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放著某種靈獸精血一事,宋錦書曾聽自家師尊提過一嘴,他也沒問林忱想要這東西做什麼,直接領著他們前往主殿。
仙門弟子是各回各宗了,但宗內高層都還在。
林忱幾人剛到主殿時,殿內之人似是剛散,殿中還縈繞著一股極為凝重的氛圍。
「幾位小...」
無塵道君坐在主位上,話才說到一半,在看見虞邑和滄瀾後,硬生生停了下來,最後一個「友」字,愣是說不出口。
這兩人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他心裡不禁一凜。
他站起身來,看向一側的玄淵和玄音二人:「這三位也是貴宗的前輩嗎?」
玄淵哪裡敢說話,只是一味地看著表情如出一轍的林忱和穆箴言。
他們身後的三人他一個都沒見過,怎麼可能是他們宗門的人。
林忱朝無塵道君行了一禮,眸光落到青玉三人身上,道:「青玉是師尊的靈寵,另外兩位是我宗長老,特地前來接應我等。」
玄淵和玄音面無表情地看著林忱,靜靜地聽他胡扯。
他是那種會養靈寵的人?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莫不是滄月峰一脈單傳的「絕技」?
而不知情的無塵道君卻不是這麼想,要不是知道四大仙門關係還算良好,這一下子冒出來兩個大乘期,他都以為這是派人攻打上門了。
「見過二位前輩。」隨後朝林忱道:「小友來意本座已知曉,那精血是我宗長老從一魔修身上所得,本座只知此非凡物,卻不知是何精血。」
「小友只是聽錦書口頭描述便想換取,應是知此為何物罷?」
九尾狐的一滴精血就能拍出百萬上品靈石的天價,本就不可能是凡物。
四大仙門雖各執一境,但表現關係還算和諧,本著以物換物的想法,林忱沒有隱瞞的意思。
「此為靈巫一族在萬年前丟失的九尾狐精血。」
無塵道君瞬間找出他話里的重點,追問道:「你是靈巫一族的後人?」
問月尊者的名號只存在於修真界的歷史中,後世鮮少有人會知曉,但卻不包括身為一宗之主的無塵道君。
就連玄淵,都曾有所耳聞。
而其背後的靈巫一族,更是個神秘至極的存在。
與「巫」字相關,自少不了占卜預言的本事。
但最為神奇的,還是靈巫一族「靈犀通魂」 秘術,此法承載著溝通生死、回溯靈魂記憶的強大力量。
更有本源秘法「靈源祭獻」,以自身靈力為引,通過繁雜的咒語和儀式,將靈力供給後代。
此法不僅能讓後代降世就擁有遠超常人的天賦,還能讓其繼承靈巫一族的秘法。
九尾狐把還是靈胤石的林忱留在靈巫一族,一方面是為了他能順利降世,另一方面便是想讓他成功繼承兩族傳承。
然天不隨人願。
林忱不僅幼時的記憶全無,精血也被人奪去,導致兩族傳承他是一個也沒能繼承到。
看到林忱點頭,哪怕靈巫一族早在幾百年前就已銷聲匿跡,無塵道君也不疑有他。
靈巫一族子嗣極少,但凡出一個,無一不是當世大才。
林忱二十出頭就已是金丹後期,如此實力,已毋庸置疑。
「這精血於我宗放了千年,我等也未能看出其中隱秘,既是小友想要,本座便將此物當做見面禮贈予小友。」
林忱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爽快,神獸的精血就算是普通人融合,也有一定概率覺醒神獸血脈。
可正是如此,他才不能占人便宜。
「見面禮宗主先前就已給過,我可用碧水寒蓮和梧桐枝與貴宗交易。」
無塵道君瞳孔微縮,他真的很想拒絕,可林忱他說了什麼?
碧水寒蓮?梧桐枝?
這兩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絕世好物,拒絕的話根本就說不出口。
宋錦書也十分意外的看向林忱,這恰巧說明,在蒼梧秘境鳳棲林的結界之後,他找到傳說中的梧桐神樹。
他不知林忱擁有九尾狐血脈一事,因而也無法理解林忱為何會以如此重要的東西換取一滴虛無縹緲的精血。
就算精血對他有大用,但這樁交易不管怎麼看,都是他們更賺。
大殿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林忱身後的滄瀾壓根聽不懂幾人在聊什麼,星眸一直盯著桌上擺的靈果,若非虞邑暗中警告,這會兒恐怕已經上手了。
他撇了撇嘴,人修規矩就是多。
但外界靈氣稀薄這一點,自從下了飛舟,他已經深受感觸。
幻海仙門之內還好,但在外面,就那一丁點兒靈氣,僅憑吐納天地靈氣來修煉的話,到元嬰都費勁。
如此環境之下,就顯得他前面這個看似金丹實際大乘以上的穆箴言,尤為另類。
最終林忱以一節梧桐枝跟無塵道君換取了九尾狐精血。
哪怕無塵道君再怎麼想要那朵亭亭玉立的碧水寒蓮,再三考量之下,還是拒絕了。
有過上次的經驗,林忱這回學聰明了,看都沒看精血一眼,直接找個玉瓶裝起。
雲天仙宗一行人離開大殿後,無塵道君的目光放到宋錦書身上:「你和林忱的關係,似乎還挺不錯?」
宋錦書拱手回道:「是還不錯,全靠弟子臉皮厚。」
「...挺好,繼續保持。」無塵道君被他這話噎了一下,衣袖一揚,桌上那節梧桐枝便出現在他面前,「拿著吧,你此前服用過碧水寒蓮煉製的丹藥,再加上此物,百歲內結嬰不成問題。」
「多謝宗主。」
......
而跟在林忱和穆箴言幾人身後的玄淵終於忍不住開口:「師弟,小師侄,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看著氣質不凡的虞邑三人,「我怎麼不知道宗內何時多了兩位長老?且修為還在我之上。」
「你現在知道了。」穆箴言平靜道:「你二人回宗時把他們帶上,回去後掌門師兄自會安排。」
玄淵:「?」
這對嗎?
滄瀾環顧四周,入眼之處皆是皚皚白雪,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我想去熱鬧些的峰頭,最好帶著一片水域,不要結冰的。」
「我和他相反。」
「為什麼?」滄瀾不解,「你不是把你的水晶宮殿也帶上了嗎,不放水裡放哪?」
虞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道:「又不是只能放水裡。」
在落霞居時他選擇住在水裡,不過是因為水下靈力濃郁適合療傷。
玄淵狐疑地看著林忱,氣質溫潤的青玉是靈獸化形他剛才提過。
但眼前這兩個身著黑衣和藍衣的年輕男子,聽著他們的對話,怎麼感覺也不像是人修呢?
不過是去了一趟秘境,他們到底找了些什麼東西回宗?!
玄淵見滄瀾二人言語間你來我往,已然有了互嗆的苗頭,輕咳一聲,適時打斷道:
「兩位前輩的要求我們自當會盡力滿足,只是不知師弟不與我們一道回去,可是還有什麼要緊事要辦?」
「沒,我二人單獨走。」
玄淵:「......」
合著是想過二人世界是吧?!
那他和玄音呢?
誰來為他們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