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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攤牌了,我在洪武年間研發抗生素

2026-09-19 09:16:43 作者: 江水三千里

  第94章 攤牌了,我在洪武年間研發抗生素

  兩人又在屋裡待了會兒,陳寒檢查了幾罐菌種的生長情況,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那本子上畫著奇怪的表格,寫著蘇瑾看不懂的符號。

  「這是溫度,這是濕度,這是pH值————」陳寒指著解釋,「都是海那邊的記法,我自己改良的。」

  蘇瑾湊近看,那些符號有的像字,有的是數字,排列得整整齊齊。

  「夫君真是————什麼都懂。」

  陳寒笑了:「其實都是些基礎知識。在海那邊,這些是中學,就是咱們這的縣學裡教的東西。」

  蘇瑾睜大眼睛。

  縣學裡教的是四書五經、聖賢道理。夫君說的這些,她聽都沒聽過。

  「那邊————學問這麼不同嗎?」

  「完全不同。」陳寒收起本子,「那邊研究一些為什麼果子會落地?為什麼水燒開了會冒氣?為什麼鐵會生鏽?」

  「把這些道理研究透了,就能造出更好的農具,種出更多的糧食,做出更有效的藥。」

  蘇瑾聽得入神。

  她忽然覺得,夫君口中的那個海外,像個神奇的世界。

  陳寒看她那樣子,心裡有些感慨。

  明朝其實並不封閉,鄭和下西洋就在幾十年後。

  但現在的洪武年間,海禁初開,民間對海外的了解還很少。

  他說的這些,在蘇瑾聽來,無異於天方夜譚。

  「好了,咱們出去吧。」陳寒說,「屋裡待久了不好。」

  

  兩人按照進來的步驟,反向操作一遍。

  先用藥水洗手,再脫下隔離服,把衣裳疊好放進專門的竹箱裡。蒙面的布也取下,單獨存放。

  出門後,陳寒重新鎖上門,把鑰匙收好。

  炭盆里的草已經燒完了,只剩一堆灰燼。

  陳寒把灰燼掃進簸箕,倒進專門的桶里。

  「這些灰也不能亂倒,得挖坑深埋。」

  蘇瑾看著他一絲不苟的樣子,心裡那份佩服又添了幾分。

  做事認真的人,總是讓人尊敬的。

  兩人回到院裡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丫鬟端上晚膳,還是簡單的兩菜一湯。

  陳寒吃得很快,腦子裡還在想實驗室的事。

  蘇瑾小口吃著飯,不時看他一眼。

  「夫君。」她輕聲開口。

  「嗯?」

  「你做的那個藥————什麼時候能成?」

  陳寒放下筷子,想了想。

  「快了。最快這個月底,第一批提純的藥液就能出來。到時候先在兔子身上試,沒問題的話,就能試著治治莊稼病害。」

  「不過這事急不得。得反覆試驗,確定安全有效才行。」

  蘇瑾點頭:「是該穩妥些。」

  她猶豫了一下,又問:「那藥————有名字嗎?」

  陳寒笑了。

  「有。它叫青黴素。」

  「青黴素————」蘇瑾輕聲重複,「因為它是青色的霉里提出來的?」

  「對。」陳寒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悟性真好。」

  蘇瑾臉一紅,低下頭吃飯。

  陳寒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他想把更多的事告訴她。

  告訴她顯微鏡的原理,告訴她細菌和真菌的區別,告訴她發酵工程的要點————

  但他忍住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蘇瑾能接受這些,已經很難得了。一下子灌輸太多,反而可能嚇到她。

  「瑾兒。」他忽然說。

  「嗯?」

  「等藥弄成了,我先在咱們自己的田裡試。莊子後面那片山坡地,我打算開春種些果樹。」

  蘇瑾眼睛一亮:「夫君要種果樹?」


  「嗯。」陳寒點頭,「種桃樹、梨樹。果樹容易得病,正好試藥。」

  「而且果樹值錢。種成了,又是一條財路。」

  蘇瑾抿嘴笑了。

  她發現夫君有個特點:做什麼事都不止一個目的。

  弄藥是為了救命,也是為了立足。種果樹是為了試藥,也是為了賺錢。

  這樣的人,做什麼都能成吧。

  吃完飯,丫鬟收拾了碗筷。

  陳寒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蘇瑾給他倒了杯茶,輕聲說:「夫君累了就早些歇息。」

  陳寒睜開眼,接過茶喝了一口。

  「不累,就是腦子裡事情多。」

  他頓了頓,忽然問:「瑾兒,你覺得咱們莊子,現在最缺什麼?」

  蘇瑾想了想,認真回答:「缺人。」

  「嗯?」

  「妾身這些日子看下來,莊子裡的夥計、廚子、侍女,都還算得力。但能獨當一面的,只有黃管事一個。」

  「夫君要做的事越來越多,光靠黃管事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

  陳寒點點頭。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黃酉是個能幹的,但畢竟精力有限。莊子日常運營、會員管理、廚房採買————這些已經夠他忙的了。

