不得不說,眼前的老葛的確是個聰明人,這些辦法說出來,此刻的祥子也的確是挺動心的。
他倒也不用害怕面前的老葛會不會反悔,又或者跟他來什麼離間計之類的,大不了到時候再殺了對方,也就只是再來一趟而已。
至於別人殺了他,別開玩笑。
他祥子最不怕的就是殺。
還是那句話,大不了回檔重來,可其他人便救不成了。
「是個不錯的辦法,那就這樣著。
不過記住了,你的命只是暫時在你的身上。
如果接下來你捨不得,那麼袁爺,還有之前的劉爺。
他們可就是你的前車之鑑了。
什麼時候這心裏面又貪了,多想想他們。
就像你白天在那葬禮上所說的,愛兄弟還是愛黃金?
都不如愛自己這條性命來得珍重。」
祥子徐徐放話。
此時的老葛立刻拱了拱手,面色坦然地說道:「駝爺局氣,日後我老葛也就是駝爺您的人了。」
呵呵。
祥子對此冷笑了一聲,不會那麼輕易相信的。
緊接著,祥子離開。
而在這辦公室里,老葛已然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他入住祥雲大會館的這一日,便也是他成為這青幫另外一個悟字輩大佬的第一日。
只不過顯然他這個悟字輩大佬的第二日,確實並沒有隨了此前大傢伙的意,而是隨著眾人來到了這劉家莊園。
緊接著,當著劉廣海的面,老葛半途忽然反悔。
「姓葛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昨天大家可在阿難的葬禮上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該是你的是你的,我們不貪圖;不該是你的,也該給我們分分了罷。」
牛頭馬面最先放話,緊隨其後的則是其他的老孫頭諸如此類的人兒。
面對著青幫悟字輩其他一個老頭的這番逼迫,此時的老葛卻是半點兒的也都不慌。
坐在眾人面前的劉廣海臉上露出幾分盈盈笑意,倒的確也是沒有想到,事情到了這一步居然還能夠再有反轉。
他也挺好奇老葛是想怎麼安排。
難不成他一個人還真能壓得住這群老傢伙?
劉浩楠現在畢竟已經死了,不是任何一個死人都能夠像之前袁二爺那樣重病然後好轉的,大多數的死人一死,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劉廣海興致勃勃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鬧劇,又不是在天津,而是在他的莊園書房裡。
鬧得再大,只要傳不出去,就不會對他這個青幫明面上的第一大佬產生任何影響。
而也就在這書房之內,一場大戲粉墨登場的同時,此時此刻的劉家莊園又迎來了一位含金量十足的重要客人。
劉家莊園的僕人們沒有攔這輛車子,車子上坐著的那道身影。
莊園裡面的僕人、老媽子一個個見了,仿佛大白天見了鬼一般。
老王管家看到這一幕當場呵斥,要讓他們維持好莊園老爺這邊的體面。
可緊接著。
他自己的體面率先消失不見。
「駝……駝爺。居然是您。您居然還活著。」
這一刻。
他老王管家跟那天晚上在巷子裡面等著祥子坐在車裡的感受是一模一樣的。
祥子居然活著回來了,一切都像是做夢一般。
「怎麼?
老王,這才幾天沒見,都不認人了?
我可是你們園子裡面的熟人。」
祥子下了車,左邊跟著李三,右邊則跟著孫蘭亭二人,身後再是其他的一些隨從,一眾人齊齊出發。
此刻的老王管家也同樣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些情況。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緊接著便也出聲說道:「所以,劉浩楠是駝爺您殺的了?
怪不得手雷用得那麼嫻熟,跟當天上元宵的時候一般無二。」
「老王過贊了,那天說不定也給你兩個。」
老王管家一聽這話臉色一黑,隨即默默地一笑就直接搖了搖頭,快步走到祥子身邊,明面上帶著他領路的同時,也不斷地給這手底下的下人使眼色,叫他們趕快通知老爺。
面上則是對著祥子繼續開口:「駝爺,您可就千萬別在這邊開我這老傢伙的玩笑了。
我這老身子可實在是受不住了。」
「哈哈哈哈,老王,急什麼?
