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叔,咱們現在去哪?」溫延玉白得了一大堆靈植丹藥,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林忱想到二人被傳送來此的可能性,還能去哪,自然是去找師尊說的傳送陣,不過在此之前,得先上去與他匯合。
「先上去再說。」
溫延玉應得十分爽快,只是看著身騎靈鹿的林忱,反觀只能御物的自己和夢歌,心裡全是羨慕。
斷空崖上,穆箴言仍站在原地,似是一步也未曾動過。
林忱看見他,當即從青玉身上一躍而下,眉眼含笑道:「下去似乎花了挺長時間,讓箴言久等了。」
跟在林忱身後的溫延玉暗暗吐槽:真久啊,這才兩個時辰不到吧,真是越看越覺得膩歪。
他敢想卻不敢說,乖覺地收回本命法寶,朝穆箴言畢恭畢敬行了一禮。
夢歌同樣客氣的打了聲招呼,沒對溫延玉過分尊敬的態度生疑。
在見識過溫延玉的多變性後,不管他做什麼,正常也好不正常也罷,夢歌都覺得合情合理。
穆箴言朝二人微微頷首,才道:「不會,你動作很快。」
溫延玉見狀,默默離二人遠了些,就連不知情的夢歌,也十分有眼色的照做。
可二人間不容旁人插足的氣場,其實也很好猜。
溫延玉可是記著的,溯回秘境會將進入者的修為壓制到金丹期,否則他們也不會這般輕易就能除去那兩名元嬰修士。
而穆箴言作為唯一的大乘尊者,那他們等會要面對的,該不會是大乘期的陣法吧?!
夢歌看見一臉菜色的溫延玉,有些訝異,挑了挑眉,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溫延玉苦笑道:「沒什麼。」
林忱眼角餘光看見溫延玉的模樣,不由得揚起笑,道:「不必擔心,箴言也是金丹期。」
聽著林忱的刻意加重「金丹期」這三個字,溫延玉當即恢復了嬉笑的神色。
雖然無法理解秘境為何察覺不出穆箴言的真實修為,卻也知道了不會出現他所想的情形。
果然,師祖就是萬能的!
「小師叔,那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們接下來往哪走?」他眼珠子滴溜一轉,又道,「要不把小白叫出來,讓它給我們指路也行!」
「下回,」林忱道,「我們先坐傳送陣離開這裡。」
「哪有傳送陣?」
林忱抬眸望著穆箴言,目光灼灼,他沒有說話,然而那眼底所含之意,已昭然若揭。
穆箴言神色平靜,在林忱的注視下抬起手。
變化僅發生此刻!
地面在不停地顫動,一道道金色流光憑空出現其中,飛快地連接成線,勾勒出奇異而複雜的神秘圖案。
絢爛而奪目的金光在斷空崖中亮起,將整個平台完全籠罩,周遭亮如白晝。
金芒映在穆箴言臉上,深邃的黑眸似是鍍了一層金色,顯得越發神聖不可親近。
他朝溫延玉道:「把你手上的陣圖拿出來,陣法便可自行啟動。」
林忱已經猜到傳送陣啟動的關鍵就在二人身上,聽到穆箴言的話,心底一絲波瀾都未掀起。
溫延玉合上大張的嘴,又取出了刻著都天星陣的石簡。
陣圖一出,傳送陣的陣紋開始瘋狂跳動,金光也突然驟亮數倍。
似要將人瞳孔刺穿的金光閃過的瞬間,穆箴言手指張開,以極快的速度橫亘在林忱眼前,將其盡數擋下。
沒反應過來的二人一鹿,就沒這麼好運了。
哪怕知道所處環境發生了變化,他們眼前全是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見。
溫延玉把緊緊攥在手中的石簡收起,甩了一下頭暈目眩的腦袋。良久,視線才得以恢復清明。
一睜眼,便看到了親昵地站在一起看似完全不受影響的小兩口。
羨慕這個詞,他已經說累了。
林忱也因穆箴言的細心愣神片刻,轉頭朝他揚眉一笑,才打量起眼下所處環境。
他們從崖底上來時,天色早已徹底暗下,可如今又變成了傍晚。
山巒連綿、溪流蜿蜒,在暖色餘暉的映照之下,仿若披了一層如夢似幻的薄紗。
靜謐異常,只能聽見潺潺流水聲以及風吹枝葉的簌簌輕響。
不遠處,一座不大的院落佇立在暖光之中,一切都顯得平和至極。
已經緩過來的青玉看著這異常熟悉的場景,開口道:「主人,這裡就是你要找的落霞居!」
林忱在看到這副人間仙境似的場景時,腦中也浮現了這個念頭。
他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找到的地方,沒想到這麼輕易就出現了。
落霞居,問月尊者的居所,對方應當是用了什麼術法,才讓此地一直維持日暮之景。
「小師叔,快看!靈田!」
溫延玉略顯激動的嗓音自身後傳來,林忱順著他所指看去。
竟是連結成片的靈植!
感覺離將滄月峰種滿靈植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青玉緩緩開口:「落霞居的每一棵植物都是靈植,就連你們看到的古樹,都是靈木。不過身後這條看似不大河流,最好不要輕易靠近。」
他之所以這麼說,全是源於自身的經歷。
舊主帶他來過幾回,某次在河邊喝水時,被底下突然竄出的龐然大物驚到,一時不察摔入河中。
這群水底巨獸不敢拿他怎麼樣,卻喜歡捉弄他,以至於幾萬年過去,唯獨此事記得最清楚。
林忱瞭然的點點頭,又問:「此地可有陣法?」
只是在問出口後,才後知後覺此話有些多餘。
青玉連玉骨竹林的傳送陣口訣都能忘,多半也記不得落霞居有沒有陣法。
「應該沒有吧。」青玉道,「吾主帶我來過數回,從未聽他提起過。」
溫延玉和夢歌聽著一人一鹿的對話,頭頂緩緩浮現一個巨大的問號。
「不是...等等...青玉你到底多大歲數,竟還認識這院落的主人!該不會就是你們前不久提到的問月尊者吧?」
溫延玉其實早就想問了,但一直被突如其來的事情打斷,不得不暫且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