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天才榜第一的唐冬,白元比對待之前的所有對手都更加認真。
那種從冰碧蠍武魂深處散發出的寒意,
白元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四枚萬年魂環從他腳下升起。
黑、黑、黑、黑。
主動釋放了背後的翅膀虛影。
一對金色的翅膀從他身後展開,翅膜上流轉著複雜的紋路,像一張正在被點燃的星圖。
唐冬感受到那股從天而降的壓迫感。
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肩上,讓他每呼吸一口氣都要比平時多費幾分力氣。
這還是新人嗎??
真的有點誇張,他要認真了。
千年第二魂環點亮。
冰碧蠍第二魂技,冰碧之螯。
紫色的光芒在陽光下炸開,唐冬的雙手長出一顆顆六邊形的鑽石冰晶。
手掌如極北萬載寒冰般堅不可摧,鑽石冰晶不僅有著強大的防禦能力,更有著恐怖的攻擊力。
每一顆冰晶都是一柄鋒利的刀刃,能撕裂鋼鐵,能切開岩石。
唐冬腳下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白元射去。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雙臂張開,鑽石冰晶朝白元的胸口狠狠砸去。
白元沒有後退,甚至沒有閃避。
他握緊侵晨劍,四枚萬年魂環在腳下緩緩旋轉。
背後的翅膀虛影猛然扇動,金色的光點從翅膜上飄散,一劍向前斬出。
劍刃與鑽石冰晶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唐冬的身形猛地一頓,然後朝後退了數步。
腳下的冰面炸開蛛網般的裂紋,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怎麼可能?
他的防禦力在同級別中從未被人這樣正面破開。
冰碧之螯是他最強的防禦魂技,連唐冬自己都不敢說能正面接下這一擊。
可白元不但接下了,還把他劈退了。
手掌上的鑽石冰晶還在微微發顫,裂紋從掌心蔓延到手背。
雖然沒有碎裂,但那股震感讓他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唐冬被劈退了?真的假的?」
「天榜第一被一個交流生一劍劈退了?」
「他不是有四枚萬年魂環嗎?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可唐冬也有兩枚萬年魂環啊!而且他是五環魂王,白元才四環!」
「四環魂宗把五環魂王劈退了?這還是人嗎?」
白元看著唐冬那雙微微發顫的手臂,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還沒開始呢。」
唐冬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著白元那張笑眯眯的臉,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震撼壓了回去。
手掌上的鑽石冰晶還在微微發顫,但那股震感正在一點一點地減弱。
「來。」
唐冬攥緊拳頭。
他腳下一踏,身形再次朝白元衝去,這一次比剛才更快,更猛,更決絕。
冰碧之螯再次悍然砸下。
白元看著那道裹挾著鑽石冰晶與極致寒意的凌厲攻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侵晨劍橫在身前,背後的翅膀虛影猛然扇動,金色的光點從翅膜上飄散。
這一次,他不再被動接招,而是主動迎上。
兩人在擂台上碰撞。
劍刃與冰晶每一次交擊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震得擂台邊緣的魂導屏障都在嗡嗡顫抖。
冰晶碎片四散飛濺,又被後續的氣浪碾成粉末。
白元一劍劈出,唐冬舉臂格擋。
鑽石冰晶上又多了幾道裂紋,身體被震得後退一步。
一劍又一劍,一步又一步,從擂台中央打到邊緣,從邊緣又被逼回中央。
從始至終,白元都在進攻,唐冬都在防守。
這種純力量的對轟,讓他渾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呻吟,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疼痛。
但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大。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能在力量上與他正面抗衡的對手了。
「哈哈哈哈哈!」
唐冬的笑聲在擂台上炸開,眼瞳里燃燒著灼熱的戰意,
「學弟,你的力量太厲害了!」
冰碧之螯再次砸下,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
極致之冰從鑽石冰晶上炸開,藍色的冰霧將兩人籠罩其中。
侵晨劍橫斬而出,金色的劍氣撕裂冰霧,與冰碧之螯碰撞。
「很好。」
唐冬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這才是我想要的對手。」
