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結束訓練。」
冷遙茱拍了拍手，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白元收劍退後，古月娜身前的元素也隨之消散。
「白元贏。」
冷遙茱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古月娜臉上。
「古月，你還是要向他學習。
無論作戰時機、戰鬥意識，還是魂技的運用，他都高於你。
明白嗎？」
古月娜站在原地，銀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但白元站在她對面，能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
白元偷偷瞥了古月娜一眼。
她低著頭，銀髮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但他能感覺到，她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什麼？
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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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類居然贏了自己？
自己堂堂銀龍王，未來的龍神，元素掌控者，未來的魂獸共主。
居然被一個六歲的人類小孩贏了？
還要自己向他學習？
她當然知道自己可沒輸！
她只是不能暴露太多！
不能暴露銀龍王血脈，不能暴露七大元素掌控，不能暴露龍神之力。
她只能以「元素使」的偽裝示人，只能用六種元素，只能演一個「天賦不錯的普通女孩」。
不然，他能贏自己？
所以，不是輸了，是戰略性保留。
古月娜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裡翻湧的怒意。
不能急。
她對自己說。
慢慢來。
傳靈塔的信任需要一步一步建立，冷遙茱的重用需要一點一點爭取。
暴露太早，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嗯，不愧是我的智慧！
古月娜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又迅速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乖巧。
她看向白元，語氣真誠得連她自己都快信了：
「好的，我以後也要多向白元師兄好好學習。」
白元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心裡有點意外。
這就認了？
剛才不是都快紅溫了嗎？
怎麼轉眼就「師兄」叫上了？
不是挑釁，不是不甘，而是那種——自我說服成功之後的得意。
白元瞬間明白了。
這丫頭，把自己哄好了。
行吧。
既然你都叫師兄了，那我不表示表示，也說不過去。
白元邁步走過去，抬起手，在古月娜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銀色的髮絲柔軟順滑，手感意外地好。
「嗯嗯，」
白元一臉老成地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古月師妹，好好跟我學，到時候我教你啊。」
古月娜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紫色的眼瞳里倒映著白元那張笑眯眯的臉。
銀色的長髮上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
那觸感讓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
！！！
這個臭人類！
竟敢摸本王的頭！
古月娜的銀髮差點炸起來，臉上的平靜瞬間碎裂，露出底下那張咬牙切齒的小臉。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紫色的眼瞳里滿是羞惱和殺意。
如果不是還有最後一絲理智壓著，她可能真的會一口咬上去。
奇恥大辱！
先是輸給他，然後被老師當眾說「向他學習」。
現在他居然還敢摸她的頭？
她古月娜，堂堂銀龍王，未來的龍神，活了上百萬年的存在。
被一個六歲的人類小孩摸了頭？！
我要殺了他！！
古月娜攥緊拳頭，銀色的髮絲在無風的情況下微微飄動，周圍空氣中的元素開始不安分地躁動。
冷遙茱正在遠處，沒有注意到這邊。
白元看著她那副齜牙咧嘴、想咬人又不敢咬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睛都彎了，手還放在古月娜的頭頂上，又輕輕揉了兩下。
這銀龍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啊。
古月娜聽到他的笑聲，臉色更黑了。
她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心裡那團火壓了下去，一把拍開白元的手，後退了兩步，銀髮重新垂落，遮住了她半張臉。
「師兄，」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溫柔」。
「請自重。」
白元收手，笑眯眯地看著她。
「好的，師妹。」
古月娜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向訓練場的另一頭。
她的背影筆直，步伐沉穩，看起來若無其事。
但白元注意到，她垂在身側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估計是氣的。
他靠在牆邊，雙手抱胸，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就是這銀龍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今天你們就可以休息了。」
冷遙茱拍了拍手，語氣隨意。
「明白。」
白元和古月娜同時點頭。
「對了，白元留一下。」
冷遙茱看了白元一眼。
白元微微一愣。
「哦？有什麼事呢？」
古月娜本來已經轉身準備離開，聽到這話腳步一頓，站在原地沒動。
冷遙茱轉頭看向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催促。
「古月，你還有事嗎？」
「咦……」
古月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沒事你可以走了。」
古月娜站在原地，銀髮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心裡卻在翻江倒海。
啊啊啊啊，氣死我了，好不爽啊！
該被重視的是我啊！
憑什麼他就能被留下，我就得走？
明明我的天賦不比他差，只是不能暴露太多而已……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隨意拋棄了似的。
但她面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微微欠身。
「好的，老師，那我先告退了。」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依舊沉穩，背脊依舊筆直。
白元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忽然嘴角一勾，補了一句。
「下次加油哦，師妹。」
古月娜的腳步明顯一頓。
然後，她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
不知道是踩到了什麼，還是被這句話氣得腿軟，總之沒站穩，差點摔了個跟頭。
她伸手扶住門框，穩住身形，銀色的長髮在空氣中晃了晃。
她緩緩回過頭來。
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很勉強的、用盡全力擠出來的微笑。
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被人用線扯著。
紫色的眼瞳里寫滿了「我忍你很久了」的怒火，卻又不得不壓下去。
「好的，師兄。」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白元看著那副想咬人又不敢咬的表情，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古月娜沒有再停留，轉身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