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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團寵病弱小姐女配10

2024-12-04 02:18:27 作者: 蘭春

  許是因為紀聞序守著她,許是因為那麼多人的精心照顧,又或者因為時間還沒有到,所以還要煎熬。

  總之,這一場病,還是過去了。

  俞歡又能下床,在屋子裡走動了。

  小丫鬟們都鬆了一口氣,她們小姐就是這樣,每年不病個幾回才奇怪。這病啊,有時候長,有時候短,只是最後都會好的。

  只是紀聞序卻總放心不下,驚弓之鳥一般,看著看著書,便抬起眼來找她。

  看她就坐在對面,欣賞把玩一塊趙老爺剛給她買回來的平安扣。

  他伸出手,輕輕捏一捏她的臉。

  「幹什麼呀?」她隨意將他的手拂去,他這才放心。

  她好起來了。

  好像那短暫而難忘的絕望都退到日光之後,再不見蹤影。

  .

  秋天短而迅捷,一閃而逝,快的叫人連影子都抓不住,就已經入冬了。

  第一場雪還沒下來,外面就有小販賣糖炒栗子的叫賣聲了。紀聞序要出去給她買,俞歡卻拉住了他。

  她不知怎麼起了興致,興致勃勃的說,她也想去。

  有小廝看守的正門自然是走不了的。

  他們悄悄的從屋子裡跑出來,跑到最南邊的院牆下。今兒個後院有個亭子要翻修,牆邊堆著料子。

  踩上去,再用點勁,差不多就能翻上去。

  紀聞序先爬上去,再拉她上去。

  俞歡踩到那些木料上,撩起一塵不染的青荷綠裙擺,烏黑髮絲垂落至耳邊,朝他伸出手。

  紀聞序的心跳忽然非常劇烈,眼神和心臟都不受他掌控,只有手,緊緊的拉著她。

  她終於坐上牆頭,也是第一次,做這麼出格的事。

  可以用力呼吸,可以從高處俯視地面,快活的像短暫逃脫了難受十幾年的病弱軀體。

  風輕輕吹動她的頭髮,裙擺輕輕盪,悠閒而愉悅。

  紀聞序側著臉看她。

  清晨的晨光照耀在他們身上。

  這時候,家族責任,才學功名,無休無止的病痛和咳嗽都神奇的消失了,這世間只剩下他們兩個。

  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紀聞序就已經意識到,那將是他們一生中都難以忘記的時刻,以至於他格外珍視這一刻,每一剎都在用心感受。

  賣糖炒栗子的小販似乎快要走了。

  俞歡催著他下去。

  紀聞序先跳下來,而後展開雙臂預備接著她。

  

  牆並不高,沒什麼危險。

  俞歡也不害怕,就那麼跳下去,跳進他懷裡。

  青荷綠的裙擺撲在他身上。

  他接住了他的仙女。

  .

  圓滾滾的栗子,還沒炒出來多久,熱乎乎的,外面油光水滑,開口裡面是金燦燦的果肉。

  剛拿到手,俞歡就迫不及待要吃。

  紀聞序往她手上放了兩個,那栗子卻有些燙,她得兩隻手來回倒騰。

  又可愛,又笨拙,讓人看了想笑。

  兩人並肩往回走,她臉上帶著笑,低頭剝著栗子殼。他提醒她路上有石頭,讓她別絆倒。

  那一段路是最愉快的,他們像一對背著長輩偷偷私會的有情人。

  只是回去後自然就不好了。

  丫鬟們發覺小姐不在,稟報了主母,全家上下都驚慌起來。

  儘管很快就回去了,也少不了一頓問責。

  俞歡還好說,長輩們也不敢真教訓她,只能苦口婆心提醒她身子要緊。

  趙夫人則把紀聞序喊過去了。

  雖然礙於他是客人,不能把話說的太重,可因著閨女更重要,還是譴責了幾句。

  紀聞序把罪責一一認下。

  可是頭腦很冷靜,那又怎麼樣呢,說便說罵便罵,她想做的事情做到了就好。

  .