冰晶碎裂的聲音在擂台上炸開,極致之冰被侵晨震碎,無數冰晶碎片四散飛射。
那股蠻橫的餘威穿透冰碧之螯的防禦,將唐冬硬生生逼退三步。
唐冬穩住身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鑽石冰晶已經碎了大半,露出底下被震得通紅的皮肉。
他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近乎瘋狂的笑容。
太久了,他等這樣一個對手太久了。
廣場上炸開了鍋。
「唐冬打爽了啊!你們看他的表情,他在笑!」
「畢竟冰碧蠍以極致之冰聞名,怪力亦是冰碧蠍一族的象徵。」
「但是今天」
「碰到硬茬了!」
李乾坤雙臂抱胸,看著擂台上那道依然從容的黑色身影,目光里涌動著複雜的情緒。
當初他輸給白元的時候,心裡還殘存一絲不甘。
此刻看著唐冬被壓著打的狼狽模樣,那一絲不甘悄然散去。
敗給這種怪物,不丟人。
南宮瑤站在台下,指尖輕輕點著下巴,目光在白元身上流連。
一個能正面壓制唐冬的男人,比她預想的還要誘人。
她的嘴角彎了彎,舌尖輕輕舔過嘴唇。
有機會,一定要和他好好「切磋切磋」。
擂台上。
唐冬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氣血壓了回去。
鑽石冰晶從手掌上褪去,露出底下被震得通紅、微微發抖的雙手。
可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筆直。
眼瞳里依然燃燒著戰意。
「繼續。」
唐冬攥緊拳頭,鑽石冰晶再次從掌心浮現,比剛才更加密集。
來!
來!!!
唐冬低喝一聲,第三魂環紫芒大熾。
凜冽寒風驟然呼嘯,大雪從天而降,鋒銳的冰片,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將整座擂台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寒潮之中。
溫度驟降,擂台的地面、擂台的邊緣。
擂台的魂導屏障上全都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極冰暴風雪的低溫領域之中,在這個領域裡面,他就是神。
痛感削弱,敏感提升,對手動作遲緩。
而他自己,在這片暴風雪中如魚得水,速度更快,反應更敏,力量更強。
此消彼長,這就是冰碧蠍的可怕之處。
不是瞬間的爆發,是持續的碾壓。
是在你不知不覺中將你拖入深淵,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
你已經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白元站在暴風雪的中心,衣角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唐冬的身影在暴風雪中若隱若現,他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大截。
鑽石冰晶在掌心凝聚,從四面八方朝他攻來。
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拳都帶著極致之冰的寒意。
每一次攻擊都比上一次更加凌厲。
白元一劍劈出,將唐冬逼退。
可唐冬退入暴風雪中,下一秒又從另一個方向攻來。
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次會從哪個角度出現。
極冰暴風雪不僅是對手的囚籠,更是他的感知放大器。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白元的劍也越來越快。
兩人的身影在暴風雪中交錯、碰撞、分開、再碰撞,
冰晶與劍氣四散飛射,在擂台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跡。
白元下一瞬出現在唐冬面前,侵晨劍從下往上斜撩。
帶著金色的劍氣,撕裂暴風雪,斬向唐冬的胸口。
唐冬的瞳孔微微收縮,雙臂交叉擋在身前,鑽石冰晶在手臂上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冰盾。
劍刃與冰盾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冰盾炸開蛛網般的裂紋,唐冬的身體被震得倒飛出去。
在暴風雪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
白元看著唐冬從地上爬起來。
「不錯的領域。」
他說。
「但還不夠。」
唐冬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冰屑。
他看著白元,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不甘,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暢快。
「再來。」
唐冬攥緊拳頭,鑽石冰晶再次從掌心浮現。
暴風雪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