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層出不窮的殺招
夜燼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拍了拍身上灰塵,目光冰冷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鬼梁天下:「低估吾之實力與底牌,便是你今日註定敗亡的根源。鬼梁天下,能堅持至此,你足以自傲了!」
「哈哈哈————咳咳————」鬼梁天下聞言,卻突然發出一陣嘶啞的狂笑,眼中卻燃起更加瘋狂與決絕的火焰,「敗亡?夜燼明,你高興得太早了,你以為,這就是本府主全部的實力了嗎?」
話音未落,鬼梁天下眼中驟然進射出銳利如鷹隼般的寒光。
隨即只見鬼梁天下強提真元,體內怒源心流運化,蒸騰紫氣破空穿雲,而五殘之招有了怒源心流加持,震撼再出。
「神銷骨朽!」
鬼梁天下嘶聲厲吼,雙掌猛然拍向地面!
雲時間,以其雙掌為中心,大地驟然變得一片慘綠,隨著鬼梁天下的運化,五殘氣勁破土而出,並非攻向夜燼明一人,而是呈扇形朝著前方無差別覆蓋轟擊!
面對這鋪天蓋地、蘊含毀滅生機的恐怖一擊,夜燼明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於胸前急速划動,引動天地間殘留的雲氣再現古雲絕學「白雲無盡!」
無盡雲氣自其體內噴薄而出,瞬間化作一片厚重無比的雲海天幕,擋在身前。
極招對轟,連綿不絕的巨響如同九天雷神震怒,整個斷崖在這最後一波毀滅性的對沖中徹底崩塌、解體!
無數巨大的山岩分崩離析,朝著下方的萬丈深淵滾落。
毀滅性的風暴與能量亂流席捲方圓百里,將好不容易平息些的天地元氣再度攪得天翻地覆。
當最後一聲爆炸的迴響漸漸消散,漫天煙塵與能量亂流緩緩平復。
素還真、號崑崙、皇甫笑禪三人灰頭土臉地從掩體後走出,急急望向戰場中心。
只見夜燼明白衣不染一塵,氣息雖有些急促,卻是並無大礙。
畢竟有超絕的自愈能力在身,一個只剩下最多七成實力的鬼梁天下,還不夠看。
而在夜燼明前方數十丈外,只有一片被恐怖能量犁過、空空如也的焦土,以及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鬼梁天下的身影,已然消失無蹤!
素還真臉色一變,急步上前:「不好!空間封鎖被破,經此大亂,被他趁亂脫逃了!」
號崑崙與皇甫笑禪亦是眉頭緊鎖,面露憂色。
鬼梁天下此人奸詐狠毒,實力強橫,更掌握五殘之招和蒼天之行,若讓他逃出生天,必定後患無窮,再想抓他,難如登天。
然而,夜燼明卻是擺了擺手,在他傷勢瞬間恢復過後,嘴角竟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聲音
雖輕,卻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不慌,他逃不了,也逃不遠。」
畢竟夜燼明給鬼梁天下準備的驚喜不止這一齣戲,後面還有更大的————
密林深處,月影心惶惶。
鬼梁天下強忍內創的劇痛,將神器蒼天之行催至極致,在林間化作一道飄忽不定的殘影,亡命飛遁。
斷崖死裡逃生,疲憊的傷勢不斷侵蝕他的經脈,更讓他心頭籠罩著不祥的預感。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區域,尋一處絕對安全之地療傷,再圖後計。
然而,天不遂人願,第二輪殺陣已然等候多時!
就在他衝出一片茂密灌木的剎那,前方林間空地上,兩道身影如同早已等候多時,一左一右,攔住了去路。
左側一人,身著褐衣,面容滄桑,眼神複雜,正是鹿王泊寒波。
他看著形容狼狽、氣息紊亂的鬼梁天下,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痛心、失望與憤怒,聲音沙啞:「好友。你————為何要如此?笑禪與你我相交多年,你為何要設下如此毒計,陷害於他,甚至
對西風也下那般毒手?你告訴我,這究竟是為什麼?」
右側之人,則是一身華服,面容陰鷙,手持造型奇詭的浩劫劍,正是寰宇奇藏。
他目光冰冷如毒蛇,死死鎖定鬼梁天下,浩劫劍微微抬起,劍身滿是符咒,卻流淌著不祥的暗紅光澤,聲音平淡卻充滿殺意:「鬼梁天下,為皇甫家償命吧!」
鬼梁天下腳步猛然頓住,看著眼前這兩人,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徹底的猙獰與瘋狂。
他有猜測夜燼明必有後手,卻沒想到攔路的會是他們。
他狂笑一聲,聲音充滿了窮途末路的歇斯底里:「哈哈哈,泊寒波,寰宇奇藏,好,好得很,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成王敗寇,自古皆然,你們要擋路,那就去死吧!」
話音未落,鬼梁天下竟搶先出手!
