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溫熱,氤氳的水汽在兩人間緩緩升騰,視線逐漸模糊,卻讓其他感官愈發清晰。
醴泉中蘊含的濃郁靈氣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水珠,很快就沾濕了他們的發梢和眉峰。
他們貼得極近,仿佛連空氣都染上了幾分朦朧的曖昧感。
林忱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一挑,便褪去了眼前之人的外袍,隨後是腰間的束帶,動作雖慢,卻沒有半分猶豫。
這襲華麗的雪色法衣,在他的動作間一點點滑落。
有著水汽的暈染,眼前人似乎變得格外不一樣。
「師尊,」林忱低聲開口,嗓音帶著一絲暗啞,「不若你先下去?」
穆箴言微微抬眼,眸光如墨,看著尤為深不可測。他並未回答,卻越過了林忱,往池中走去。
他轉身看去,神色微微一滯。
澄澈的浴池之中,穆箴言靜靜地倚靠在池邊,散落的銀絲如瀑般垂落肩頭,在水中肆意飄散。
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滑落,滴入池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他眼眸微闔,池水沒過胸膛,完全浸濕的裡衣似乎透著水光,輪廓分明的肌理於水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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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林忱的目光時,他微微仰起頭,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他,薄唇輕抿,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林忱揚了揚眉,走入池中,微漾的水面當即響起一陣清脆的水聲。
溫熱的醴泉瞬間包裹住他的身軀,百草凝練而出的靈力跟他的木靈根尤為貼合,自發地湧入丹田之中,感官也在此刻變得越發清晰。
他的心境不需要穩固,只是在看到這副模樣的師尊后,那就不一定了。
林忱一步一步朝著穆箴言走去,他總覺得,師尊似乎很多時候,都在有意無意地釣著他。
比如現在,這副神情,這副姿態。
看似清冷出塵,卻又帶著一絲誘惑的意味。
感官加強後,這片空間清新的靈草芬香中,他還隱約嗅到了一股帶著寒氣、清冽如雪的冷香。
林忱眼中閃過一絲波動,隨即恢復平靜,說道:「師尊不妨猜一下我來此閣的目的?」
他額前的長髮已被水汽沾染,正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
靈力凝結而成的水珠從他的下頜滑落,順著脖頸一路蜿蜒淌下,沒入鎖骨下的陰影,最終與池水融為一體。
如墨的黑髮隨意披散,發梢浸入池水之中,透出的肌膚在霧氣的襯托下,更顯瑩潤。
穆箴言看著他緩緩靠近的身影,眸色微沉,緩緩開口:「可是為了悟道?」
林忱聞言愣了一下,隨後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師尊說的不錯,是為了『悟道』。」
穆箴言聽著他意有所指的話,伸出手撩起他額前的長髮,順著他的話問道:「悟的什麼道?」
抬起的手同時順著臉頰滑落,撫過脖頸,在觸及之處留下一串帶著醴泉的水痕。
林忱輕輕扣住穆箴言的手,與之相握,薄唇微張,帶著調笑意味說道:「能否和師尊探討一下師徒之道?」
穆箴言反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鎖骨處,深邃的眸中似乎染了幾分笑意,「你想如何探討?」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涼意,林忱微微一顫,下意識想要移開,卻又被那隻手輕輕按住,無法動彈。
四目相對,林忱眸中閃過一絲亮色,而對方的眼底則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並未掙脫穆箴言的束縛,反而順勢向前傾身,他們的距離驟然拉近。
他忽然低頭,唇幾乎貼上穆箴言的耳畔,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他的耳際,「我是第一次拜師,師尊雖也只有我一個弟子,可師尊畢竟年長我許多,我更想聽聽你的見解。」
穆箴言微微側頭,耳畔傳來的溫熱氣息讓他眸色一暗,眼底興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撫過林忱眉骨,順著臉頰滑下,最終停在下頜處,稍稍用力抬起。
「師徒之道…」清冽的嗓音在氤氳水汽中緩緩響起:「師徒之道,自當要言傳身教,為上者,需為下者授業解惑。」
只是做出來的動作和所說的話,似乎並無關聯。
林忱被他抬著下頜,聽著他這番正經的話語,指尖輕輕摩挲著穆箴言的手背,目光落在他手上,「師尊說的是,可是現在這般言傳身教法?」
他說著,身子又往前傾了幾分,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織間,曖昧的氛圍急劇攀升。
「可若是師徒之道,師尊的動作未免有些過於曖昧了?」
穆箴言掀起眼瞼,捏著下顎的手轉為扣著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二人姿勢瞬間翻轉。
他將林忱按在池邊,池水也因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激盪起層層漣漪。
水花四濺,就連池邊的蒲團都沾上水漬。
處於下方的林忱發出一聲輕笑,抬起未被鉗制的手撫上穆箴言的臉頰。
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最終停在唇瓣,又道:
「不過我很喜歡這樣的師徒之道。」
穆箴言唇角微啟,語氣依舊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隱隱透出一絲危險的意味,「能得你喜歡,說明我做得不錯。」
「只是修道之人,需靜心。」他的聲音如清泉般冷冽下來,「吸納這醴泉之力有助於提升你對自身功法的感悟,玩鬧夠了,該收心了。」
「師尊說的極是,」林忱嘴上應著,可手上的動作卻未停下,「那師尊可能放開我了?」
穆箴言聞言當真就鬆開了林忱的手腕,退後兩步,與他拉開些許距離,「如此,便不會影響到你。」
「若要不影響,師尊得在邊上才是。」
林忱才說完,身體突然往前傾倒,竟是直接撲向穆箴言。
只聽「砰」的一聲,池中水花再次高高揚起,這下池邊的蒲團是徹底濕透了。
池水之中,林忱的唇精準無誤地貼上了他的唇,可察覺到腰間多出來的手時,他哪裡還不明白,師尊就等著自己這麼做呢。
他又一次,被釣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