  天越來越冷,寒風料峭,眨眼間已經快到年末了。


  隨著新年將至,紀聞序將要前往京城參加春闈的日子,也漸漸近了。

  他收了心,不再多想什麼,專心讀書,溫習功課,大半時間都待在學堂里。偶爾得空的時候,就跑去暖閣里找俞歡。

  喝一杯熱茶,說上幾句話。

  他太重視這次春闈了,有著拿下頭名的志向,因而總覺得時間不夠用。

  就這樣,年末了。

  趙家人又聚到一塊吃團圓飯,老太太依舊慈祥,趙老爺仍舊貪酒,趙明赫趙明諺還跑著去放炮竹,趙夫人也依舊管著這個管著那個。

  什麼都沒變,卻總覺得和去年不太一樣。

  好像因為心思還在學問上,松不下來。

  趙家人都知道紀聞序此次前去科考,定然有大造化,趙老爺提前提了酒,祝紀聞序得頭名。

  紀聞序喝了一杯辛辣的酒,臉都被酒意灼紅了,眼底閃著淚花,迷迷瞪瞪的,好像看見俞歡在看他。

  那是一種安靜的,不舍的注視。

  好像單方面的告別。

  他看不懂,他捏捏她的手指頭,紅著臉問她:「你怎麼啦?」

  俞歡不說話,他便陷入自己的思緒里,想起上次過年時她病了的事,急急的叮囑:「這回可不能吹風了,你把衣服穿好,一會快點回去……」

  直到俞歡點頭,他才放心下。

  .

  年後,時間更緊湊,紀聞序自然也很好忙了。

  有幾日沒有去暖閣,沒見到俞歡,路上忽然碰見個小丫鬟急急忙忙跑去找大夫,眼熟的很,是俞歡屋裡的。

  他有些放心不下,人坐在學堂里,心裡卻惦記著,一出來就拐到暖閣里。

  他進門便問:「你又病了嗎?我看見翠竹去請大夫。」

  哪知俞歡精神不錯,正和丫鬟們說笑著,見他過來還愣了一下的樣子。

  她若說沒有,他肯定不信。

  可她說:「你還不知道我,三天兩頭的病,不都是尋常嘛。不過是昨日多咳了兩聲,請大夫來診一診脈罷了。」

  紀聞序上上下下打量她,看她確實不太像嚴重的樣子,稍稍放了心。

  此後兩天,他總抽空跑來看她,確認她沒什麼事,才終於安心。

  只是他將走的時候,既要忙著功課,又要忙著收拾行囊,也就忽略了再次匆匆踏進趙府的大夫。

  臨行那天,她說要出來送他。

  他哪裡捨得,萬一吹了風,又病倒了,他不在這裡,誰能陪著她呢。

  於是他去找她。

  他驚奇的發現,她居然罕見的在臉上擦了脂粉,描了眉,塗了唇,氣色格外好看。

  「你怎麼,這樣啊?」嘴巴紅紅的,像新娘子一樣。他有點不好意思看。

  「好看嗎?」她仰著臉問他。

  「好看,最好看。」他點頭,認認真真答。

  他備考那麼久,終於等到這時候,自信而又堅定,看著俞歡問:「你信不信,我能拿個頭名回來?」

  「真的假的?」她故意懷疑。

  「真的。」紀聞序保證。

  少年身板挺拔如松,又長了兩歲,眉眼間較先前多了些沉穩,只是笑起來還是從前的模樣,風流蘊藉,露出些少年氣的得意和張揚。

  「你等著我回來。」他說。

  門外的小廝在催了。

  他起身往外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心裡空了一拍,茫茫然的非常慌張,好像有什麼抓不住的東西要消失了。

  那一下非常不好受,他疑惑了一下,轉過身來,對著最在意的她說,「你等著我!」

  他不知道自己再怕什麼,但只要她還在,就沒事。

  「快走啦,我又跑不了。」她說他一句。

  他才終於放心,擺擺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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