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書道:「貴宗小師叔,原來這麼...真性情的嗎?」
直接罵又是師尊又是道侶的穆箴言不是人,對方得是做了多過分的事?
溫延玉搖了搖頭,「應該是我們聽岔了吧。」
再怎麼說,那都是唯一一位大乘尊者啊,他覺得林忱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宋錦書指著林忱他們不遠處的夢歌,傳音道:此人主動過來,看來還是林小師叔魅力大,貴宗興許真能習得一名變異靈根的天才。
溫延玉輕嗤一聲,傳音回道:你這話把我們小師叔說的跟魅魔似的,不過切磋目的達到了,恕不奉陪。
他們確實氣場不合,說不過兩句就想嗆起來,但是這場比斗,有較勁的意思,更多的還是為了引人注目,尤其是夢歌。
夢歌和林忱接觸不算多,可卻是他唯一主動接近的人。
他們就是想看看,看到林忱的夢歌,還會不會主動上前。
事實證明,夢歌雖經歷了各種變故,但心境似乎並未改變。
林忱看著這三個一前一後過來的人,只好將剛才還沒結束的對話終止。
夢歌一來這兩人就停止了切磋,他也算是品出幾分滋味來了。
夢歌身上的氣息越發內斂,可骨子裡透出來的殺伐劍意,卻更為凌厲。
想來經歷了滅宗以及被血親逼著就範一事,對他影響著實不小。
林忱率先開口:「夢道友,別來無恙。」
隨後看向夢歌身後的溫延玉二人,挑了挑眉,「怎麼不繼續打了?」
他二人的臉皮可謂是一個比一個厚,宋錦書接過話,「主要是聽到了比較令人驚訝的話。」
溫延玉遲疑道:「小師叔你怎麼能直接罵...穆道友不是人呢。」
夢歌察覺到林忱也已達金丹後期境界,寒暄了幾句後,接著說道:「我此番過來,就是想跟你打聲招呼。只是在來的半道上,無意間聽到了你說的話,你和穆道友關係可真好。」
他們三個人說的話都不同,可表達的意思卻是一樣的。
林忱還不至於聽不出來,轉頭一臉茫然地看著穆箴言,他什麼時候罵師尊不是人了?
他剛才明明說的是,不是人族。
敢情這三人聽一句話還能同時聽漏一個字?
這緣分,還真是奇妙。
林忱想明白後,也不反駁他們說的話,眼尾微微上挑,直接開演。
「是不是人,他心裡有數。夢歌找我敘舊,你們二人又回來幹嘛?」
穆箴言聽著他這意有所指的話,長睫輕顫,抬眼看著林忱,不置一詞。
知道他二人關係的宋錦書面上的笑瞬間僵住,這是什麼另類的秀恩愛方式嗎?
溫延玉在心底直嘆真不愧是小師叔,連師祖都敢罵,隨後說道:「我跟夢道友一樣,也是來跟小師叔打招呼的。」
「那我也是。」
這下連夢歌都懷疑地轉身看向二人,他跟宋錦書有過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但對方笑面虎的性子他已是深有感觸,可沒想到臉皮也這麼厚。
林忱面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神態看似竟跟他身旁的穆箴言有幾分相像。
一個就夠他們怕的了,再來一個,誰受得了啊!
林忱沒理會二人,問道:「幻林開啟已有一小段時間,夢道友應是為了秘境名額而來吧,怎麼沒跟著進去?」
夢歌道:「幻境因人而異,就算比旁人快上幾分,也不見得出來就會比旁人快。」
這心態,比起爭分奪秒擠著進去的眾人,可說是佛系至極。
當然,除了佛系外,還有點裝。
不過他確實有裝的資本,如此經歷都不墮魔、不黑化,可見其心性之堅,走出幻林不過是時間問題。
夢歌這話很顯然被那些耳聰目明的元嬰修士聽到了,飛身前往入口之人,甚至有幾人回頭看了他一眼,若不是看他身旁站著的全是大宗門子弟,估計還要上前說上幾句。
這樣的人終歸在少數。
都修仙了,因旁人一句閒言就亂了心境,那這幻林也別想著能出來了,直接擱裡頭養老得了。
林忱還沒說話,宋錦書就接上了話茬,「不愧是我北境修士,當真自信。」
夢歌跟著恭維了兩句,卻不曾忽略林忱和穆箴言兩人間的眼神交流,當日在天榜前就見過二人共乘一把飛劍。
有宋錦書和溫延玉在,話不多的林忱和一句話都沒有的穆箴言,也不至於冷場。
夢歌前來確實僅僅是為了打招呼,並未提及其他事情。
林忱等人也默契地沒有提及讓他另尋宗門的事,更沒有過問他此前的經歷。
夢歌目光帶著幾分深意,看向林忱。他身旁聚集的人,宋熠也好炎日也罷,加上現在互懟的兩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他當初想跟林忱結交,除了說不出的熟悉感,興許也有被他吸引的原因在。
「我也該進去了。」
他們在原地駐留了將近一個時辰,這段時間裡,除了那些純粹看熱鬧的修士外,其他想要獲取秘境名額的修士基本都已進入幻林。
宋錦書聞言,終於停下了跟溫延玉拌嘴,「別的就不說了,我們等你出來。」
等這個字讓夢歌有一瞬間僵住,但很快就恢復過來,他笑著應了聲好。
宋錦書看著夢歌御劍前往幻林的背影,搖頭輕嘆,「多好一個苗子,只可惜沒生在一個好的家族,你說是吧,林小師叔。」
他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林忱的回應,又叫了幾聲,「林小師叔?林忱?還看呢?該回神了,穆道友還在呢。」
溫延玉聽得莫名其妙,小師叔看夢歌,可這跟師祖有什麼關係?
林忱當然不是在看夢歌,而是在夢歌進入光幕的瞬間,他隱約瞥見一個一閃而過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