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的舉動就像是泄憤,齒尖碾磨過穆箴言下唇,留下清晰的印痕。
原本偏淡的唇色也因他這一舉動,泛起了紅色。
他嘗到了穆箴言唇間那極淡的清冽氣息。
含吮。
穆箴言一直垂眸看著他,眸中光澤明明滅滅,直到林忱的動作越來越出格,才終於有了動作。
按在他後頸的手掌將他更緊密地壓向自己,另一隻手則穩穩禁錮著他的腰身。
同時微微偏頭,反客為主,不像林忱泄憤那樣的啃咬,而是開始直接就攫取了他的呼吸。
穆箴言的吻如他本人,初時清冷,壓抑的欲望一旦釋放,占有欲便洶湧而來。
「唔......」
林忱悶哼一聲,指尖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
他主動挑釁,此刻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兇猛反撲攪得神魂輕顫。
冰涼的氣息鑽入口腔,瞬間掀起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師尊還在壓向自己,他們的長髮,徹底糾纏在一處。
黑與白,顏色涇渭分明,此時看著卻難捨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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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是個熱衷挑戰的人,主動也好被動也罷,他只思考了不到一秒,就開始回應。
曖昧的水漬聲在寂靜的艙內低低響起,混合著愈發急促的呼吸。
舷窗外的星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不知過了多久,穆箴言才稍稍退開些許。
林忱眼尾泛紅、泛著水霧,眼睛卻亮得驚人,愈發撩人。
狐耳敏感地顫動著,時不時擦過穆箴言的側臉與下頜。
穆箴言的呼吸沒變,表情變化也不多。
可散發出來的氣息,無端讓人覺得危險。
對,就是危險。
是那種被當成獵物的危險。
林忱稍稍平復呼吸,用拇指指腹緩緩擦過濕潤紅腫的唇瓣,將那點水光抹開。
動作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狎昵,眼神卻是在看著穆箴言。
「源海之景,浩瀚如斯。」
他壓著微啞的嗓音開口,仿佛剛才那個意亂情迷的人不是他,「但真正讓我在意的,還是洛靈那句話。」
「乾元大世界的源海,是不是也在東、北二境交界處?確切地說,就是當年箴言在此渡劫,留下那道劍意的地方。」
穆箴言沒接話,因為他知道,林忱並不是要他回答。
果然,林忱繼續道:
「箴言當年將祖脈帶回滄月峰溫養......想來,那真正的大道青蓮紮根的源海,也不該離祖脈源頭太遠。」
他稍稍拉開一絲距離,好更清晰地望進穆箴言的眼底。
「所以,師尊讓我見歸墟源海,悟因果輪迴,得混沌真意......歸根結底,是不是因為我也終需直面那真正承載一方大世界的本源之海?」
歸墟的源海是清寒客引他去的,機緣是自身道途所向,那兩枚混沌原石更是關鍵引子。
可若追索這所有線索最初的源頭與布局......
對他而言,這是個全然陌生、需要探索的大世界;
可對眼前這個人來說,或許一切因果脈絡,依舊是他掌中清晰的棋局。
林忱先前總以為,需修至大乘巔峰,才是重返乾元界的時候。
此刻念頭一轉,豁然開朗,其實根本不需要等那麼久。
待他將這宸霄界諸洲與大陸一一走過,體悟圓滿之時,便已足夠。
想通此節,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洞悉的狡黠。
如此看來,師尊那句「來這裡,只是為了想見自己」,竟是一句再真不過的大實話。
穆箴言眸色深沉地望著他,片刻,才緩聲應道:「你之所想,便是我要說的。」
即便陷入情潮,林忱的思緒依舊清晰分明。
這何嘗不是他渡劫之後,心性與神魂愈發通明穩固的體現?
狐狸崽子長大了,也...更會勾人了。
林忱迎著他深沉的目光,手指勾起他一縷垂落的銀髮在指尖悠悠繞圈,指尖卻順勢挑開了規整交疊的衣襟邊緣。
「怪我太聰明。」
這話里,竟透出幾分大白平日那般理直氣壯的味道。
只是林忱自己似乎並未察覺,全副心神都用在撩撥眼前人上。
然而話音未落,穆箴言便動了。
不是用言語,而是用行動。
攬在林忱腰間的手臂穩穩施力,竟就著這個緊密相貼的姿勢,將他整個人抱離了地面。
林忱猝不及防,低低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環緊了穆箴言的脖頸,雙腿也本能地纏上了他的腰。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也太過懸殊。
他整個人像是掛在師尊身上,被完全籠罩在對方的氣息與身影之下。
再望向師尊的眼睛時,林忱清晰地讀出了一個訊息——師尊似乎想這麼做很久了。
穆箴言抱著他,幾步之間,便走到了內室那張鋪著雲毯的寬榻邊。
他沒有立刻將林忱放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自己先坐了下去。
林忱便順勢跌坐在他腿上,徹底陷進他懷中。
此刻兩人幾乎平視,也比方才站定時貼得還要緊密無間,幾乎能透過衣料感知到彼此肌理的起伏與溫度。
穆箴言圈著林忱的腰,再次開口:
「道途無窮,所見非終點。」
「讓你見,是讓你知根。知其從何而生,從而明其將往何去。混沌是源,亦是歸處。」
「你的道,註定要比旁人見得更多,承得更多。」
林忱認同地點頭,語氣里卻沒半分附和,反倒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戲謔:
「箴言下次一本正經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克制一下身體的反應?」
說話間,他調整了一下姿勢。
這一動,那本就難以忽視的存在感。
瞬間變得清晰而強烈,再也無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