  實驗室那邊,陳寒必須親力親為,暫時找不到幫手。

  玻璃窯口有老孫頭盯著,還算放心。

  但往後藥弄出來了,要推廣,要經營,需要的人手就多了。

  「你有什麼想法?」陳寒問。

  蘇瑾沉吟片刻:「妾身覺得,可以從現有的夥計里挑幾個機靈的,慢慢培養。」

  「比如前廳那個叫水生的夥計,辦事麻利,記性好,客人說什麼他都記得住。」

  「還有廚房劉大勺的徒弟,叫二虎的,學菜快,人也踏實。」

  陳寒笑了:「你看得挺細。」

  蘇瑾臉又紅了:「妾身整日在莊子裡,自然要多留心。」

  陳寒想了想,覺得這法子可行。

  自己培養的人,知根知底,用起來放心。

  「那這事就交給你。你看中誰,就跟黃酉說,調到你手下先使喚著。覺得能用,再慢慢教。」

  蘇瑾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陳寒笑道,「你是如夫人,莊子裡的內務,你說了算。」

  蘇瑾用力點頭:「妾身一定辦好。」

  她心裡暖暖的。

  夫君信任她,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她。她不能讓夫君失望。

  兩人又聊了會兒莊子的事,夜色漸深。

  陳寒起身走到院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初夏的夜空,星河璀璨。

  蘇瑾跟出來,站在他身邊。

  「夫君看什麼呢?」

  「看星星。」陳寒說,「其實咱們住的地方是個球,圍著太陽轉。」

  蘇瑾抬頭看天,眼裡有些迷茫。

  「球?那咱們不會掉下去嗎?」

  陳寒笑了:「不會,因為有引力。」

  他撿起一塊石頭,鬆開手。

  石頭落地。

  「你看,石頭往地上掉,不會往天上飛。這就是引力,是大地把石頭吸住了。」

  蘇瑾似懂非懂。

  陳寒也不多解釋,只是仰頭看著星空。

  他在想,青黴素弄出來後,下一步該做什麼。

  顯微鏡是必須的。沒有顯微鏡,就觀察不到細菌,很多試驗都做不了。

  但磨製鏡片是個技術活,得找手藝好的玻璃匠人慢慢試。

  還有培養基的優化、發酵工藝的改進、提純方法的提升————

  要做的事太多了。

  「夫君。」蘇瑾輕聲打斷他的思緒。


  「嗯?」

  「你在想實驗室的事?」

  陳寒轉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夫君一想事情,眉頭就會微微皺起來。」蘇瑾伸手,輕輕撫平他的眉心。

  陳寒心裡一暖,握住她的手。

  「瑾兒,跟著我,讓你受累了。」

  蘇瑾搖頭:「不累。妾身覺得————很充實。」

  她說的是真心話。

  從前在閨中,學的都是女紅、規矩、如何相夫教子。日子安穩,卻也單調。

  現在跟著夫君,每天都有新事情,新見識。雖然忙,心裡卻踏實。

  陳寒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忽然覺得,穿越到這個時代,也許並不全是壞事。

  至少,他遇到了她。

  「走吧,回屋歇息。」他拉著她的手,「明天還有一堆事呢。」

  兩人回了屋,丫鬟已經鋪好床。

  蘇瑾伺候陳寒洗漱更衣,自己也收拾妥當。

  吹燈上床後,蘇瑾忽然輕聲問:「夫君,那個青黴素————真能救很多人嗎?」

  「能。」陳寒在黑暗中回答,「尤其是外傷感染、產褥熱、肺炎————這些現在很難治的病,青黴素都有奇效。」

  蘇瑾沉默了一會兒。

  「那夫君————是想用它來救人,還是賺錢?」

  陳寒也沉默了。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都要。」

  「藥再好,沒錢就做不大。做不大,就只能救少數人。」

  「我要把它做成生意,賺很多錢。然後用賺來的錢,擴大生產,改進工藝,讓藥更好、更便宜。」

  「等有一天,尋常百姓也能用得起這藥,那才算是真救了人。」

  蘇瑾聽著,心裡震動。

  她忽然明白夫君的格局了。

  他不是只想著賺錢的奸商,也不是只想著救人的聖人。

  他是想把這兩件事結合起來,做成一個能自己運轉、能惠及更多人的事業。

  「夫君。」她往他懷裡靠了靠,「你會成功的。」

  陳寒笑了,摟緊她。

  「借你吉言。」

  「夫君,你說要培養人才,其實我覺得始終不如培養血脈親情更好。」蘇瑾突然說道。

  陳寒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點點頭:「這話有道理,只可惜,我父母早歿,又無兄弟姊妹————」

