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相機送回(2/2)
李衛國在家一連休息了三天。
這幾天，他主要的工作就是把堆在堂屋明間裡的書畫整理出來。
這麼多書畫，總不能就這麼堆著任蟲吃鼠咬吧？！
於是，李衛國動手把西屋和西耳房都清理了一下。
先打掃衛生，清除灰塵。
然後把抄手遊廊里的貨架子搬進去。
再按照原來上面的畫家名字一一對應，把箱子裡的書畫拿出來，擺進貨架。
又找來木匠師傅，把西屋的門窗都拾掇好。
檢查了下地面牆角有沒有老鼠洞。
反正很忙。
李衛國抹了把汗，坐在椅子上喝茶歇歇。
門鈴就響了。
李衛國趕緊穿上背心，拉著拖鞋就去開門。
竟然是胡同口的大媽。
原來是有人給自己打電話。
李衛國以為是便民市場的電話呢。
哼，你們終於按捺不住了？！
結果，不是。
竟然是好久沒一起玩的老謀子。
他在電話里一個勁兒地解釋。
今年開年，他們攝影系的學生就跟著青年電影廠實習拍攝。
一直忙到現在才從外景地回來。
李衛國這才知道，敢情這老謀子已經開始實習了。
「衛國啊，我這次給你打電話，是想問問，明天你在家嗎？」
「在啊。」
他能不在嗎？都不用去上班了。
「那就好，我把你的相機送來。」
「啊？相機送來？我不是說放你哪兒嘛？」
老謀子很是苦澀。
「相機是個好相機，可我玩不起啊！」
「這話怎麼說的？」
李衛國愣了下神。
「自從去年給珊珊拍了彩照後，我就買了些彩卷，在學校這邊拍，現在已經把我掏空了。我是真不能玩了。這相機還是你拿回去吧，真的，太費錢！」
見老謀子說得情真意切，李衛國也沒法說了。
「那好吧，你想送來就送來吧。說真的，這玩意兒在我手裡就是浪費。」
李衛國咂咂嘴。
老謀子在電話那頭趕緊說道：「當初說好的，相機就是借我玩段時間，現在還你也是正理。」
「好，好，明天來我這兒，咱們好好地喝一頓。」
「好。」
放下電話，李衛國想了想，確實，現在的老謀子玩這種相機確實花費太多。
等以後吧，他正式工作了有了收入就好了。
第二天，老謀子風塵僕僕地來了。
相機放在軍挎里背來的。
把相機放回屋裡，李衛國就帶著他去下館子。
看看這孩子瘦的，都脫相了。
「謀哥，你在外景地吃不飽？」
「沒有啊，吃得飽啊！」
「那你怎麼瘦成這樣？」
「唉，別提了。」
老謀子長嘆一聲，說起了他的遭遇。
他們的外景地是在一個山區，生活條件不好，還老下雨。
山洪下來，污染了水質，他喝了沒有燒開的水，拉了大半個月肚子，一直就沒補回來一噢，這是拉脫相了。
「現在怎麼樣？治好了嗎？」
「好了，不然能出來嘛。」
老謀子自己都笑了。
問清了他現在能吃葷腥，李衛國就開始點菜。
紅燒肉、排骨、燒雞這些大葷沒少點。
是該給他補補。
老謀子感動壞了。
「衛國啊，我這段時間饞壞了。有肉不敢吃啊！可算能好好吃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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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李衛國想跟老謀子喝頓酒的。
結果，這老小子光顧著吃了。
李衛國自斟自飲喝了二兩。
酒足飯飽，李衛國說起相機的事兒。
「我也不會用，擱我這兒算是廢了。」
「要不，你再給我拍幾張？」
老謀子吃人家的嘴短，再加上李衛國對他確實夠意思。
他當即就拍胸脯，「沒問題！」
沒有膠捲，這都不是事兒。
不是有黃牛嘛。
兩人出了館子直奔友誼商店。
商店門口隨時都有黃牛接客。
只要肯花錢，都能給你代購出來。
於是，李衛國就買了三卷進口彩色120膠捲。
一事不煩二主。
回到東四四條5號院，老謀子就親自操刀，給李衛國拍了6張照片。
有在書房的。
有在樹下的。
有在窗前的。
李衛國雄姿勃發，青春正盛。
6張正好就是一卷。
剩下的也不拍了。
老謀子主動把拍攝後膠捲帶走。
「我在學校給你洗，不要錢。」
他精瘦的臉頰帶著笑，小眼睛閃著狡黠。
「行，謝了，相框我自己配。」
「嗯，那我就走了。」
把老謀子送走，李衛國走回院子。
他砸砸嘴，家裡太冷清了。
叢珊珊也進了攝製組，家裡沒模特了啊！
正感慨呢，前院街門就被砸得砰砰響。
「誰啊？」
打開門一看，是老妹李衛紅。
「你啊！不是有門鈴嘛。」
「哥，你今天沒去上班啊？」
「休息。」
「噢。」
小丫頭晃著腦袋就進來了。
一邊往裡走，一邊「哇哇」歌不停。
「好大的院子。」
衛紅穿著的確良印花連衣裙，半截小腿露著。
兩根蓮藕般的細胳膊在身體兩側甩啊甩的。
腳尖輕點地面，身子就彈跳著衝到了前面。
腦後的兩根大辮子都能把樹上的果子打下來。
「你慢點！」
李衛國對這個妹妹沒什麼辦法。
誰讓人家是老疙瘩呢！
在家吃香得很。
「你明年畢業了吧？還像個孩子！」
「是啊，哥，你說我畢業了接不接咱爸的班？」
「你自己考慮，看你喜不喜歡干廠子裡的活了。」
李衛紅搖著頭，大辮子甩來甩去。
「哥，我看你們批發公司不錯，要不我去跟秀琴姐站櫃檯？！我覺得挺神氣的！」
「站櫃檯啊？你站得住嗎？一站就是一天，很累的！」
「是嗎？我過幾天找秀琴姐問問。」
李衛國搖搖頭。
這丫頭什麼都不懂啊！
在正房八仙桌上，李衛紅一眼看見了相機。
「哥，這是啥啊？」
「相機，照相用的。」
「啊？真的？給我照幾張唄？我同學都去照相館照過好多次了，我就沒去過幾次。」
想起這事，李衛紅有點委屈。
憑啥別人能去，我不行？
「去啥照相館啊？哥給你拍！」
「真的？你能行嗎？」
「誰說不行？我剛跟電影學院的學生一起吃飯呢，他手把手教過我。」
李衛國還真沒撒謊。
老謀子臨走的時候確實告訴了他怎麼使用這玩意兒。
「那行吧，我就相信你一次。
李衛紅整理了下衣裙，直接站在了樹下。
李衛國手忙腳亂地給相機安裝膠捲。
他還一臉平靜地說著「把頭髮好好梳梳，別像個毛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