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一路逃回廠里宿舍，回到時，已經差不多凌晨一點，他顧不上其他，趕緊洗澡睡覺。
老丈人的事暫時告一段落，至於他能不能熬過去，全看他的腰爭不爭氣了。
反正前世在網站上學來的妙招都已經教給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東就被電話鈴聲吵醒。
他不用看，就知道是老丈人打來的。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若無其事地接通電話。
「喂，叔叔，這麼早？」
「哎呀，小陳，你昨晚教的那幾招確實管用，就是對腰不夠友好。」
「叔叔，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您以後要注意點，別再犯錯誤了。」
「知道了，這次是意外。對了，你說的那本書，嘿嘿，什麼時候借我看看？」
「餵……叔叔，您大聲點，我聽不清，怎麼沒信號了……」
陳東趕緊把電話掛斷。這個坑現在沒法填，只能先拖著。
老丈人又打來兩次，他都假裝沒接到。
他打算找時間向肥仔明要幾本小黃書給老丈人，免得一直被他煩著。
肥仔明那傢伙自認字開始就有不少私藏，總有幾本適合老丈人的。
不過話說回來，前世那網站的幾百塊會員費倒也沒白交，總算幫了老丈人一把。
昨晚睡得晚，陳東本想今天多睡一會兒，既然被老丈人吵醒，索性起來幹活。
吃完早飯，他便回到了三角涌。
這是他年後第一次過來，這裡的變化出乎意料的大。
廠棚擴大到了兩千多平方，其中五百平方是何偉光的農業實驗室。
自從他見證了陳東的種植奇蹟後，就一直醉心於研究陳東的肥料，還帶著兩個研究生一起攻關。
門口的保安遠遠就認出老闆的車牌，馬上從保安室出來開門。
「老闆您來啦。」他挺直腰敬了個禮。
陳東沒見過他，但一看就知道是陳炳全小舅子介紹來的退伍軍人，模樣年輕，身子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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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順手遞了根煙，便直接進去了。
廠棚里那兩隻黑狗已經長大，雖然陳東不常來，它們卻認得他，搖著尾巴湊過來蹭他的腿。
「大黑、小黑，都長這麼大了？」陳東彎身揉了揉它們的腦袋。
「阿東來啦。」何偉光聽到動靜，笑著走出來。
「何老師，忙著呢？」陳東上前遞煙。
「不忙，這幾天研究沒什麼進展，正好你來了，一起聊聊。」
何偉光接過煙夾在耳後，沒馬上點。
「我配了點飼料，正好請您幫忙看看。」
陳東從車後備箱拿出之前試驗合成的那袋飼料，遞給何偉光。
「太好了，我這就看看。」何偉光興奮地拎著袋子轉身走向實驗室。
陳東搖搖頭。
系統合成的東西，恐怕老何一輩子也研究不透。
「您先忙，我去地里轉轉。」陳東沒有跟進去，而是走向地里。
「去吧，回來再說。」何偉光頭也不回，已經鑽進了實驗室。
走到菜地時，錢江已經等在那兒。
也不知是誰報的信。
「老闆，您快來看，這辣椒長得多好。」
錢江得意洋洋地領著陳東走進菜棚。
一眼望去，辣椒掛滿枝頭，植株比之前高了不少，分枝也多，果實明顯比第一批更大。
陳東伸手摸了摸眼前的脆椒：
「錢師傅，這一批辣椒大概能收多少？」
錢江掰著手指數了數，咧嘴笑道：「我估摸著得有六十噸。」
「哈哈，那挺不錯。」陳東微笑著點點頭。
錢江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
「老闆，好些人偷偷來抓把土回去研究，這不打緊吧？」
「沒事，讓他們研究。」陳東笑了笑。
要是科學能解釋得通，何老師早被選進中科院了。
見沒什麼事，他讓錢江先去忙，自己則留下來觀察。
他蹲下身，扒開辣椒樹根旁的土看了看，發現土質沒之前那麼肥了。
不過，十多噸優化肥能撐完兩輪收成，已經超出預期。
他打算這次採收完，再補一次肥，肥力應該就能穩住，下一批產量說不定還能再漲點。到時候，想來偷偷抓土的人，恐怕只會更多。
陳東回到廠棚，在何偉光的實驗室里坐了會兒。老何正專心做實驗，壓根沒空理他。
這樣也好，省得問東問西。自己帶飼料過來，本也就是要讓老何更琢磨不透。
從實驗室出來，陳東去村里找到水叔。水叔已經簽好了一大疊合同，拍著胸口說，不出三天就能全部搞定。
別看他平時話不多，談合同倒真有兩下子，全都按八折談了下來。
陳東打算把省下的錢分他一半作獎勵。三千多塊抵得上他半年工資，水叔自然笑得合不攏嘴。
水產養殖這邊，租下魚塘才是開始。後面事情還很多：
築堤壩、裝水閘、進排水設備、買增氧機、蓋棚房、接電……硬體齊了，還得清塘消毒、調水質、控鹽度。
一樁接一樁，光靠水叔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得再找幾個得力幫手。
想到這兒，陳東就覺得頭大。
公司要做大，除了管帳的，還得有個管人的才行。
他這個老闆，往後把握方向、整合資源就夠了，雜事得分出去，不然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
陳東想到了肥仔明。
這兄弟能當這麼多年副校長，除了家裡有些關係，在看人用人上也確實有一套，不然教學成績上不去，位子也坐不穩。
可人家端的是鐵飯碗，恐怕不願出來。年前他就提過一嘴，肥仔明聽著興趣不大。
趁現在有空，索性再去跟他聊聊。
打定主意，陳東撥通了肥仔明辦公室的電話。
「喂，哪位？」
聽筒里傳來肥仔明低沉的嗓音，這傢伙裝模作樣的，還真有幾分領導的腔調。
「黎校長，沒打擾您吧？」
「是你小子！今天什麼風啊？」一聽是陳東，肥仔明的聲調立刻恢復了正常。
「方便不？過來找你坐坐。」
「方便！茶都沏好了，恭候大駕。」
「少來，我這過去。」
掛了電話，陳東開車直奔東水鎮中心小學。
……
半小時後，陳東和肥仔明在辦公室里湊在一塊兒，低頭翻著幾本小黃書。
「可以啊，黎校長，存貨不少。」
陳東抖抖手裡的《金瓶梅》，又瞄向肥仔明攥著的《玉蒲團》，伸手笑道：
「這兩本就送我老丈人得了。」
肥仔明趕緊往後縮，把書藏在身後，連連搖頭：
「只能挑一本，不能再多了！」
「拿來吧你！」
陳東趁他不注意，一把搶過來，夾在腋下。
肥仔明哭喪著臉：
「兄弟，你給我留點家底啊，這都絕版了，往後漫漫長夜，我要怎麼過？」
「你孩子都會打醬油了，還惦記這個？」
陳東順勢把話頭一轉，「是不是校長當得太清閒，精力沒處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