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刻鐘,神獸精血就被拍出數百萬上品靈石的天價。
連同「自己」,也在跟著競價。
林忱屬實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有錢。
只可惜競拍時大白並沒有跟「自己」有任何交流,因而他也無法得知「自己」要這神獸精血有何用。
聽拍賣會主持介紹,此精血屬於寄拍品,來歷只有寄拍之人才知。
若能成功融合精血,可讓人擁有與之相關的神通術法。
九尾狐精通魅惑和變幻之術,自帶洞察幻術的能力,但最關鍵的,還是血脈中的天狐火以及傳承。
精血最終被「自己」以一千五百萬上品靈石的高價競拍成功。
這個錢林忱也不是拿不出來,但得用儲物戒的靈植法寶來換。
林忱不得不佩服「自己」,在被天道處處針對之際,還能有如此豐厚的身家。
拍是拍到手了,但能不能順利離開,才是關鍵所在。
他在半空往城外看去,只見參加拍賣會以及蹲點的那些人,全都一窩蜂朝著城外涌去,目標皆是拍得神獸精血的「自己」。
其中不乏化神期修士,而「自己」不過是元嬰中期。
城外果真爆發了一場大戰,「自己」在這一世是個劍修,距離隔得太遠,他看不大清楚,但從引動的天地異象中也可推斷出。
另一個自己,很強。
劍風裹挾著的殺意,比起夢歌還要讓人畏懼。
林忱沒能看到最後,在「自己」離開後,他的身軀逐漸透明。
不過有大白的幫助,他倒不是很擔心,逃自然是能逃的,只是會有些狼狽罷了。
一路走來都是如此,也不差這一次。
若他也沒有師尊護著,興許亦會變成這樣。
夢貘獸讓他回到這個時間節點,對他目前的情形沒有任何幫助,反倒增加了諸多疑惑。
至於夢歌是如何跟白芷珊走到一處,林忱在宋熠幾人的雅間裡得到了答案。
他們是在某個秘境中相識,機緣巧合下,白芷珊救了身受重傷的夢歌。
不過是怎麼走到一起,林忱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但是卻能猜到,又是救命之恩又是天命之女,夢歌會被吸引也不是什麼讓人費解的事。
但現在多了師尊這個變數,乾元大世界走向已經完全改變,沒有獸潮一事,白芷珊也不知所蹤,夢歌會不會再次被她救下還不好說。
林忱將所見一一告知穆箴言,包括自己的想法。
穆箴言就著這個姿勢,安靜地聽他講述,直至結束,也沒說過一句話。
他攤開手掌,掌心忽然多了一個靈果,「吃這個。」
林忱說的太久,確實覺得口乾,可畢竟是修士,這點程度還在接受範圍內。
他只是把手覆在穆箴言掌心,並沒有拿起靈果,「師尊好生細心。」
「只是對你。」穆箴言垂眸望著他的側顏,又道,「可還是要我餵你?」
聽到這句略帶戲弄的話語,林忱頓了一下,「倒也不必。」
說話間,已經把靈果拿到手上。
玉髓果的口感一如既往地好。
林忱吃完後,找了更舒服的姿勢靠坐,看著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他身上的法衣在陷入沉睡時已經被穆箴言換下,現在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裡衣,就連原本束起的長髮也隨意披散。
跟在上一世那個渾身冷意的林忱相比,現在的他像個閒散貴公子,被人寵著長大的那種。
事實也確實如此。
林忱想起在另一個自己眼中映出的影子,微微偏頭,問道:「師尊,夢貘獸讓我重新回到上一輪迴,那裡的人可能看到我的存在?」
「不會,既定之事無法改變,你只是旁觀者。」
「可為何我會在他眼中看到自己?」
且每次他出現在「自己」面前,對方仿佛有所察覺一般,時常會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上一次,四境大比那個時間節點也一樣。
林忱前往測靈石時,很是莫名的朝他看了一眼,也是那時,他聽到「自己」和大白的對話。
既然看不見,為何會頻頻看向自己?
穆箴言只是認識夢貘獸,並未見過,這個問題他也給不了林忱確切的答案。
「也許跟你身世有關,夢貘獸只在你面前現身,說不定你們之間有什麼淵源。」
有一有二,就會有三,說不定林忱再過不久,還會遇到夢貘獸。
「淵源?」林忱面帶不解,「師尊不妨說的簡單一點?」
「溯回秘境。」
林忱:「......」
確實有夠簡單的。
不過經他這一提點,林忱立即想到了夢貘獸溯回之瞳以及回溯過去的能力。
兩者都帶了溯回二字,他的身世能在溯回秘境找到答案,夢貘獸又只在他面前出現,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巧合?
「師尊是何時想到這一點的?」
「在你第二次看見夢貘獸時。」
林忱忽然轉過身,將手搭在他肩上,夸道:「不愧是師尊。」
「那九尾狐的精血,師尊可知是怎麼回事?我跟著師尊也算走了不少地方,從未聽人提起過妖族。」
「妖族在上界,此方大世界只存在妖獸,就算有妖族,也是從上界下來的。」
林忱追問,「上界中不會還有個妖界吧?」
「嗯。」穆箴言說道,「九尾一族曾有一隻幼崽失蹤,你在輪迴里看見的,興許就是它的精血。」
「師尊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等級越高的種族,就越難誕生幼崽,幼崽失蹤一事,非同小可。」
穆箴言也不是自己想知道,完全是因為狐族為了找一隻幼崽,就差把整個妖界翻過來了。
「所以最終是沒有找到這隻幼崽?」
穆箴言點頭,「上界找不到,只可能是誤入大千世界的界壁,跑到下界來了。」
林忱扯了下嘴角,在三千大世界中找一隻幼崽,這比大海撈針還難。
「可還有想知道的?」
林忱輕輕搖頭,吃了玉髓果,整個人仿佛都變輕了。
可他明明睡了三日,為何還會產生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