我這不就去見劉老弟了嗎?」
祥子直接放話,倒也沒有去攔住莊園裡面的人通風報信。
畢竟人家才是這個主家嘛,祥子還沒有這麼大橫行霸道。
祥子自認,一般情況下他真的是一個好人的,只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二般的情況。
他想做個好人,可惜這天下人都在逼他。
他祥子要錢,天下人不給他錢;他祥子要漂亮的女人,天下人也不主動送過來。
他祥子實在是沒辦法,所以只能夠自己動手搶。
果然,老祖宗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自給自足,豐衣足食。
被祥子戳破了,老王管家尷尬一笑,這件事便也就揭了過去。
而此時此刻,在這書房內。咚咚咚。伴隨著敲門聲響起,方才在這裡面孫老頭、牛頭馬面還有老葛他們之間的那份爭吵聲也就全部戛然而止。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劉廣海去。
關起門來自家事,吵得再怎麼凶,也就上不了秤;可要是被外人瞧見了丟掉,可是大傢伙所有人的臉,這自然可就不成了。
「劉爺,您今天還請了客人?」
老孫頭不禁發問,牛頭馬面一個個的老傢伙也同樣投去疑惑的目光。
「可沒有。」
劉廣海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濃郁了。
他如果猜得不錯,這忽然來的人是老葛派過來的。
緊接著,其他人的人也快速意識到了這一點,隨即也齊齊朝老葛望去。
老葛當下也是坦然承認:「那應該就是我的人了。
卻是麻煩劉爺了,未給劉爺打一個招呼,實在是抱歉。
畢竟我確實也不知道,今天這位爺會不會來。」
被他老葛這麼稱呼,此刻這些悟字輩的老傢伙們心頭不禁一緊,也有些茫茫然,實在絞盡腦汁也都想不出來。
在這青幫天津地界,還有誰能這麼厲害,連他老葛也同樣都得恭恭敬敬地去。
顯然,這件事情可真是越來越不簡單了。
有人已經開始冷笑著發問道:「老葛了不得,這是又請了外援?
就是不知道請的究竟是誰。
連劉爺都不說,可真是瞞我們瞞得好苦。
老葛,希望你請的這個人真的有些分量,否則的話,今天這件事沒完。」
老葛臨時變卦,把他們這群悟字輩老傢伙的臉面壓在地上踩,大家當然很不痛快了。
要是他老葛技高一籌,那大家是沒辦法,自然只能忍著;可要是老葛不行,大傢伙一擁而上,今天也勢必要把他給直接拆得七零八落。
青幫做事是這樣的,一切以利益為先,口號當然是要以兄弟為先。
主打的就是一個面子一個里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那不知道我這個傢伙,夠不夠格?」
門被老王管家主動推了開來。
緊接著,在這書房裡迴蕩起他祥子的聲音:「劉老哥,好久不見了。」
而祥子此時此刻也跟劉廣海打了這麼一個招呼。
看到祥子的那一刻,劉廣海實在是忍不住地笑出了聲,一手指向對方,隨即將他自己珍藏的雪茄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直接甩在了祥子的面前。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沒那麼容易死。
之前睡在棺材的滋味怎麼樣?
可真是把我們青幫這群人給瞞得好苦。你小子,有你的。
現如今看來,恐怕可都是跟老葛達成協議了?
老葛,你運氣不錯嘛。」
在祥子出現的那一刻,憑藉劉廣海的聰明,怎麼可能還沒有看透?
無非就是包了一頓帶醋的餃子而已。
至於這醋,最後究竟是老葛還是劉浩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祥子的目的已然達成了。
在這天津地界,有他劉廣海做台,再加上老葛也已然聽勸,那麼接下來在天津地界之內昂揚升起的,便就是悟字輩的另外一個大佬。大名鼎鼎的駝爺,沒有之一。
「這不也是沾點運氣嘛,畢竟想要這麼一份偽裝可是不容易的。
所以,劉老哥,多多包涵了。」
祥子直接無視了周圍所有的人,坐到了他劉廣海的身前。
而隨著她出場,在這青幫之內,其他的悟字輩一種老傢伙一個個臉色鐵青,表情難看,但也實在是沒任何一人敢說出話來。
劉浩楠是怎麼死的。
他們這麼快可不會忘記。
再加上老葛現在已經投了過去。
他們這些人接下來槍打出頭鳥,誰站出來最快,那麼下一個誰就是死去的劉浩楠。
這種情況並不是那麼難猜。袁文會都能死在他祥子的手裡。
他們這些人夠不夠格?
