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牽手
叢珊珊發現了李衛國的注視。
她沒有反感，反而羞澀地一笑，伸手扯了扯這個傻子的衣袖。
「看電影，看我幹什麼？！」
女孩心思細膩，怎麼可能不知道一個男孩注視自己是因為什麼。
李衛國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笑笑，趕緊收回目光，轉向了銀幕。
電影在繼續，李衛國的心裡有股灼熱在升騰。
在電影院這種光線明滅不定的環境中，氣氛非常容易烘托。
他對叢珊珊的感覺變化很大。
剛見到她的時候，叢珊珊還是個十八歲的少女，剛剛成為中戲學生。
如今，叢珊珊已經二十歲了。
兩人也認識了兩年。
這兩年中，從普通朋友到現在可以坐在一起看電影，可以說進步了很多。
兩人都沒有說破關係，可心裡早就有了苗頭。
只是，這兩年李衛國的機遇起起伏伏，他變得自信不足。
他也不敢奢望跟叢珊珊有超出友誼的關係。
可人生就是這麼的奇妙。
感情來了，它可不管你是在人生的高潮還是低谷。
就那麼悄咪咪的來，擋都擋不住。
被叢珊珊扯了衣袖的李衛國，心裡有股衝動。
他很有一把握住姑娘小手的衝動。
可他又怕姑娘沒這個意思，要是被拒絕，自己多難看。
他強忍下這個念頭。
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銀幕上。
剛看了幾分鐘，又有隻小手扯他的衣袖。
轉頭，還是叢珊珊。
她的眼睛泛著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手裡送來了一個小沙果。
李衛國搖頭不要。
叢珊珊卻嫣然一笑，趁著電影的光線亮起的功夫，把沙果送到了李衛國的嘴邊。
這下他躲不了了。
只得張嘴去咬。
光線瞬間暗了。
李衛國這一口咬住了沙果，嘴唇也含住了一截溫潤的手指。
姑娘的手一抖，想要抽回來，卻來不及了。
李衛國畢竟是重生者，也是幾十歲的靈魂。
此時怎麼可能沒有衝動？！
他的嘴巴吸力大漲，沙果和手指都進了嘴裡。
叢珊珊如驚慌的小兔，想要甩開李衛國的嘴巴。
可哪裡甩得掉？
李衛國的舌頭在手指肚上輕輕掃過。
姑娘的身子就抖如篩糠。
李衛國沒有看她，而是故作鎮定地看著銀幕。
同時，伸手抓住姑娘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了身側。
另一隻手拿著沙果吃了起來。
叢珊珊的小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中，漲得緋紅。
她眼中有驚慌，有好奇，也有故作鎮定。
只是她的身子是僵硬的，如泥塑木雕，一動不敢動。
李衛國吃完了沙果，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姑娘的手滾燙，手心有細汗。
李衛國偷瞄了一眼，她紅著臉盯著銀幕，根本不敢看自己。
他心中暗笑。
小樣，你不是喜歡我嘛，現在害怕了？！
叢珊珊的心吊在了嗓子眼。
他抓我的手了。
怎麼辦，怎麼辦？！
姑娘現在的心理緊張、激動、期待、害怕，十分複雜。
李衛國不知不覺間，也面紅耳赤。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跟叢珊珊有肢體接觸。
重要的是，叢珊珊沒有拒絕。
是不拒絕嗎？
人家小姑娘現在都有點痴呆了。
李衛國抓著姑娘的小手，柔軟滾燙，還肉乎乎的。
手掌怎麼沒有反應？
李衛國輕輕握了一下，沒反應。
又握了一下，還沒反應。
再握，這回有反應了。
叢珊珊好像回過神來。
她也使勁兒地握了一下，然後趕緊縮手。
一聲蚊蚋般的聲音帶著顫音，呢喃道：「別，有人。」
李衛國沒有說話，反而用力地握住小手。
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這個機會錯過再也沒有了，讓我放手？不可能！
李衛國不放手，叢珊珊急得沒法，她又不敢有大動作。
畢竟，她是電影女主角，要是被人發現在電影院搞對象，還不得炸鍋？！
她見李衛國不放手，輕輕掙了幾下，沒有成功，也就妥協了。
李衛國見她不再掙扎，也放下心來，握著小手繼續看電影。
其實，兩人哪裡還有心思看電影？！
李衛國探頭過去，在她耳邊輕聲道：「珊珊，一會兒想吃什麼？」
「不吃！」
珊珊噘著嘴，不搭理他。
李衛國笑笑：「火鍋？東來順？」
偷瞄一下，姑娘正抿著嘴唇，眼睛偷看他。
兩人目光相遇，都趕緊收回，又互相不看。
影院中響著電影裡的對話和音樂。
周圍的觀眾看得聚精會神。
他們根本沒有發現，一對小情侶正偷偷牽著手，說著悄悄話。
李衛國幾次附耳低語，讓叢珊珊的耳朵發燒，臉頰紅的像猴子屁股。
叢珊珊窘迫得不行。
性格中的潑辣和勇氣也升騰起來。
她鼓著腮幫子輕聲回道：「我吃二斤羊肉，最好的！」
「行，你說了算。」
李衛國懸著的心落了地。
這第一層突破了，他也把姑娘哄好了。
下一步就好辦多了。
兩人都沒心思看電影，只想早點結束，二人時光才是他們想要的。
倆人都沉浸在甜言蜜語的交流中，突然，燈光一亮。
李衛國和叢珊珊都一驚。
倆人趕緊鬆開互握的手。
看向銀幕，電影已經到了結束字幕了。
此時的李衛國，感覺臉頰很熱，很緊繃。
他揉了揉臉頰，等著人群出場。
叢珊珊則用紅圍脖遮擋起臉頰。
她怕有人認出來。
此時狼狽的自己要是被人認出，真就要社死了。
他們是最後出場的。
李衛國在前，叢珊珊在後。
一出門，寒氣襲來。
倆人都下意識地裹緊了大衣。
李衛國去取自行車。
倆人沿著長安街一路往東。
從一前一後變成了並排散步。
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
身前身後的人流騎著車散去。
昏黃的路燈下，一對長長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又下雪了。」
叢珊珊打破了沉默。
「是啊，又下雪了。」
李衛國推著自行車，抬頭望了望深邃夜空中飄落的雪花。
幾片冰涼落在臉上，讓他沉醉的心冷靜了下來。
他看了眼身旁的叢珊珊，把胳膊抬了抬。
叢珊珊若有所覺，看向他晃動的胳膊。
問道：「幹嘛？」
「挎著！」
「哎呀——」
叢珊珊嚇得四下打量。
「挎著！」
「我不！」
姑娘回頭看了眼身後是否有人，這才口不對心地靠近了李衛國。
把自己的手穿進了李衛國的胳膊彎里。
李衛國立馬得意起來。
他覺得自己的腰杆子突然就硬了。
嗯，就是這個感覺！
「咳咳！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