他知道自己傷勢沉重,久戰不利,必須速戰速決,突圍而走。
他強提殘存真元,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紫影,雙掌翻飛,左手五殘之招「神催意殘」直取泊寒波面門。
右手則並指如劍,蘊含凌厲指風,點向寰宇奇藏手中浩劫劍的劍脊薄弱處,意圖先發制人,打開缺口。
「冥頑不靈!」泊寒波痛心已化為決絕,怒喝一聲,不閃不避,雙掌運起雄渾掌力,正是其成名絕學鹿躍金鉤的起手式,悍然迎上鬼梁天下的五殘掌勁。
「鏗!」另一邊,寰宇奇藏手腕一抖,浩劫劍發出一聲悽厲嗡鳴,劍身劃出一道詭異弧線,不偏不倚,正好以劍鋒側面迎上鬼梁天下的指風。
兩股氣勁相撞,發出一聲清脆鳴響,鬼梁天下指風被震散,浩劫劍也微微偏斜。
三人瞬間戰作一團。
鬼梁天下雖然重傷,但怒源心流的餘威猶在,五殘之招更是詭譎狠辣,一時間竟與兩人打得有來有回。
泊寒波的掌力剛猛中帶著刀勁,寰宇奇藏的浩劫劍法則奇詭莫測,蘊含劫滅之力。
林間氣勁縱橫,樹木摧折,落葉紛飛。
然而,鬼梁天下畢竟是重傷之軀,久戰之下,氣息越發紊亂,傷口崩裂,鮮血染紅衣襟。
面對兩人刀劍配合的圍攻,他開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泊寒波一掌拍在他肩頭,掌勁透體,讓他半邊身子一陣麻木;寰宇奇藏一劍劃破他肋下,帶走一溜血花,傷口處更有劫氣侵蝕。
「不能拖了!」鬼梁天下眼中閃過一抹狠色與瘋狂。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不顧經脈欲裂的痛楚,將體內真元,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強行匯聚於雙掌!
「是你們逼我的,怒源心流·第二式·怒動天鎖!」
他嘶聲咆哮,雙掌猛然向兩側一分,隨即向前虛按!
剎那間,以其雙掌為中心,空間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禁錮,一股沉重如山、暴戾如鬼的紫色禁錮力場轟然擴散,將泊寒波與寰宇奇藏籠罩其中!
力場之內,空氣凝滯,動作遲緩。
「血劫蒼穹!」
寰宇奇藏感受到那恐怖的禁錮之力與精神衝擊,不敢怠慢,浩劫劍驟然爆發出沖天血光,劍身之上浮現出無數悽厲的虛幻面孔,他雙手握劍,朝著前方力場中心,一劍悍然劈下!
血色劍光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血河,染紅天穹,竟是要斬破這禁錮天鎖!
「寒波劈海!」泊寒波亦知此乃生死關頭,將畢生功力灌注於右掌,掌緣凝結出璀璨的刀光,仿佛能劈開大海,斬斷巨浪,狠狠劈落!
轟隆一聲驚爆怒動天鎖的禁錮力場,血劫蒼穹的滅絕血劍,劈海斷浪的寒波掌刀。
三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力量,在狹小的林間空地轟然對撞、爆炸!
刺目的紫光、血光、藍光瘋狂交織、湮滅,形成一個毀滅性的能量漩渦!
衝擊波將周圍數十丈內的樹木連根拔起、撕成碎片,地面被犁出深達數尺的溝壑,泥土混合著
斷木沖天而起。
「噗————」
「呃啊————」
「咳————」
三人幾乎同時口噴鮮血,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鬼梁天下傷勢最重,胸口塌陷,口中鮮血狂涌,氣息微弱。
泊寒波與寰宇奇藏亦是內腑受創,臉色慘白,勉強支撐著才未倒下。
然而,鬼梁天下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
他強忍瀕死的劇痛與暈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竟再次催動蒼天之行,不顧經脈寸斷的風險,身形化作一道暗淡的紫光,朝著密林更深處,亡命飛竄!
他要借著這最後爆炸的掩護與反衝之力,強行突圍!
「休走!」泊寒波與寰宇奇藏掙扎欲起,卻因傷勢牽動,慢了一瞬。
就在鬼梁天下運化蒼天之行將動未動的剎那密林深處,一片被月光穿透的稀疏林地上空。
一道清冷如月、飄逸如仙的白色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於一根橫伸的樹枝之上。
月光如水,灑在她身上,為她披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
正是弓之月神·玉緹,她面容平靜無波,眼神如古井深潭,背後那張造型古樸、流轉著月華清輝的混沌之弓已然在手。
此回她並未動用那毀天滅地的「燭龍之箭」,只是自箭壺中抽出一支尋常的玄鐵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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