不得不說,祥子在天津地界上的這一戰,雖然是替劉廣海解決了這個心腹大患,但是也讓更多的人忌憚三分。
所以但凡他占著優勢,任何一人可都不會同他拼個你死我活的,也就是當下這樣的狀況了。
「駝爺,還不趕快說說這前前後後的。
今個我可是連那些英國人都不見了,專門在這邊看這一齣好戲。
駝爺,可不能讓我失望。」
劉廣海又開了瓶紅酒。
祥子見狀,當然要成全人家。
拿過紅酒杯放在桌子上,此時此刻在外人的角度看來。
他們哥倆的關係特別要好,這搭配的那也是個天衣無縫。
「還不是這劉浩楠手底下的小兄弟忽然間二話不說進來就要砍人嗎?
劉爺,您說,我在這裡睡得好好的,這刀子就來了,不得想想辦法嘛。
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個順水推舟。」
「好一個順水推舟。」
劉廣海紅光滿面,當即便是一夸。
隨即,在這整個書房之內,處處都是這歡樂的氛圍。
兩人簡單地攀談一番過後,緊接著也不繼續裝模作樣了。
劉廣海大手一揮,看了老葛一眼,緊接著便也直接宣布。
「那麼接下來,這地盤還有我們天津青幫悟字輩的事情,就交給李三了。
三分之一的地盤歸老葛,三分之二的地盤歸李三。
而作為交換條件,四九城孫爺的地盤,我們也能夠到那兒同樣做生意占個點。
這件事情,跟四九城青幫通字輩的老爺子那也是商量過的,天下青幫是一家嘛。」
此刻,劉廣海再次宣布了一個消息。
其他青幫悟字輩的老頭便在心裏面也開始盤算起來。
最終大局已定。
他們便是如何不干,也只能認命。
更何況祥子的本事他們也是見過的,可比之前的大個子劉浩楠要厲害得多。
而且這能人異事的本事可是一套接一套的,所以大傢伙也就認了。
混江湖的,混到他們這個資歷的,也還是願意認輸,起碼能夠體面些。
「駝爺,牛氣。駝爺這玩得好一手,把我們所有人都給拿了過去。
怪不得之前能夠把袁文會這個跟日本人勾結的傢伙宰了。
我們這些人服氣了。」
於是,在這天津地盤上的情況,就變成了劉廣海、李三、老葛,還有其他悟字輩的一眾人,跟原本的生態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無非也就是老葛變成了劉浩楠,劉廣海變成了袁文會,而李三則變成了他劉廣海而已,基本上都還是一個套數的。
正當眾人一個個齊齊興高采烈之時,忽然間便就在此刻,眾人之中由老孫頭提出的一句話,讓這氣氛不禁有些尷尬。
「那這麼一來,日本人那邊該怎麼辦?
日本人可不好惹。」
劉廣海現如今做主青幫的大部分事情,而不是一切事情。
今天來到這書房的,也都是站在劉廣海的這一邊。
而青幫倒下了一個袁文會,自然也便被日本人給扶起來另外一個悟字輩。
只不過對方目前只負責日本人的煙土還有附屬生意,在青幫裡面還是原本的地盤。
所以這件事情中才沒有對方的影子。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這未雨綢繆也還是非常值得的。
劉廣海下意識地就看向了祥子,而祥子下意識地就說了一個字:「殺。」
可把劉廣海他給嚇得夠嗆。
殺之前的袁文會就已經是這天津地界沒有出現大亂子之中的極限了。
要是再殺了日本人,而且還是神乎其技的手法,那麼恐怕在場的所有人第一個可就要懷疑祥子。
而同樣的,跟祥子合作的他們,就算不是個主犯,這幫凶的名頭也絕對是少不了的。
到時候,即便他劉廣海身後有英國人護著,可是整個青幫絕對會迎來前所未有的大驚喜。
到時候讓袍哥會還有洪門的那些人占了便宜,青幫在這地界上就真成了一個大笑話了。
「駝爺,這件事情還是不勞煩了。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不能這麼搞的。
哪天要用您,跟您會打個招呼的。」
劉廣海開口這般一言。
祥子挑了下眉,微微點頭,便也這麼答應著。
而眾人也便非常合時宜地到此為止。
離了這劉家莊園,坐在他孫蘭亭的車上。
祥子忽然開口:「小孫,下一次有機會再給你。
這一回畢竟李三可是血戰了數天的。
他功勞最大。
而且也不能總在我身邊當個跟班,不太像。
要委屈委屈你了。
這樣,天津地界上明面李三是老大,而實際上生意你們各一半。」
祥子這邊說的自然是管理權,而不是真讓他們掙大頭。
「拜託,走在前面,別人會以為你才是老大。」
開著車的孫蘭亭透過前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李三,隨即露出笑容,連連搖頭道:「駝爺,真沒事的。
跟著駝爺您,還怕沒有好飯吃?
