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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團寵病弱小姐女配4

2024-12-04 02:18:05 作者: 蘭春

  紀聞序逐漸適應了在趙家居住,也真心實意的感覺趙家人與他們落難時,落井下石之人的不同,他們品性好人善良,很好與人相處。

  論起其中最招人喜歡的,他出於某種私心,要將這個名頭頒給姐姐。

  姐姐是脾氣不好,但姐姐也確實招人喜歡啊。

  他每日讀書寫字,與夫子論功課,經常去給老太太請安問好,也三番五次的去姐姐那裡討些書來看。

  時間就這樣過去,眨眼間,就要過年了。

  外面處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丫鬟小廝們跑來跑去,一會掛紅燈籠,一會張貼對聯,趙明赫和趙明諺還湊到一塊放炮竹,熱鬧的很。

  俞歡扒著窗戶往外看了一會,轉過身子來,無所事事的接著看自己的話本子。

  「紀公子來了。」小丫鬟的通傳都簡略了許多。

  而紀聞序也根本沒等她問完,就跑了進來。看樣子已經在外面貼著牆站了一會了,身上暖烘烘的。

  又因為要過年了,趙夫人給每個人都做了新衣裳,紀聞序也有,身上穿著的這件橙紅色的就是。

  鮮亮顏色襯出幾分少年眉眼處的張揚,頭髮的綁帶也變成了紅色,纏在黑髮里,別有一種少年蓬勃氣息,隱約間見得他從前做小公子時談笑風生的風範。

  他眼眸深黑,笑容里是溫暖朝氣,從背後摸出來個熱烘烘的紙袋子,推給俞歡。

  「給姐姐買的。」

  俞歡打開袋子之前,先聞到了香氣,待看見裡面的東西以後,眼睛都亮了。




  心情一下被番薯帶來的甜蜜充斥,但劇本里的趙俞歡可不會被一個烤番薯收買的,於是她又裝著不為所動的樣子。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一系列微表情早已經被對方收盡眼底。

  紀聞序其實很無所謂,他只是看趙明赫趙明諺在外面跑來跑去,想到姐姐連出門都不行,又聽見外面的叫賣聲,就跑去買了回來。

  都要過年了。

  脾氣不好的姐姐,也還是高興些才好。

  •

  夜裡,去老太太院裡吃年夜飯。

  若不是暖閣里地方太小,他們就在這辦了。

  所幸老太太住的院子離這沒有多遠,小丫鬟們往她手裡塞了熱氣騰騰的手爐,又給她披上厚重的披風,才敢放她走過去。

  家人團聚,年夜飯自然吃得其樂融融,趙老爺心情大好,喝了不少的酒,老太太也樂得不行。

  俞歡吃不下太多東西,沒過多久就放了筷子。

  屋子裡多燒了幾個炭盆,熱烘烘的,她走到窗戶前,推開一條小縫,看天上的星星。

  不知道什麼時候,窗戶的另一邊,多出了一道身影。

  許是這氛圍太令人放鬆了,紀聞序語調輕閒,隨口打趣:「伯伯酒量不錯哇,喝了這麼多也不見醉態。」

  俞歡往那看了一眼,「什麼不錯,只是酒勁上來的慢而已,等一會,他就找不著北了。」

  

