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
「讓我看看大海的魂獸怎麼樣!」
白元的話音剛落的瞬間,他背後那雙璀璨的金色翅膀猛地張開。
翼尖劃破濕冷的空氣,留下一道尚未消散的光痕。
黑色的鎧甲從右臂開始迅速蔓延。
貼合著他身體的每一寸曲線。
邊緣處泛著暗金色的細紋。
「好!」
「哈哈哈哈哈」
「這才是我牧野的弟子。」
「去戰吧」
「只有強大的對手才能提高你的極限!」
古月娜站在他側後方目光落在那副正在成形的鎧甲上。
又在白元的第五魂環上停了一下。
那道魂環依然是黑色,但邊緣處泛著極淡的金色光暈。
在黑色與金色之間來回遊移。
她微微一怔,感覺到火種領域的邊緣已經沿著海面蔓延開來。
從白元腳下向外擴散,將那頭深海魔鯨的龐大身形也籠罩其中。
她的元素之力在接觸火種領域邊緣的瞬間微微停滯了一下。
雖然很快便恢復正常,但那一瞬間的觸感,依然在她體內留下了短暫的抗拒感。
牧野站在後方,目光落在那副黑色鎧甲上,神色微微一凝。
那斗鎧的品級遠超他見過的那些二字斗鎧的水準,
邊緣處流轉的暗金色紋路不像是鍛造時留下的,更像是隨著穿戴者的呼吸自然生長出來的。
他的目光短暫地掠過白元背後那對金色翅膀。
又回到那副鎧甲上,然後微微眯起了眼睛。
「居然還是個成長性的斗鎧」
「自己真是挖到寶了!」
白元的第五魂環已經完全亮起。
黑金色的光芒在他腳下鋪開,與火種領域的邊界無聲地融合在一起。
深海魔鯨的巨目在那道光芒的映照下微微收縮了一下。
白元已經動了。
那道黑色與金色交織的身影沿著海面朝深海魔鯨的方向衝去、
留下一道正在緩慢癒合的白色水痕。
古月娜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想要跟上去。
但那股力量已經沿著兩人之間的空隙滑了過去。
在進入魔鯨感知範圍之前,先一步接觸到了她尚未完全鋪開的感知邊界。
她收回目光,指尖重新合攏,沒有急著追上去。
深海魔鯨的巨目在那一刻微微收縮。
它的感知邊緣在接觸到火種領域的瞬間。
那道領域並不灼熱,卻帶著一種讓它本能地想要後退的質地。
正在從邊緣向中心緩慢收攏,將一切屬於它的氣息都壓回體內。
毀滅成為了世界的主調,破壞意志沿著海面蔓延開來。
覆蓋之處,連海水的起伏都變得平緩了幾分。
它感覺到那股意志正在侵蝕它的感知邊界。
像一層正在緩慢凝固的釉面。
將它身周的空氣壓得更加稠密。
它低吼一聲,開啟魔鯨領域。
魔鯨海域在它身周鋪展開來,將方圓百里的海水納入它的掌控之中。
洋流在那一刻改變了方向,氣壓在它身周急劇下降。
雷光在雲層中明滅不定,像是正在為一場尚未開始的雷暴積蓄力量。
但白元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自己的領域本身就是懸浮於海面之上。
火種領域將它周圍的一切都納入其範圍。
讓魔鯨領域的邊緣在接觸到它的邊界時便自然退散。
白元的身影在魔鯨領域內沒有受到任何阻滯。
依然沿著一道正在縮短的軌跡向魔鯨的側腹滑去。
牧野懸浮在天上,雙臂抱胸,目光從那道正在接近魔鯨的身影上掃過,又看了一眼古月娜。
他微微搖了搖頭。
聲音從高處傳來:
「古月,你來練啊!」
古月娜正要回應,卻忽然頓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深海魔鯨身上,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看著那頭正在與白元對抗的龐大身影,又收回目光,垂下了眼帘。
這頭深海魔鯨吞噬海洋生物是被海神所厭惡的,它並非真正效忠於海神的海魂獸。
它和陸地魂獸一樣,都是被人類獵殺的物件。
那麼她此刻站在這裡,是在幫助人類獵殺一頭本該與她同一陣營的海魂獸。
她的手指在袖口處微微收緊,又鬆開,
「完了,又搞砸了。」
「古月。」
白元看向深海魔鯨。
「天譴之矛。」
四個字從他口中吐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
一圈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開來。
火種在那一刻劇烈跳動。
純淨聖潔的金色、深沉邪戾的漆黑、紛爭的紅色。
三種截然不同的光芒在他掌心交匯,融合成一道混沌交織的能量。
沿著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沿著每一條經脈的軌跡向前推進。