不就是早早晚晚的。
更何況駝爺的安排也是對的,李三兄弟闖蕩這麼多年,也該出頭。
也能讓下面做小的看看,跟著駝爺您究竟是個什麼待遇。」
「你明白這些,那就最好不過了。」
祥子緩緩開口,接下來閉目養神,也不去操心手底下這些小弟們的事情。
而在這劉家莊園談了一場過後,在這天津地界上的青幫道上,也便流傳起了關於他祥子的傳說。
駝爺的大名更是傳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更是還有著那外號。半人半鬼,四九城第一駝爺,天津第一殺手。
道上,人人都敬畏得很,尤其是那些剛入行的小弟,更是把他當作了這心目之中的第一偶像。
「這個駝爺也未免太了不得了?
聽說區區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從一個拉黃包車的成了咱們青幫的一名大佬。
那可是能夠跟劉爺還有通字輩的大佬分庭抗禮的。」
「不會?
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種人?」
「駝爺,四九城大名鼎鼎的駝爺,現如今在咱們天津可是立棍了。硬生生地把這天津和四九城通知輩大佬心心念念這麼多年的兩幫一幫的事,在這年輕一輩之中可算是狠狠地邁出來一大步。道上現在可都傳瘋了,你居然沒有聽說過?」
……
通文會館。
看著這天津日報,最左邊四刊的版面上的這些消息,李大海不禁眯了眯眼,表情也顯出幾分打量來。」
「天津第一殺手,半人半鬼,難不成袁文會還真是他殺的?」
李大海正在揣摩著這件事情。
孫女李秋兒也是蹦蹦跳跳地過來,緊接著一副近乎於篤定的模樣,在這邊放聲說話:「肯定就是他。這麼大的名頭,不是他殺的袁文會,最近一段時間這天津道上可就再沒人了。」
一見自家孫女對這號人感興趣,李大海板著一張臉,便就是在這邊說道:「跟你沒關係。李秋兒,你現如今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在大學裡面好好學,最好再出國留洋。
幫裡面的事情,爺爺我是不可能讓你插手的。
你卻是最好絕了這份心思。」
李大海話語堅決。
而李秋兒自然是滿心不願,努著粉唇便是開口:「爺爺,為什麼不讓我牽扯進幫里的這件事?
您可是通字輩的,咱們家這麼大的家業,您可就只有我這麼一個獨孫女。
我要是不幫您打理,誰幫您老人家打理?
我這可全不都是為了您老人家好的。」
李秋兒擺出這副姿態來,可謂沒有差一點把面前的李大海給直接活生生地氣死了去。
淡淡地看了這孫女一眼,然後便就再次搖了搖頭:「你沒這份資質。」
「我沒有?」
李秋兒一個蹦跳,看上去顯然很不服氣。
她纖纖素手指著自己個便就是氣勢洶洶地說道,「我,李秋兒是誰?
我可是您通字輩老爺子在這天津地界屹立了這麼多年的唯一一個獨孫女。這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的人都認識我。我要是一聲令下,這道上的弟兄們還不都得過來幫我的忙?
也就是您老人家不讓。
否則的話,您閨女我早就在這天津地界上打出一番名聲了,還哪裡輪得到這個半人半鬼的傢伙,把這南北之間的事情給聯合在一塊?
早就讓天下青幫成了咱們老李家一家的了。」
李秋兒年紀不大,但這口氣卻是大得要命。
而看到她這副蹦蹦跳跳、上躥下跳的姿態,李大海就更不可能讓她參與半分。
只見揮了揮手,把通文會館裡的管家尋來,就強制性地把李秋兒給送到了大學裡,絕對不可能讓她在這邊瞎搞。
「爺爺,你知不知道你正在摧毀一個有志青年的偉大夢想?
