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拜訪
李衛國剛到單位,姚金鳳已經拾掇好了辦公室。
窗明几淨,茶水已經湖好,文件報紙已放在順手位置。
一切都井井有條。
李衛國很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姚金鳳確實懂得辦公室勤務。
這一天,李衛國就看各種文件和報表了。
他剛回來,需要詳細了解便民市場現在的情況。
報表上的數據很能說明問題。
當然,要在數字真實的基礎上。
中午他是在市場小食堂吃的工作餐。
如今便民市場辦了自己的小食堂。
不僅是方便500戶商家,更是為了市場自己的保安和管理人員。
他們中午不可能回家吃飯,去外面吃費用還高,胡朝憲當權的時候就辦了食堂。
如今李衛國回來,他也沒有否決這個決定。
有食堂也好,至少他的午飯有地方吃了。
李衛國是在辦公室後面的小臥室午休的。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被褥枕頭齊全,都是新置辦的。
李衛國倒頭就睡。
他表面波瀾不驚,實際上是在等劉航的電話。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電話終於來了。
劉航叮囑道:「下班去區委大院,在門口等我。」
李衛國當即收拾了一下,帶著畫匣子騎車去了區委。
把車停好,李衛國就死等劉航。
這一等就是一個鐘頭。
太陽都落山了,天邊灑著餘暉,劉航才施施然地來了。
「李衛國,你等一會兒了吧?我處理了手頭的事才趕過來。」
「沒事兒,我也是剛到。」
劉航也不客氣,把車停好,倆人去了門衛室說明情況。
門衛給陳書記家裡去了電話,得到同意,才讓他們登記進去。
劉航好像很熟悉的樣子,在前面帶路。
李衛國緊緊跟隨。
他見李衛國手裡拿著東西,好奇地問道:「這就是你說的什麼書法作品?」
「是啊,這東西放在家裡好些年了,我也不懂,就一直擱著,太浪費了。」
「嗯,也對。」
很快兩人就來到一號樓。
這是區委大院後面的幹部樓。
住的都是區委幾個領導。
劉航上前敲門,小樓的角門一開,一個年輕的姑娘出現在門口。
「你好,陳書記在嗎?」
「你是劉航吧?書記剛回來,請進。」
姑娘很客氣,側身讓劉航和李衛國進來,這才關上了房門。
這個一號樓是個別墅型住宅。
一樓是客廳餐廳和廚房。
臥室在二樓。
倆人在門口換了拖鞋,陳書記就從二樓走了下來。
「書記好!」
劉航和李衛國趕緊問好。
「嗯,你倆倒是有空來我這兒,想必是有什麼事說吧。」
「李衛國同志一直想要來拜訪書記,讓我引薦引薦,我今天就冒昧地帶他來了。
劉航趕緊說道。
其實,他早上就給書記打了電話。
陳書記是同意了,他才敢帶來的。
上面的話不過是一種說辭罷了。
「陳書記,我在基層工作,沒有什麼經驗,也沒做出什麼成績,卻總是給領導添麻煩,書記也一直提攜我,照顧我。今天我能有幸拜訪,表達一下感激之情。」
李衛國的話也得趕緊遞上。
「你們啊!年輕人就是想的太多!」
陳書記聽著心裡舒坦,笑呵呵的一揮手,讓倆人在三人沙發上就座。
他坐在了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年輕姑娘沒一會兒端來了熱茶。
劉航還自然些,他畢竟跟陳書記熟悉。
李衛國確實有點緊張。
「呵呵,小李不要緊張,喝茶。」
李衛國連連點點頭。
「好的,書記。」
「你們年輕人思想活躍,有幹勁兒,有衝勁兒,這些都是好的!國家也提出了幹部革命化、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的要求,你們要努力啊!」
「是,是,我們一定不辜負領導的信任。」
陳書記早就看見李衛國手裡拿著東西。
他作為書畫愛好者,對這樣的畫匣子很熟悉。
「你帶著這個東西來是——」
李衛國趕緊解釋。
「這是家裡的一幅字,我不懂鑑賞。聽劉主任說,書記還是個書法家,我趁著今天來拜訪的機會,就帶來了,想請書記幫我掌掌眼,這幅作品到底怎麼樣!」
「哦?誰的作品啊?」
陳書記的眼睛馬上就有了光。
李衛國也不說話,直接遞了過去。
陳書記看了李衛國一眼,接過打開。
一展開這個捲軸,陳書記的臉色就變了。
嘶,滕王閣序,看落款是劉炳森,還用了印。
這可是書法大家啊!
陳書記一連看了幾遍,愛不釋手。
他邊看邊連連點頭。
「好,好啊!」
「是嗎?我不懂啊!」
李衛國還在提供情緒價值呢。
陳書記當即就開始解釋起來,這書法好在哪裡。
他指著畫芯說道:「你看看這筆鋒,這筆力,真好!」
劉航和李衛國都連連點頭。
不懂也得裝懂,陪太子讀書唄。
陳書記拿著這幅字就領著劉航和李衛國去了書房。
房間裡掛著他自己寫的字,也算筆走龍蛇,另有一番氣度了。
談得興起,陳書記非要現場寫幅字。
李衛國馬上順杆爬,說正好想要學習書法,請書記賜字。
陳書記揮毫潑墨,寫了「寧靜致遠」四個大字。
賓主盡歡。
臨走的時候,李衛國帶來的書法被留下,陳書記需要研究研究。
李衛國帶走了書記的字,也算是各取所需。
臨走之時,陳書記說道:「衛國同志,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不急。」
從區委大院出來,劉航拉著李衛國叮囑了幾句。
「還是隱忍蟄伏吧,總有機會的。」
李衛國點頭稱是。
回到家,李衛國把書記寫的字放在桌上。
在他看來,這字太一般了。
他是真的求字嗎?
那是求收留!
李衛國送字不是想現在得到什麼,而是為了以後鋪墊。
他決定,明年想辦法去讀大學。
最好是就讀商業類的專業。
這樣的目的就是讓自己擺脫以工代乾的身份。
只要自己大學畢業,直接就是幹部身份,可以重新分配工作。
現在他的身份不保險。
第二天,陳書記的這幅「寧靜致遠」就被裱了起來,掛在了便民市場管理辦公室里。
這就像是一把尚方寶劍,別管字好不好,只要掛在這兒,街道的人就不敢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