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有擂台比試結束,林忱收到了宋熠的傳音符。
他收回目光,對穆箴言道:「師尊,我先下去一趟。」
若是換做平日,師尊興許能跟他一起,但是現在......
穆箴言目光迎向對方,原本輕闔的眼皮慵懶地掀起一角,下頜輕抬又落,幅度雖小,林忱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等抽完簽我再來尋你。」
「不必,直接回去即可。」
林忱眉尾舒展,笑意自眼底瀰漫到嘴角,「好。」
玄淵看的莫名,這小師侄看他師尊的眼神,總覺得似曾相識。
但看師弟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跟平時似乎並沒什麼兩樣。
玄淵輕嘆一聲,換做掌門師兄,說不定就能看出些什麼來,他還是算了吧。
不過是兩日不見,宋熠再看到林忱時,只覺得對方的氣息又內斂了許多,變得越發深不可測來。
他詫異道:「小師叔,你的修為不會是又漲了吧?」
林忱點頭,這等事情沒有隱瞞的必要,比試開始後,眾人自會察覺,更何況是跟他一組的宋熠幾人。
聽到確切回答,幾人眼裡全是藏不住的震驚。
炎日問道:「小師叔可是有什麼機遇?」
林忱心想,師尊的紫府世界,可不就是天大的機緣嘛。
但此事卻不能同幾人說。
「近日一直在看大比,從中有所感悟,境界不知不覺就攀升了。」
林忱這話也不算假,看著各大天驕的比試,捕捉雙方出招時靈氣微妙運行軌跡,逐幀剖析細節,自能有所感悟。
涉及天榜排名之人的比試會這般多人,亦存了這個心思。
「原來如此,小師叔這極品天靈根果真名不虛傳。」宋熠瞭然,又道:「這次抽籤還是小師叔去嗎?」
林忱搖頭,「讓炎日去吧。」
這次已經沒有好運了。
一日時間,林忱已然理清劫云為何而來。確實如師尊所說,天罰並非沖他而來。
祂的目標,是師尊。
師尊屏蔽了天機,才會讓自己的氣運恢復。
歸根究底,原因還是出在自己身上,所幸師尊並未因此受傷。
「那就炎日去吧。」宋熠瞧了眼神遊天外的林忱,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師叔,怎麼這次又只有你自己?」
林忱淡淡道:「他懶得湊這個熱鬧,倒是你們,怎麼不見吳師兄身影?」
宋熠抬頭,示意林忱朝對面的觀眾席看去,「喏,在陪蘇姑娘呢。」
林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吳長風和一年輕靚麗的紫衣女子站一處,面上雖故作嚴謹,那紅透的耳根卻說明了一切。
「兩位道友,不知抽中了幾號簽?」
這道聲音從林忱身後傳來,兩人齊齊朝來人看去。
宋錦書已經換了一身打扮,不復先前狼狽模樣,摺扇一攤,端的一副清風朗月。
宋熠指著試煉台上的炎日,「還未出來,宋道友這般高興,莫不是抽到了輪空?」
宋錦書摺扇「啪嗒」一聲合上,「正如道友所言,上一輪幾位在台下看的盡興,這回也該輪到我了。」
這廝怕不是專程過來炫耀的吧?
宋熠覺得,此人若有尾巴,此時恐怕已經翹天上去了。
面上卻客氣道:「恭喜道友。」
宋錦書看向林忱,眼底划過一絲訝異,「幾日不見,林道友倒是讓在下大開眼界,看來即便是天靈根,亦有差距一說。」
林忱平靜道:「道友謬讚,只是機緣巧合罷了。」
未等炎日回來,一名錦衣少年自試煉台上飛來,落到幾人身旁。
時安樂笑眯眯行了一禮,「幾位道友別來無恙,我這有個重磅消息,可有人想聽?」
宋錦書追問道:「什麼消息?」
時安樂默默豎起了一根手指,眉眼上揚,卻緘默不語,只將那未盡之意隱在眼中。
幾人都是人精,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宋錦書掏出一個下品靈石,學著他的模樣,笑道:「這下總能說了吧?」
時安樂嗤了一聲,「小氣,就一個下品靈石也想打發我?我這可是關於大比的重磅消息!」
宋熠也拿出了一個下品靈石,「你就說要不要吧?」
時安樂接過,目光落到林忱身上。
林忱只好也給他一個下品靈石。
「雖說有點少,但看在都是仙門弟子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們吧。」時安樂揣兜的動作卻不是面上這麼雲淡風輕。
「大比規則改了,最後十一支隊伍,不再抽籤兩兩對決,而是混戰。」
大比決出前十後,仍多出了一組輪空名額,如果繼續抽籤,將有一組不用比試也能晉級。
各大宗門的高層商議後決定,讓這十一支隊伍進行混戰,小組所有成員最先掉下擂台者,無緣這最後的秘境試煉。
前三也按照這一規則決出,不再有運氣這一說法。
時安樂這一消息屬實的話確實重磅,但是不出幾日,就會人盡皆知。
這是想著能坑一筆是一筆呢。
宋熠聽到這個新規則驚喜反倒多一些,持久戰,有林忱在,估計沒幾個隊伍能耗得過他們。
宋錦書臉上亦有幾分興奮,「這可太有趣了!」
林忱從大白口中印證了這個新規則的真偽,小組比試還不夠,還要加個大混戰。
每一個都是實力深厚的金丹修士,若是哪一組都想爭這第一名,也不怕他們把這擂台給炸了。
【宿主,不用你們炸,擂台自己就會炸。】
【什麼意思?】
大白賣了個關子,【宿主到時候就知道了,很好玩的。】
擂台自己炸開?
不就意味著場地變小?
林忱稍微想了一下,便猜到了大白所藏之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這是哪個人才想出的點子,跟他前世見過的某款遊戲有幾分相似。
大白抱著斬仙劍嚷嚷,【本統就說了句擂台會炸,宿主這都能猜到,為什麼?!】
作為提議者玄淵,莫名其妙又打了個噴嚏,他嘀咕道:「難道是小師妹又想我了?」
穆箴言冷冷地瞥了一眼他這個二師兄,這不要臉的程度,比起掌門師兄倒是不遑多讓。
玄淵只覺得周圍寒氣似乎變重了,攏了下衣襟,再看向對面時,哪還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