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做我的駙馬嗎?「
戴雲兒抬起手,露出瑩白如玉的皓腕,笑意盈盈地停在白元面前。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那些星羅帝國年輕一代的貴族們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心都快碎了。
公主殿下主動伸手,物件是一個異鄉人。
這個人剛在賽場上把他們帝國的驕傲龍躍打成了哈基米。
他們敢怒不敢言,只能攥緊拳頭,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戴天靈眯著眼看著自己的女兒。
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果然如他所料。
雲兒不喜歡自己嫁給龍躍,就會做出動作。
她有自己的野心,像他。
但此時他更想看白元如何回應。
白元垂眸看著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幾息之後。
「謝謝公主垂青。」
「可我一心追求武道巔峰,無心男女之情。」
「請公主另外擇婿。」
話音剛落,周圍傳來一片壓抑不住的低聲喧譁。
「從他嘴裡聽到這句話……怎麼一點都不意外啊。」
戴雲兒面色不改。
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她甚至笑了一下,嗓音清甜如常:
「白哥我會等著你。」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和刻意外露的痴心。
把所有旁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白元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這小妮子,心思夠毒。
她這齣戲根本不是真想嫁給他,而是為了拿他做擋箭牌,免得自己被迫嫁給不想嫁的人。
火力全引到他身上了,自己倒樂得清閒。
「我們走吧,別打擾公主殿下擇婿。」
「感覺星羅帝國招待。」
「白元先行告退!」
白元說完,沒有猶豫,轉身朝宮殿大門走去。
他的左手握住古月,右手握住葉星瀾,像是做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古月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掙開。
葉星瀾低著頭,握劍的手放在另一側,安靜地跟著他的步幅。
「我靠!」
「太有實力了!」
「不是追求武道巔峰嗎?」
「兩美都被他拿下了!!」
身後,史萊克眾人也陸續起身,吃貨兄弟們放下餐具,擦擦嘴跟上。
戴雲兒站在大殿中央。
她的目光追著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拳頭慢慢收緊。
她咬著牙在心裡罵了無數遍。
什麼嘛!
居然不陪我演完全部戲!
拒絕得那麼快!
我有那麼丑嗎?!
哼!
打得正起勁,白元忽然在大殿門口停住腳步,微微偏頭,朝她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戴雲兒手臂短促地抽了下筋,立刻收回拳頭偏著小腦袋,佯裝啥都沒發生。
臉上擠出一個無辜得恰到好處的笑容。
白元也笑了一下。
然後他收回目光,踏出了宮殿的門檻,走入夜色之中。
身後,戴雲兒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暗金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
她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方才舉起的那隻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混蛋。」
「不過你也給姐當擋箭牌了。」
「原諒你了。」
......
史萊克一群人剛剛走出宮門。
唐舞麟和謝邂走在白元左右兩側,兩張臉上寫著一種微妙表情。
「哦」
白元被盯的頭大,偏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想說什麼?快說。」
「沒什麼沒什麼!」
謝邂趕緊擺手,但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就是白大哥什麼時候把公主拿下的?」
你沒看她剛才那表情,非你不可啊!」
白元沉默了兩秒:
「……哪有。」
「可能你魅力太大,自己不知道吧!」
唐舞麟難得接了一句調侃,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還沒散盡,古月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白元身側。
她伸出手,指尖掐住白元腰側的軟肉,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白元微微偏頭看她。
古月沒鬆手,抬眸看他:
「不考慮一下?」
白元看著她,金瞳里浮起一點笑意:
「哪有師妹好看啊。」
古月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她別過臉,耳根在夜色中浮上一層極淡的緋紅。
「哼,你知道就好。」
但掐著他腰側的那隻手,悄悄鬆開了。
身後的謝邂和唐舞麟對視了一眼。
默契地沒有說話。
白元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平緩了一下:
「回去吧。可能還有什麼事。」
眾人沿著長階緩步走下。
而宮內。
四皇子戴月炎正吊著一條胳膊靠在廊柱上,看著妹妹站在原地盯著殿門方向,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踱到她身邊。
「妹妹你這背鍋俠跑了哦。」
戴雲兒回眸瞪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少女特有的嬌嗔:
「哥哥你別亂說,我就喜歡白大哥!」
「非他不可!」
戴月炎彎下腰,在她耳邊壓低聲音:
「你大哥還不懂你嗎?」
「好計謀啊。」
那雙清純呆萌的眼睛在那一刻微微彎起,露出一抹與方才截然不同的狡黠。
戴雲兒嘴角彎了一下,聲音壓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嘿嘿哥哥幫幫忙,雲兒才不想現在嫁人。」
戴月炎直起身,目光裡帶著對妹妹的縱容:
「行。都依你。「
「父皇那邊我會繼續表演的,你配合我。」
「好!」
片刻之後,星羅帝皇與皇后並肩從內殿走出。
戴雲兒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她撲進母親懷裡,淚水止不住地往下落,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聲音帶著哽咽,整張臉埋在皇后肩頭:
「父皇母后女兒此生非白元不嫁!」
「他才是我心中的意中人!」
皇后心疼地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戴天靈站在一旁,看著女兒哭得發抖的肩膀,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戴月炎。
後者正用一種「父皇你看她多可憐」的表情回望著他。
戴天靈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做父親應有的無奈與縱容:
「既然你一片痴心父皇依你便是。」
戴雲兒埋在母親肩頭的臉上,淚水還在流。
但嘴角,悄悄彎了一下。
誰都捕捉不到。
夜色已深,戴天靈獨自站在窗邊。
「老師。」
恩慈正執壺斟茶的手微微一頓。
「陛下請講。」
「我欲昭告天下。」
「無論白元是否決定贏取公主,帝國都認他是一家人,為他敞開大門,帝國都認他是星羅子爵。」
傳音中靜了一息。
「可。」
「把他。」
「不管同不同意。」
「將星羅帝國和他綁在一起,才是正確的。」
或許後面帝國與聯邦的相處會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