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脫離了高級趣味的人,一個渾身上下沾著味的人。
很多時候,世界的運轉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比如一個人從甲走向乙點,其中發生的各種事情都是順勢而為的。就像他路過了一條熱鬧的街道,聞到了炊餅的香味,就會順理成章地買一個炊餅。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自然發生的,記載這件事也不能貿然篡改其中緣由。
為什麼要解釋這些?
因為這一次的屎尿屁是順理成章的,並非是刻意的、毫無邏輯的、純粹為了個人癖好的。
就像陳嶺總是會很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一個不該出現的地方,比如空無一人的柳樹,比如唐珂所在的店鋪,比如···
不該有人的鑄造庭第三環。
按照張百相的計劃,岩漿是幾乎不會殺人的。在他的安排下,第三環完全是無人值守的狀態,開啟論劍壇後也會封閉第三環,防止外人貿然進入。因此,最開始的岩漿蔓延是不會出現任何傷亡的。
事實也按照他的計劃推進了下去。
在開啟陣法,爆破所有管道的時候,所有鑄造庭的人和各路劍客都聚集在論劍壇現場之中,第三環完全是一個無人狀態···
如果陳嶺沒來的話。
陳嶺,一個既不是鑄造庭的工作人員,也不是鐵廊城人的外來修士,莫名其妙地追查到了鑄造庭。
如果他是鑄造庭的人,他會知道今天第三環不允許留人。如果他是劍客或鐵廊本地人,他會知道今天論劍壇會在第二環舉辦。如果他不是修士,他就無法破解鐵廊外圍的陣法,輕易進入第二環。
可誰讓他既不是本地人也不是鐵廊人還不是劍客。
還是個會點陣法的修士。
就這樣,陳嶺直接翻進了第三環。
然後,他做了一個這輩子讓他追悔莫及的事。
他想找人繼續問路。
其實這是正確的,這就像是刺客信條,你不能上來就直奔敵人老巢給頭領弄死。你肯定要逐步推進,從弱小的外圍弟子入手,逐步推進到對方身邊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但陳嶺不該在這個時候幹這件事。
當他像是沒頭蒼蠅一樣在三環不斷找人,卻始終也找不到一個人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怎麼地震了?
其實單純的地震陳嶺是不害怕的,再怎麼說他也是個五境修士,而且還不是劍客這種假修,而是真正學會了五行玄術,能夠隨時使用土遁的正常修士。所以,他並沒有把地震放在心上,只是找了個相對平穩的地方準備勘察一下具體情況。
那麼我們要回憶一下了。
已知張百相最想炸的是岩漿管道,所以在岩漿管道上肯定會產生大量波動。因此,陳嶺肯定會選擇一個相對來說比較穩定的地方,這個地方下絕對不會埋藏岩漿管道。
是的,陳嶺選了個廁所。
這很合理,張百相壓根沒打算炸屎,他的集中火力還是聚焦在了岩漿管道上。
就在陳嶺思考該如何找到周離並且將仙人耳帶走,順手把該死的不男不女的怪神經病掐死的時候,他的腳底下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高溫。如果陳嶺學過物理的話,就知道在高溫熔岩迸發的同時,旱廁里的一些東西也會被裹挾著衝上去。
冷知識:小朋友們千萬不要模仿陳嶺在廁所里用岩漿洗滌腸道,這是不科學的。
自此,陳嶺成為了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同時被岩漿和大糞倒灌的先驅。
看著面前夾著屁股,或者說屁股黏在一起,亦或者說是高溫導致兩瓣屁股不自覺地粘連在一起的陳嶺,周離傻眼了。
不是,玩這麼大?
張百相也有些懵逼。
不是,你是誰?
只能說在這一刻,唯一一個還保持足夠理智的黃四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她立刻提醒周離:
【借還!】
哦!操!
周離也意識到了這位「屁股黏連」似乎來者不善,畢竟對方喊的是自己名字。沒有任何的遲疑,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對著張百相發動了神通。
「借你名諱,還我名諱!」
周離要的不是身份,也不是名聲,他要借還的單純是名字。如果周離要的是張百相這個名字背後所蘊含的一切,那麼他要付出的代價就會極為恐怖。
但他偏偏只需要還走名字。
一瞬間,張百相忘記了自己的真實姓名,下意識地回答道:「哎!」
「果然是你!!!!」
陳嶺瘋魔了。
被焚天岩漿倒灌之後,陳嶺差點死在了第三環。好在他封印住了痛覺,以夾著屁股猛烈衝刺的姿態向上衝刺。
然後,他就在第二環聽到了一句話。
「下達切換管道的指令是周離大人下達的!」
這一下讓陳嶺的憤怒堆疊到了極致。
我,操,你,們,馬!
這一刻,陳嶺對周離的殺意已經達到了頂峰,這種極致的羞辱與痛苦已經把他從人類這個族群中驅逐了。他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絕對羞辱,就連遠在亞馬遜森林裡的基頭四也想不到用這種東西洗滌腸道。
周離,你他媽畜生啊!
那麼問題來了,周離無辜嗎?
···
不無辜。
因為現在張百相是周離了。
這一輩子張百相罪過很多人,他也全部都扛過去了。可唯獨這一次,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辜。
不是大哥,我認識你嗎?
你一上來就一副血海深仇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陳嶺也不在乎張百相內心的想法,畢竟在他眼中,面前這個一臉陰柔笑意的畜生,就是殺了自己師弟和師妹,奪走仙人耳,同時一次次羞辱自己的畜生周離。
「這位俠客,你我共同配合,一起誅殺周離這個魔頭!」
周離毫不遲疑地向前一步,對陳嶺說道。
一旁的青清也意識到了現在要做些什麼,直接抽出長劍,沉聲道:「誅殺周離魔頭,我輩義不容辭!」
「好!」
咧著嘴,陳嶺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一字一頓道:
「殺了這周畜,我在玄密宗給你們請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