什麼上九流下九流的,現在可都是新民國了,你不能總抱著老封建主義的想法,以及這種眼光。我才是您當之無愧的第一接班人。咱們家這麼多的產業,總不能夠就真的拱手讓人。」
「小姐,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
管家這般苦笑著道。
此刻的李大海對於自家孫女是什麼樣子,那可是太清楚,所以壓根就不在意。
等到周圍的嘈雜聲消失不見,緊接著才暗自決定:他得即刻動身去見劉廣海一趟。
最近這段時間天津地界的亂子夠多夠大,到了當下更是已然將他們青幫也都或有或無地牽扯了進來。
他這個老傢伙也是時候該露露面鎮鎮人了。
否則的話,青幫一個不小心迎來迎頭痛擊,到時候大傢伙都沒臉,更難混得下去了。
青幫雖然是個下九流的,但不得不說。
他們這些人能夠在上流社會擁有一席之地,靠的就是它。
所以青幫絕對不能散,不只是李大海這一個通字輩老爺子的想法,可以說是南南北北所有通字輩老爺子的主意。
「半人半鬼,神槍第一,就是你?
大名鼎鼎的青幫新晉大佬,李三背後的那個人?
看上去也平平無奇嘛,沒什麼厲害的。
要不要試試比刀子?」
李秋兒來到了這十三號碼頭,祥子的面前。
剛一出現,就把祥子還有身邊李三、孫蘭亭的路全給攔住。
這位大小姐身邊的幫手可不少,浩浩蕩蕩的,再加上身邊的人一上來就自報名頭。是天津青幫通字輩的人,今天過來,也不過只是想交個朋友。
所以祥子這一邊,任誰也都不會故意為難,或者說動刀動槍的。
之前是大混亂時期,所以怎麼著都成;但顯然到了此時此刻變成了和平穩定時期,再動刀動槍的,這天津地界上還有沒有一點兒規矩了?
更何況現在動刀動槍的,毀的可就是他們的威信了。
所以祥子、李三,還有孫蘭亭他們這三人才如此有耐心地陪面前的這個大小姐繼續玩。
只不過可惜,此時的駝爺成了祥子。
不過好在祥子面對這麼一個毛丫頭,一時間也不會露怯,它的成長還是一步一步很可觀的。
李秋兒一邊說著,手裡的蝴蝶刀便在她的十根手指頭之間互相搓來插去。
刀速越來越快,可卻沒有碰到她的手指半分。
這種刀術的技巧雖說有些花里胡哨,但是沒有一定精準度的人,卻是也絕對做不到。
李秋兒一臉得意洋洋地做完,隨即把蝴蝶刀拋來,對著祥子開口:「現在輪到你了。怎麼樣?
大名鼎鼎的駝爺,難不成只會使槍,而不會使刀子?」
此刻他李秋兒還真就說對了。當下的祥子真就是什麼也都使不了。
所以就算勉強的接過了這把蝴蝶刀,也不可能做出跟方才李秋兒一樣的舉動。
「得了空會去拜訪老爺子他的。」
祥子此時更像是一個文人,簡單的對李秋兒說了一句,然後便就帶著身後的李三還有孫蘭亭坐上汽車離開,卻是忽然間並不打算陪她這麼一個小姑娘玩。
更何況還是一個小姑娘的挑釁,自然也就越發的不會放在眼裡。贏了的話理所當然,輸了的話,眾人也只會當做一個玩笑。
在道上沒人相信駝爺會輸給一個小姑娘的,只有一種可能:駝爺在這邊哄著孩子。
所以如今上了大學的祥子。
他這個文人能夠想通這其中的關竅,自然也就懶得應付了。
更何況直覺告訴他,面前的李秋兒可比虎妞要難對付得多,而且驕縱得很。
對於這種明顯的麻煩。
他祥子老實人的性子一向可都是敬而遠之,繞著走的。
「駝爺做得對,跟這種大小姐實在是沒必要糾纏。
不糾纏才是最正確的。」
上了車,孫蘭亭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這般開口說話。
祥子繼續點著頭,手上拿的也不再是刀和槍,而是他來到這天津地界時隨身攜帶的書。
此時此刻看的正是之前虎妞也在看的《三十六計》。
祥子覺得日後神仙老爺不在的時間一定會越來越長,所以不僅神仙老爺玩這些伎倆信手拈來。
他祥子也該了解了解。
反正神仙老爺不在,由他祥子來控制身體,讀書可以說就是他最大的優點了,於是自然也就要把這方面的優勢發揮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