  「這樣啊。」紀聞序輕笑,姐姐原來也會在背後說父親的壞話。

  「姐姐方才在看什麼?」他隨口問。

  「星星。」

  「那顆星星?」他追問。

  「你眼中的星星。」俞歡敷衍至極。

  「你在幹嗎?」系統被她胡言亂語驚到了。

  俞歡拍了拍有自己想法的嘴。

  氛圍卻忽然安靜下來。紀聞序應該是沒有聽過這種話,眨巴眨巴眼,遲疑道:「我眼中,沒有星星……」

  俞歡板著臉,兇巴巴的:「我說有就有。」

  紀聞序靜默了一會,忽然想笑。

  沒過多久,趙老爺果然耍起酒瘋來了,淚眼朦朧的抱著酒罈子,哀嚎:「歡歡啊,歡歡,是爹對不住你。是爹沒把你養好,你才長的這般小……」

  他的大掌笨拙的拍了拍酒罈子,只覺得光禿禿滑溜溜的,一時間以為女兒的頭髮被他給拍掉了,愧疚又心虛。

  旁人想把那酒罈子拿走,他卻死死抱著,拉都拉不開,想讓他回去休息,又怎麼都拉不走他。


  「要是有輪椅就好了。」俞歡撐著下巴,「直接把他推走。」

  「輪椅是什麼……」紀聞序好奇的問。

  「帶輪子的椅子。」俞歡照樣敷衍。

  紀聞序想像了一下,末了又忍俊不禁,只覺得姐姐頭腦中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紅燈籠輕輕飄蕩,喜慶吉祥。又下雪了,小丫鬟們嘁嘁喳喳說:「瑞雪兆豐年,來年必定是個好年頭。」

  嚎叫的趙老爺終於讓小廝們扶回房裡去了,趙明諺趙明赫貪玩,跑到外面去點炮竹,隔一會,震一下耳朵。

  過年的熱鬧里,總是充斥洋溢著親情的溫度,讓人心底的防線都降低了。

  一同依偎在窗邊的兩道身影,好像無形中拉近了些。

  ……

  儘管去的路上千防萬防,但還是沒防住俞歡自己在窗戶邊吹了會風,於是回去就病倒了。

  第二日沒能起來,還被迫喝了兩倍的藥。

  一大清早,紀聞序想去暖閣跟姐姐拜個年。

  還沒進去,就見小丫鬟急匆匆端著熱氣繚繞的湯藥進去,見了他腳步不停道:「紀公子改日再來吧,咱們小姐昨兒個貪涼,吹了風,今日就病倒了。」

  病了。

  紀聞序定在原地,小丫鬟掀帘子進去了,苦澀的藥味還滯留在空中,浸染在他衣角上,經久不散。

  怎麼就病了呢。

  他的心像是被懸在空中的小錘,輕輕砸了一下,不算多痛,但是恐慌。

  紀聞序想起俞歡脆弱的眉眼,又回憶起昨日與她在窗前說的那些話,心中大抵有了答案。

  怪他。

  明知道她身子不好,還讓她在窗前站著。

  紀聞序在暖閣外轉來轉去,快把那一塊的雪給踩化了,才想到什麼般,快步走了。

  .

  俞歡病怏怏的,快被苦澀的藥汁子給淹沒了,只覺得人生無望。

  老太太心疼的守了她一天,趙夫人又找了幾個大夫來看,都是那番說辭,天生體弱,無藥可醫,只能調養著。

  鋪子裡等著人坐鎮,趙老爺還是往俞歡這邊跑了三四趟,一點也放心不下。

  趙明諺和趙明赫也想來,不過他倆沒大沒小,生怕又讓俞歡著了涼,丫鬟們都給攔著了。

  雖然難受,但不到時候,再怎麼也會好起來。

  又過了幾日,俞歡舌頭快品不出滋味的時候,身子終於好些了。

  雖然滿臉厭倦,烏髮散亂,但不怎麼咳嗽了。

  暖閣的天又晴了起來。

  紀聞序也得以進來探望。

  他已經是這裡的熟客了,沒人不放心。正好趕上一個小丫鬟去熱藥,一個小丫鬟去領東西。

  一時間,沒怎麼注意他帶來的東西,還得托著他照顧下她們主子。

  紀聞序走進屋去。

  她趴在軟枕上,黑髮鋪陳,因為屋子裡太熱,被子往下蓋了點,於是裹著雪白寢衣的單薄纖細的背,就露出來些。

  她似乎醒著。

  紀聞序走近了些,看見她軟白的臉,貼在枕上,漆黑眼睫如同脆弱蝴蝶,偶爾眨一下。

  她在盯著窗前的一個光點看。

  鮮少見著這樣的姐姐,安靜脆弱,平日裡的凶勁一點都看不見了,反倒容易激起人的摧毀欲。

  紀聞序看的的吐息都緩慢了下,硬生生偏過頭去,在腦海中糾正自己的想法。

  這樣很美,但紀聞序還是喜歡姐姐原來的樣子,至少有活氣。

  好不容易調整回來,唇角銜起笑,想要喚上一聲姐姐。

  俞歡卻察覺有人走過來,以為是藥又煮好了,煩躁的不行,反手把枕頭丟到了地上,語氣刁蠻:「都說了我不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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