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娜站在原地，銀色的長髮還因為剛才的戰鬥微微飛揚。
這人怎麼回事？
那速度根本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範疇。
上次在升靈台，他躲開她的元素攻擊時就已經夠快了，但那時至少還能捕捉到殘影。
今天這是什麼？
一氣呵成，連殘影都沒留下。
別說看清他的動作，她的精神力鎖定都跟不上。
她咬著嘴唇，紫色的眼瞳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時候她真的懷疑，他是不是哪個神祇的傳承者，甚至他就是哪個神祇。
可神界不是失蹤了嗎？
那他這一身詭異的本事，到底是從哪來的？
哼，這根本不是人該有的天賦！
古月娜在心裡輕哼一聲。
不得不說，連她都開始嫉妒了。
她可是銀龍王，是龍神分裂後最強大的存在之一，她的天賦是刻進血脈里的，是與生俱來的。
可白元呢？
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沒有任何血脈傳承，沒有任何神祇眷顧，短短几年就成長到這種地步。
要是讓他繼續這麼發展下去……
古月娜攥緊拳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掐滅在心裡。
她深吸一口氣，右手五指微微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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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元素之光在指尖亮起，沒有凝聚成型，只是在指尖流轉。
冷遙茱看到從古月娜指尖溢位的元素之光，眼瞳微微一亮。
哦？
這小女孩還藏著東西啊。
那威力和釋放速度比她之前預判的還要強上一籌。
白元看著古月娜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變厲害了啊，偷偷釋放了點戰力是吧，那他也認真一點好了。
第二魂環從他腳下升起，漆黑的萬年魂環在他身周緩緩旋轉，第二魂技的力量在他體內蓄勢。
古月娜站在場中央，銀色的長髮在無風中輕輕飄動，指尖的元素之光還沒有完全熄滅。
她看著白元，紫色的眼瞳里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不是憤怒，是好勝心。
剛才那一瞬間釋放的元素之力，是她受傷後第一次在人前展露真正的實力。
不是為了贏，是為了讓他知道，銀龍王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白元站在她對面，侵晨劍垂在身側，暗金色的利爪已經收回。
他看著她那雙燃著火焰的眼睛，嘴角緩緩勾起。
這才對嘛，他認識的古月娜，不是那個會垂頭喪氣、懷疑自己的丫頭。
是那個不管輸多少次都會咬緊牙關再來一次的銀龍王。
既然古月娜已經認真了，他也不能再用魂骨和神速力欺負她。
白元腳下一動，不是神速力，是單純的、經過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
侵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直取古月娜的左肩。
古月娜側身閃避，右手一揮，火元素與風元素交織。
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朝白元撲去。
不是試探，是全力。
白元不退反進，侵晨劍橫斬，劍氣將火龍從中劈開。
火焰從兩側掠過，在他的黑袍上留下焦痕，但他連眼睛都沒眨。
古月娜的第二波攻擊已經到了，冰刃、風刃、土刺、光矛，鋪天蓋地，不留死角。
白元腳下一錯，身形在攻擊的縫隙中穿梭，侵晨劍左擋右劈，將那些襲來的元素攻擊一一化解。
冷遙茱的眉頭微微一動，白元在故意壓制自己的力量，沒有用魂骨碾壓。
沒有用那種詭異的速度，而是用最基礎的劍招和戰鬥經驗硬抗古月娜的元素轟炸。
他在餵招，在幫古月娜磨鍊戰鬥技巧，在讓她在實戰中成長。
這孩子，對她倒是上心。
古月娜也感覺到了白元的留手，而是用最基礎的劍招和她對攻。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你在讓我？誰要你讓我了。
古月娜咬牙，將更多的魂力注入元素攻擊。
白元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元素風暴，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丫頭，真是不懂他的苦心。
羊不長大，怎麼薅羊毛啊！
他也不再用劍招拆解，侵晨劍橫在身前，第二魂環紫芒大熾。
古月娜的瞳孔微微收縮，萬年魂環的力量不是她的元素風暴能抗衡的。
她咬著嘴唇，不肯後退。
不能退，一退就輸了。
銀色的長髮在元素風暴中飛揚，紫色的眼瞳里火焰跳動。
冷遙茱從牆邊直起身，雙臂抱胸，目光緊緊鎖在場中。
要分出勝負了。
白元的劍落下，古月娜的元素風暴在白元的劍光中撕裂。
訓練場上煙塵瀰漫，碎石飛濺。
煙塵散去，古月娜半跪在地上，捂著還在滲血的手臂。
銀色的長髮凌亂地垂落，紫色的眼瞳死死盯著白元。
白元站在她面前，侵晨劍已經收回腰間，伸手遞給她。
古月娜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咬了咬嘴唇，拍開，自己站了起來。
白元也不在意，收回手笑眯眯地看著她：「師妹，進步很大。」
古月娜沒有回答，轉身朝訓練場外走去。
銀色的馬尾甩出一道倔強的弧線。
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背對著他。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
「你也是。」
冷遙茱看著那道銀白色的背影消失，又看了看白元，搖了搖頭。
這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倔。
冷遙茱看著兩個孩子從訓練場上走下來。
一前一後，隔著幾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她的目光在白元身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
「白元。」
白元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老師？」
「你真的超出我的預料了。」
冷遙茱走到他面前。
「我決定給你升級扶持。」
「從今天起，你可以享受我冷家的核心弟子待遇。」
「你覺得呢？」
白元看著冷遙茱那雙平靜的眼睛，心裡門兒清。
升級扶持是假，試探是真。
她要看的不是他說「好」還是「不好」。
而是他在聽到「冷家核心弟子」這六個字時的第一反應。
是欣喜若狂，是受寵若驚，還是別的什麼。
她從來不信忠誠，只信利益。
這個道理，早在四年前拜師那天他就懂了。
白元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
「好啊，老師！」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激動。
像一個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的普通少年。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好意思。
「能多吃點好東西嗎？嘿嘿嘿嘿嘿。」
冷遙茱看著他這副毫不掩飾的吃貨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這孩子，總是知道怎麼用最不正經的方式化解最正經的局面。
她不是看不出來他在裝，但她看得出來他願意在她面前裝。
這比忠誠更讓她放心。
忠誠會變，利益也會變，但一個願意在你面前演戲的人是可控的。
因為他有所求，有所求的人，就有弱點。
冷遙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幹練。
「有的。」
冷遙茱看著白元走遠的背影，嘴角那抹弧度還沒完全收回去。
她又看向古月娜。銀髮少女。
「古月。」
冷遙茱叫住了她。
古月娜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紫色的眼瞳平靜地看著冷遙茱。
「你也是核心弟子。」
冷遙茱的語氣和剛才對白元說時一模一樣。
「你怎麼考慮的？」
古月娜沉默了片刻。
核心弟子，冷家。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將正式被納入冷家的核心圈層。
也意味著冷遙茱在她身上下了注。從她拜師那天起就做好了準備。
這幾年她幫著冷遙茱處理了不少傳靈塔的事務，從最初的生澀到現在的遊刃有餘。
冷遙茱看在眼裡，那些事她都辦得妥帖。
現在，到了收穫的時候了。
古月娜微微欠身，聲音不大，卻沉穩有力。
「謝謝老師。」
冷遙茱看著她這副不卑不亢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
冷遙茱的目光在古月娜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向白元消失的方向。
「我得到你們兩個，真是冷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