  「笨啦————」蘇瑾突然害羞起來,「人家是說,可以幫你生幾個啊————」

  陳寒聽後一愣,低頭去看,卻見蘇瑾臉通紅,見他目光看過來,趕緊埋進被子裡。

  哈哈哈————

  陳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沒上車,當即大笑一聲,壓了上去————

  一個時辰後。

  陳寒摟著蘇瑾,兩人都沒睡著。

  蘇瑾的臉還紅著,埋在陳寒胸前,聲音悶悶的:「夫君————」

  「嗯?」

  「你剛才說的那個藥————真的能成嗎?」

  陳寒笑了,手指輕輕梳理她額前被汗水黏著的頭髮:「能成。我花了快一年時間琢磨這個事,從選菌種到配培養基,再到設計發酵罐,每一步都試了不知多少遍。」

  「這些都是從海外學來的?」

  「算是吧。」他含糊道,「海那邊有個地方,叫歐羅巴。那裡的人搞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們有一種叫顯微鏡」的器具,能把小東西放大幾百倍、幾千倍。用那個看,就能看見水裡遊動的微生物,看見傷口化膿處的細菌。」

  蘇瑾聽得入神:「真有這種東西?」

  「有。」陳寒肯定地說,「原理其實不複雜,就是用特製的玻璃鏡片,把光線折射聚焦。我打算等玻璃窯口的技術再成熟些,就試著做一台。」

  「做成了,就能親眼看見那些小蟲子」,也能更精準地培養菌種、觀察藥效。」

  蘇瑾想像不出那是什麼景象,但她相信夫君。


  「那夫君————你當初怎麼會想到做這個藥?」

  陳寒想了想,緩緩說道:「因為我見過太多人死於小傷小病。」

  「在外遊歷時,我見過有人手上劃了個口子,沒幾天就紅腫潰爛,高燒不退,最後不治身亡。也見過婦人生產後發熱,郎中束手無策,活活熬死。」

  「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有種藥,能治這些感染,能救這些人,該多好。」

  他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很輕,卻透著堅定。

  「後來我機緣巧合,從一個番商那裡得了些海外醫書,裡面提到這種霉」能殺菌。

  我就開始琢磨,怎麼把它弄出來,怎麼提純,怎麼用。」

  「這一琢磨,就是好幾年。」

  蘇瑾聽得心裡發酸。

  她伸手撫摸陳寒的臉:「夫君————你受苦了。」

  陳寒握住她的手:「不受苦。能做喜歡的事,能救想救的人,這是福氣。」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蘇瑾漸漸有了困意。

  陳寒摟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自己卻睡不著。

  他在想實驗室的事。

  青黴素的培育已經到了關鍵階段,那幾罐菌種長勢良好,顏色開始變深,說明進入了產藥期。再過幾天就能移進發酵罐,進行大規模培養。

  然後是提純。

  木炭吸附法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可行的方法。

  先用粗棉布過濾發酵液,去除菌絲殘渣,再把濾液倒進裝滿木炭粉的柱子。

  青黴素會吸附在炭上,雜質隨水流走。

  然後用酸性水把青黴素從炭上洗下來,收集洗脫液。

  再經過幾次濃縮、過濾、結晶————

  每一步都得小心,溫度、pH值、時間,都要嚴格控制。

  陳寒在心裡一遍遍推敲流程,想著還有哪些可以改進的地方。

  前世在農科院,他參與過抗生素防治植物病害的課題。

  雖然現在抗生素在農業上的使用受到限制,但在明朝,這倒是個很好的切入點。

  果樹炭疽病、柑橘潰瘍病、菸草青枯病、姜瘟病————

  這些細菌性病害在明朝都是絕症,一旦發生,往往導致整片果園、整塊田絕收。

  如果用低濃度的青黴素液噴灑或灌根,很可能有效。

  而且農業應用比醫用安全得多。濃度可以控制得很低,即使效果不理想,也不會造成太大損失。

  更重要的是,通過農業應用,可以積累經驗,驗證藥效,同時慢慢建立名聲。

  等「陳氏殺菌水」在農桑圈子裡有了名氣,再慢慢延伸到醫用領域,就順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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