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次出現在甲板時,已經是第五日清晨。
穆箴言操控著手中的黑白異火,不多時,甲板便整齊排列著數個用獸骨煉製而成的精美花盆。
用的不過是七八階妖獸的獸骨,因加入了星沙,品質遠勝林忱在系統商城買的花盆。
尤其是最後,穆箴言還在底部刻下陣法。
可自動轉化天地靈氣以及吸納晨露,供給植物生長。
林忱安靜地看著穆箴言動作,指間無意識地撥弄著矮几上的種子,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穆箴言給最後一個花盆刻下陣紋,抬眸望向林忱:「可是還在生氣?」
「師尊覺得我不該生氣嗎?」
林忱抓起桌上的種子,轉身去鼓搗放在甲板上的花盆,給穆箴言留下一個背影。
雙修是真的好。
將不屬於自己的靈力引入丹田後,沉淪於歡愉產生的疲軟,便一點點恢復。
過程中他雖然也有占據主導的時候,可一旦清醒過來,他是恨不得再次變回本體把腦袋埋進尾巴里。
實在是太羞恥了。
他性子怎麼說也算淡定了,可現在一看到舟艙,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就會在腦中一一浮現,想裝作不在意都難。
林忱從儲物戒取了一堆用不上的下品靈石出來,又道:「師尊你也好意思,慣會哄騙我。」
「是我做得過火了。」穆箴言在他身側坐下,幫他往裝滿靈石的花盆裡埋下種子,「多出來的花盆,便當是給你賠罪,可好?」
林忱挑眉,話語間頗有得寸進尺之意:「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是,那你可還有想要的東西?」
「這個嘛...」林忱指間輕撫下頜,低眉沉思。
恰在這時,雲間傳來的一聲龍吟驚擾了林忱的思緒。
他抬頭看去,正是在天樞城玩了五日的大白它們。
林忱頓時想到了系統商城的復刻功能,雙眸亮閃閃地盯著穆箴言看:
「偶爾也想看看師尊穿些別的顏色的法衣。」
穆箴言還能說什麼?
自然是無所不應。
「本喵回來啦!!!」大白縱身躍到甲板上,先是打量了一番舟上的陣法,又瞅了瞅林忱身邊的種子,嘟囔道:「才二十顆?能給本喵種出多少瓜子來?」
「就算只有一顆是向日葵,都夠你吃的了。」
大白仔細一想,也覺得林忱說得在理:「不說這個,來看看本喵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回來。」
話落,大白便抖了抖脖子上的儲物戒,頓時滾落一堆混著金銀珠寶的靈草,另有一包毫不起眼的種子。
「靈草都是煉丹用得上的輔材,至於這種子,本喵雖說看不出名堂,但依本喵看話本多年的經驗,這必定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林忱看著眼前這堆東西,尤其是只有觀賞作用的金銀珠寶,額頭青筋直跳:
「你們這是打劫去了?」
「沒有哦。」接話的是洛靈,它拍著自己的胸脯,「這都是一個慈祥的老爺爺送給本神劍的!」
大白隨後便將進城發生的事情簡單跟林忱說了一遍。
當然,忽略它們擺攤算卦的事。
林忱:「......」帶著一頭十階蛟龍,人家想不慈祥都不行吧?
小黑看著人畜無害,一尾巴下去,半座城池頃刻間便會化為廢墟。
如此看來,大白它們只砸酒樓,已經是低調了。
「你怎麼會有弟子令?」
「這是本喵之前找小宋同學要的。」
林忱瞭然:「靈草留下,金銀珠寶你們拿去吧。」
「本喵的儲物戒不想放這些俗物。」
大白一臉拒絕,它的儲物戒可是要放話本的!
小黑聽後,挪動著身軀圈起一顆閃閃發光的金珠,豆大的豎瞳灼灼發亮:「俺...俺想要。」
林忱還是第一次聽小黑說話,脆生生的,透著幾分憨氣,像八九歲的小少年。
他側頭看向穆箴言:「師尊。」
穆箴言無需林忱多說,攤開手中,前不久才收回的異火,再度在掌心騰起。
林忱瞧了眼小黑的身形,一時也不知該把儲物戒掛在哪兒,便放到它面前:「既然喜歡,地上的珠子就都給你了。」
小黑尾巴勾住指環,喜形於色道:「謝謝主人!」
洛靈糾正它:「是小主人~」
小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噠~」
林忱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朝它們擺了擺手,眼不見為淨。
被大白這一打岔,林忱暫時打消了現在就復刻法衣的念頭。
按照飛舟的飛行速度,到達北境洛都,怎麼也要花上大半年時間。
提到北境,林忱不免就會想起幻海仙宗那位異界修士。
以及他和師尊之前同樣因為大白打岔而不了了之的話題。
上界能讓刑均下來,是不是也能將旁的金仙無聲無息送下來?
氣運雖已回歸本界,但「天道」仍在,被消耗的靈氣亦未恢復。
「天道」一日不除,他便不敢保證,是否還會有人重蹈他的覆轍。
「師尊,你說我將虞邑帶回宗門,是不是最正確的決定?」
穆箴言撫平林忱微蹙的眉頭:「虞邑本體相柳,同境界下以一敵三不在話下,宗內還有我留在滄月峰的大陣,無需為此事擔憂。」
林忱點點頭,朝他露出一個晃眼的笑,轉頭鼓搗起大白帶來的那包種子。
師尊沒有明著回答,但這番話已經從側面證實。
幕後之人有辦法送人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