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這邊我來處理!」
「放心,他的肉體我來對付!」
行,一切小心,陳峰師兄!
葉星瀾聽到他的話,加入到那邊對白元的戰場中。
阿如恆的目光從葉星瀾身上移開,落在陳峰身上。
金狼皇每一寸肌肉都蘊著爆炸性的力量。
阿如恆咧嘴笑了笑。
金狼皇,近戰廝殺僅次於玉元恆,史萊克七人中公認的二號人物。
阿如恆腳下一踏,壯碩的身形如炮彈般朝陳峰衝去。
陳峰看著那道衝來的壯碩身影,金色的狼瞳微微眯起。
他相信自己的肉體。
同階之中能破他防禦的人屈指可數。
他換位對上阿如恆,就是要用自己的優勢去碾壓對方的弱勢。
他朝阿如恆迎了上去,金色的利爪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
悍然砸落,二者發出鏗鏘的轟鳴聲。
在賽場上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陳峰的身形猛地一頓,然後倒退了數步。
他的手臂在發麻,氣血在體內翻湧,渾身難受至極。
他的金剛之軀在阿如恆面前竟然顯得如此脆弱。
裂地重拳一拳接一拳地轟在陳峰手臂上,每一拳都打得他連連後退。
每一拳都砸得他氣血翻湧。
陳峰咬緊牙關,想反擊。
可阿如恆的拳頭太快、太重、太密集,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草,這是怪物嗎?」
陳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澀得發苦。
他的肉體之力在同階中已是頂尖,可在阿如恆面前。
他那引以為傲的金剛之軀就像紙糊的。
每一次受擊,他都會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悽厲得讓看台上的觀眾都忍不住別過臉去。
看台上,十萬人的喧囂聲在這一刻都低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道壯碩的身影上,準確地說,是聚焦在阿如恆那一道道砸落的鐵拳上。
一拳,兩拳,三拳。
每一拳都帶著足以開山裂石的蠻力。
每一拳都砸在陳峰的身體上,發出沉悶的悶響。
冷遙茱目光在阿如恆身上停了一瞬。
她見過本體宗的煉體強者,可像阿如恆這樣把肉體之力發揮到極致的年輕人,她沒見過。
冷遙茱偏頭看向牧野。
「恭喜啊,他未來必定有一番作為。」
牧野收回目光,嘴角那道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擺了擺手。
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哪裡哪裡,還差得遠呢,還差得遠。」
他的嘴上說著謙虛的話,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阿如恆從入門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這孩子不是池中之物。
天賦好,心性也好。
今天當著十萬人的面,阿如恆用一雙鐵拳打出了本體宗的威風。
「好小子,回來給你加餐!」
賽場上,阿如恆一拳砸在陳峰的胸口上。
金狼皇的身形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數米遠。
金色的毛皮被鮮血浸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目光里滿是茫然和難以置信。
阿如恆收回拳頭,低頭看著陳峰,撓了撓頭。
「你還好吧?」
語氣真誠得讓人想揍他。
陳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手臂撐了一下,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咬著牙自己站了起來。
他可以輸,但不能丟史萊克的臉。
看台上,歡呼聲、掌聲、口哨聲混成一片。
有人在喊「本體宗」,有人在喊「阿如恆」。
天海大比的賽場上。
本體宗這三個字,第一次被十萬人同時喊出口。
牧野聽著那些歡呼聲,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本體宗沒落了這麼多年,終於出了一個能讓全大陸記住名字的弟子。
史萊克這邊,陳峰敗了,姚越也敗了。
輔助被古月娜一個人收拾了。
史萊克七人,現在只剩三人還站著。
白元收回目光,腳下一錯,身形向後掠出數丈。
從三人圍攻的夾縫中輕巧地脫身。
侵晨劍從虛空中拔出,劍刃上的淡金色光紋在陽光下驟然亮起。
「不好意思,那邊打完了。」
「不陪你們玩耍了。」
白元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看台上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狂!」
「太狂了!」
有人說他有底氣,還有人說史萊克這次怕是要栽了。
玉元恆、葉星瀾、楚焰三人對視一眼。
他們從白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不是在面對一個同齡的對手。
而是在面對一頭剛剛睡醒的遠古凶獸。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領。
玉元恆低聲暴喝,藍電霸王龍的秘技。
龍化。
雙臂的藍紫色鱗片驟然變得更加猙獰,雙爪與龍爪並無二致,指尖電弧跳躍,雷光在臂膀上纏繞。
他將龍化催動到了極致,連肩膀和胸口都浮現出零星的鱗片。
葉星瀾第三魂環亮起,紫色的光芒在陽光下炸開。
第三魂技。
劍星落。
星神劍上的星光在這一刻凝聚到了極致,整柄劍化作一道璀璨的星河。
劍尖指向白元,星河從劍尖傾瀉而出。
化作無數道細密的劍氣,鋪天蓋地地朝白元籠罩而去。
楚焰腳下的第二魂環和第三魂環同時亮起,岩漿地獄與烈焰焚天雙重疊加。
火焰從腳下炸開,岩漿從地面湧出,兩道火焰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朝白元撲去。
三人聯手,三記最強攻擊,同時朝白元傾瀉。
連看台上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這種級別的攻擊,真的有人能擋得住嗎?
白元閉上了眼睛。
侵晨劍橫在身前,第一魂環亮起,第二魂環亮起。
兩枚萬年魂環在他身周急速旋轉,黑色的光芒吞噬著周圍一切光線。
然後,他的背後,一對翅膀的虛影緩緩展開。
那一瞬間,玉元恆、葉星瀾、楚焰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山嶽般的重壓從天而降。
那對翅膀只是虛影,可那股毀滅一切的氣息卻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白元睜開眼睛。
侵晨劍向前斬出。
金色的劍氣從劍刃上炸開。
劍光如匹練,如星河,如天罰,斬開了玉元恆的雷光,斬開了葉星瀾的星河,斬開了楚焰的火龍。
三人引以為傲的最強攻擊,在這道金色劍氣面前像紙糊的一樣。
從中間被劈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劍氣落下的瞬間,三人被同時震飛出去。
玉元恆雙臂的龍化鱗片在劍氣的衝擊下片片碎裂,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手臂。
葉星瀾的星神劍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插在遠處的比賽台上,劍身上的星光徹底暗淡。
楚焰身周的火焰熄滅殆盡,整個人像一塊被燒焦的木炭,重重地摔在地上。
看台上,十萬人的喧囂聲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短暫的死寂後,是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一劍秒了三個?」
「史萊克的天才,連一劍都接不住?」
「傳靈塔那個少年,到底是什麼怪物?」
白元收劍入鞘,背後那對翅膀的虛影緩緩收起。
玉元恆躺在碎石中,望著天空,手臂上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面。
他從小到大,從沒輸得這麼徹底。
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白元看著那三道狼狽的身影,沒有繼續追擊。
勝負已分,沒必要趕盡殺絕。
他轉身朝古月娜走去,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你們的配合不錯,但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