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你奶奶家的人押鏢,正好經過天武城,領頭者是你奶奶堂姐的兒子,按照輩分,你應該稱呼他表伯,我許久沒見過你奶奶家的人,相見很是開心,一聊起來就忘了時間,晚上又多喝了幾杯,讓你擔心了。」
葉天策知道自己孫女會問起昨日之事,有些歉意的說道。
「那表...伯他們為何不直接來府上?」
葉漓煙好奇問道。
表伯他們如果來拜訪,爺爺不可能不見,為何要兜兜轉轉寫一封信讓爺爺出去。
「他們押鏢常年行走在外,身份、衣裝不好看,他們怕來到府上後,給我添麻煩,就只好托人送封信上門,本來昨晚就邀請了他們來府上,結果怎麼勸都不來。」
葉天策感慨說著,心裡莫名的不是滋味。
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麼多年來,人家哪怕寫信來內容也多是關心和問候,從來沒有說麻煩自己幫忙什麼事情。
葉漓煙聽完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人家千里迢迢而來,是怕麻煩到爺爺,才用信的方式與爺爺見上一面,自己卻懷疑人家會對爺爺不利。
堂廳內的氣氛頓時凝重了些。
「爺爺,表伯他們已經離開了嗎?」
葉漓煙開口詢問道。
葉天策猜到葉漓煙的想法說道:「他們此行押鏢只是途徑天武城,落腳休息一晚,今日上午就出發離開了。」
語氣微微頓了下,又語重心長道:「漓煙,你現在的身份是楚王妃,自三皇子回來後,城中不知道又多了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在外要多注意言行,謹言慎行。」
自己孫女的身份擺在這裡,除非是在國公府內相遇,否則與對方碰面,只會給彼此徒增一些麻煩。
他不希望對方被捲入天武城的這場旋渦之中。
「爺爺,漓煙明白。」
葉漓煙乖巧的點了點頭。
她明白爺爺想表達的意思,也能猜到爺爺在顧忌什麼,有些方面確實是她考慮不周了。
葉天策喝了一口茶,溫聲笑道:「這時間不知不覺中午了,正好,留下來陪爺爺用個午膳,我特意讓人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醬燒鴨。」
「好的爺爺。」
葉漓煙微微一笑。
午膳結束之後,爺孫二人又一同下了兩盤棋。
因事,葉天策出去了一趟,葉漓煙便返回了王府。
時間悄然來到下午。
葉天策忙完事情回到國公府,一進門就察覺到阿福的臉色不太對。
阿福小聲說道:「國公爺,武衛司的人來了。」
葉天策聞言,眉頭瞬間緊皺起來,武衛司上門,就從來沒有什麼好事會發生。
關於天府商會和慕容家的小道消息,他最近倒是聽到了一些,慕容家似乎是出什麼事情了。
莫非,是黑市的事情東窗事發了...
真是世事難料呀。
呵呵呵,準確說應該是天威難測,聖心如淵。
魏家倒台後,他就應該能預料到這一天的到來。
三皇子回來了。
有風聲,二皇子也要回來了,這下子天武城是真熱鬧了起來。
自己這個老骨頭,終究是礙事了。
他猜不透陛下的心思,也沒有人能猜透。
即便自己的孫女婿現在如日中天,或許最後也只是陛下手中一柄平衡一切的利劍,一柄懸在天武城上,乃至大乾的劍。
孫女婿這麼多日沒有露面,已經讓很多人在猜疑了。
葉天策站在原地,輕吸一口氣,斂起萬千思緒,緩緩睜開雙眼:「阿福,帶我去見吧。」
「是,國公爺。」
阿福小心應了一聲。
他能感覺出來,自家大爺心情有些沉重。
不過,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會堅定的與國公府站在一起。
進入主院,葉天策幾乎一眼就注意到了正在撩劉海的垂柳。
「葉將軍。」
垂柳主動上前,行了一禮。
葉天策看向垂柳的腰牌笑嘆道:「鎮撫使。」
「鎮撫使今日怎有雅興來老夫這國公府做客?」
「葉將軍,要務在身,需要您跟我們走一趟。」
垂柳恭聲道。
阿福聞言欲言,卻被葉天策抬手打斷。
「好,老夫跟你們走一趟。」
葉天策十分坦蕩道。
「葉將軍,馬車已停在後門,路上顛簸,恐有得罪。」垂柳繼續說道。
「理解。」
葉天策扭頭看向阿福,傳音道:【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漓煙和殿下,放心,我會回來的。】
【是...國公爺。】
阿福握拳輕點頭。
他雖然想去告訴王妃娘娘,但大爺的命令,自己必須服從。
很快,葉天策就從國公府後門登上了武衛司特意準備的馬車。
車廂內,垂柳與葉天策面對面而坐。
「葉將軍,湘州楊氏,可是貴夫人的家族。」
垂柳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
葉天策微怔,沉聲回答道。
如果武衛司想查,大乾內就沒有什麼是他們查不到的。
尤其自己這種存在,從小到大的事跡,怕是都有記錄在冊。
「葉將軍不要誤會,我們不是有意調查您,此行也不是為了審訊您。」
垂柳撩了下劉海。
「哦?」
葉天策疑惑。
事情似乎並沒有往自己猜測的那般發展。
「事情是這樣的,申時,城東門處,士兵攔住了一名渾身是血的青年,後我們的人到達進行調查,他不相信任何人,且點名見您,這個過程中,他不回答我們的問話,他傷的很重,所以我們先幫他穩住了傷勢,然後才來找您。」
垂柳簡要說明了前因後果。
聽到這,葉天策眸光明顯震動了一下。
顯然,楊家的人在押鏢途中,出事情了!
武衛司城外據點。
事發突然,城門人多眼雜,對方那個狀態,只得幫其穩住傷勢後,然後轉移到了城外據點。
「大人!」
守門的總旗看到垂柳從車廂中下來,行禮道。
垂柳點頭,轉過身伸手:「葉將軍,請。」
對於葉天策這種天武境高手來講,蒙眼、頭套,只是掩耳盜鈴罷了,還不如大大方方一些。
葉天策也不廢話,徑直走下馬車來到小院中。
進入房間內,他終於見到了那名渾身是血的楊家人。
青年看到葉天策神色很是激動,不顧傷勢掙扎坐起身子:「葉爺爺,求求您救救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