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比試遠不如小組比試來的激烈,但也算得上精彩紛呈。
能在五十以內結丹之人,哪怕修為是靠丹藥堆上去的,只要不是一上來就遇上炎日這種露頭就秒的對手,都能打個有來有回。
到目前為止,榜上天驕基本結束首輪比試,但大多人都沒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都藏著掖著,林忱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特殊之處。
非要說的話,倒是有幾個因為對手沒有及時上台不戰而勝之人,但他們單純就是運氣好。
一生履歷平平,並未有過出挑之事。
當然,這些都是大白告訴林忱的。
以至於林忱不得不懷疑,本輪的任務目標,並非是氣運好這麼簡單。
【宿主,你讓本統查的夢歌,他的靈根和宋熠一樣,同為水木雙靈根,除了幼年悽慘這一點,沒發現有不對的地方。】
林忱起了幾分興致,問道:【怎麼悽慘法?】
夢歌生於北境修真界的孟家,也就是幾百年前能跟墨家比肩的家族,只不過如今沒落了。
孟家主一心只管提升家族地位,娶了好幾房妾室,只為能生出天賦出眾的後代,連正妻被側室欺負到頭上來都不曾看過一眼。
夢歌母親就是這孟家主的正妻,懷胎時被寵妾暗中下了毒,剛生下夢歌就撒手人寰。
而夢歌也因體內毒素的殘留,面部大半都是黑色印記且看不出靈根來一事,被當成了廢人,孟家主只冷冷看了一眼便走。
這孟家嫡子是個廢人不受家主待見一事,孟府上下人盡皆知。不止同輩看不上他,就連下人都不待見他,過得那叫一個悽慘。
但只要他還在,這嫡子的身份便落不到旁人身上,然而寵妾不過是略施小計,他這嫡子就被剝奪身份,趕出了家門。
要說孟家主是真不知情嗎?
未必,無非是嫌他丟人,正好來了台階,順著下罷了。
一個五歲大的小孩,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又無處可去,只能蹲在家門口,祈禱有人給自己開門。
若不是元爻宗的宗主路過,於心不忍,將他帶回宗門,否則真就活活凍死在家門口。
後機緣巧合下發現他是被人下了毒,尋了不少靈藥將他體內的毒素拔除。
也正因此,發現他是個相輔相成的雙靈根奇才,而後更是悉心教導,全宗資源基本都用在他身上。
夢歌亦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外出試煉得到的資源基本上交宗門,來參加四境大比也是為了給宗門掙點修煉資源。
大白感嘆道:【比起宿主的順風順水,這夢歌拿的,妥妥就是小說男主的劇本啊!等他修為比孟家主高后,迎來的就是打臉虐渣劇情了。】
【少看點話本,別把洛靈給帶壞了。】
林忱說是這麼說,但真如大白所說,再加個相貌英俊的話,還真就是男主之姿。
他話鋒一轉,【時安樂口中的那名黑衣修士,能查到嗎?】
大白輕哼了一聲,【本統是百曉生,不是007。說不出樣貌名字的人,上哪兒查去。】
林忱也不為難大白,等晉級比試結束後,自能見到此人,到時候再讓它查便是。
大白恍然大悟,【原來宿主跟時安樂合夥坑人還有這層含義!】
林忱笑而不語,收回沉浸在識海中的意識,視線重新聚焦在剛結束最後一輪個人比試的擂台上。
一整天下來,玄淵一直都沒出現,再大的事,半天時間也該談完了。
林忱偏頭,目光落到一身白的穆箴言身上,肆意打量了許久,直到對上對方那雙靜若寒潭的雙眸。
不知為何,總覺得近日的師尊,似乎跟以往都不太一樣。
「師尊,玄淵師伯今日亦有要事嗎?」
穆箴言斂眉,手背托著下頜,似笑非笑道:「你覺得呢?」
「應該是吧。」
林忱有些招架不住對方這副神情,慌忙移開視線,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才驚覺,茶已經涼了。
他跟大白聊了這麼久嗎?
「涼了就不要喝了。」
「是。」林忱將茶杯放下,「玄淵師伯是有了其他去處嗎?」
大比一切正常,林忱自是不信有什麼事情能談兩天,但是這原是給玄淵準備的閣樓,對方不來,只可能是有什麼私事,又或者是找到了更好的去處。
林忱沒往自家師尊身上想,畢竟是師兄弟,還不至於干出為了清淨將人包間占去這等事吧。
大白默默接了一句,【就是師尊乾的,玄淵現在在長老的閣樓里呢。】
林忱很是費解,裝作不經意看了對方一眼。
師尊看著也不像是這種人啊。
大白無所謂道:【很正常啊,我看修真界話本里的師徒都喜歡單獨相處,說不定師尊也是這麼想的呢?】
林忱沉默了一瞬,大白說的只能作為參考,他還不如回去問問宋熠幾人。
「嗯。」穆箴言給他續了杯熱茶,淡淡道:「他在別處觀看。」
這漫不經心的樣子,要不是林忱知道是對方設了禁制導致玄淵回不來,他還真就當真了。
但總覺得反差感拉滿的師尊,格外...可愛?
這個念頭一出,林忱心下湧起一陣惡寒,趕緊將這大不敬的想法甩去。
「小師叔,你已經盯著我看了許久了,有話不妨直說。」
宋熠被林忱的眼神看得發毛,總覺得對方透過自己,在看誰一樣。
他的目光並無焦距,但又實實在在落到了自己身上,終於忍不住出言打斷了他。
林忱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是有話想問幾位師兄。」
昨天回去後他就在思考師尊自金鑾城後的種種行為,以至於一整夜都無法靜下心來打坐。
還是師尊出言提點,他才安靜下來,可回過頭來細想,越發覺得不對。
為什麼只要師尊一安撫,他就能平靜下來?
宋熠挑眉,難得能在林忱口中聽到這句話,笑道:「小師叔想問什麼直接開口便是,不用這麼迂迴。」
林忱也不忸怩,直截了當道:「不知三位師兄的師尊都是怎麼跟你們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