光芒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
將他身周的空氣都染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暈。
那道混沌能量沿著海面擴散開來,與火種領域的邊緣無聲地融為一體。
將所有觸碰到它的游離能量都納入自己的秩序之中。
牧野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道增幅的強度幾乎不亞於黃金覺醒。
他見過許多天才,也曾親手帶出過不少人。
但能在這種對決中依然保持這種從容增幅節奏的,他確實少見。
深海魔鯨震驚中,這人類看起來年齡不大。
但它的領域在那道混沌能量的衝擊下被如此輕易地瓦解、
而面前這個魂力明明遜色於他的少年,身上卻蘊含著如此不可思議的力量。
白元的身影在那一刻再次動了。
第四魂技的光芒在他體內亮起。
沿著鎧甲邊緣的紋路向四周擴散,將他的氣場再次推高。
白元握緊天譴之矛,矛身在陽光下流轉著混沌的光芒。
那柄長槍在他掌心微微一沉,像是在回應他體內正在奔涌的力量。
然後他將長槍向前遞出。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刺。
以無前之勢,刺向深海魔鯨的側腹。
長槍刺入鯨軀的瞬間,空氣被撕裂了。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接觸點為中心向外炸開,在海面上掀起一道高聳的水牆。
深海魔鯨的體長超過百米。
但此刻,它那龐大的身軀卻像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下方托起。
整個龍軀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轉。
巨目中的漠然在那一瞬間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取代。
那是對超出預期的力量的本能反應。
比預想中更猛烈的衝擊讓它的脊椎都在本能地收緊,以分擔那道正在它體內擴大的震感。
龍血從傷口處噴涌而出,暗金色的血液在海面上鋪開一層正在緩慢擴散的光暈。
「我靠!」
「早點說啊!」
「這可是好東西啊!!!」
牧野的身影從高處落下,穩健地落在水面上。
他伸手接住那些正在散落的龍血。
一滴都沒有浪費。
白元沒有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天譴之矛在他手中翻轉,矛尖重新指向魔鯨的腦袋。
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還在緩慢地滲著血絲。
他腳下一動,身形沿著海面划過一道弧線,領域在他身周鋪展開來。
與矛尖上纏繞的破壞意志融為一體。
魔鯨的巨目在那一刻微微轉動,像是在搜尋那道正在逼近的氣息,卻始終無法正確定位他的位置。
它的精神力已經被磨滅了大半。
它張開巨口,一道渾厚的能量柱從它咽喉深處噴涌而出。
裹挾著海水與雷光,朝白元剛才所在的方向轟去。
白元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出現在它的側下方,天譴之矛的矛尖刺入那道尚未癒合的創口。
毀滅意志在深入創口的瞬間便沿著它的身體向內蔓延。
破壞意志緊隨其後,沿著那道已經完成的路徑向它的精神核心侵蝕。
深海魔鯨的巨目猛然睜大。
它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一層一層的壓制。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將它體內的能量迴路緩慢地抽離。
那道意志不像是從外界侵入的,更像是從它體內那尚未癒合的創口裡自發生長出來的。
沿著它最脆弱的位置,將那道已經裂縫一路推向了更深處的核心。
它的巨口還張著,但已經沒有新的能量凝聚成形了。
白元的身影在那一刻靜止了一瞬。
然後他收回天譴之矛,向後退了一段距離。
魔鯨的身體緩緩向海面傾斜。
它那龐大的身軀正在失去支撐,緩緩倒向深海中。
一圈漆黑的魂環慢慢從它體內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