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瀚,你就別打我弟子的主意了,另想獎賞吧,我看今年採藥試煉魁首獎勵的那個丹爐就不錯。」
遠處,一道熟悉的聲音悠悠飄來。
沈易一下子就根據聲音認出了來人。
他當即抬頭望去,就看到天空中穆見深駕馭靈光踏空而來。
「穆老頭,你什麼時候新收了弟子,我怎麼不知道。」
韋瀚見他來到此地,臉色陰沉。
二人關係顯然不對付。
「老夫收徒,什麼時候要給你知道了?」
「走吧。」
穆見深朝沈易招了招手。
沈易只能謝絕韋瀚,起步朝穆見深走去。
穆見深抓住他的肩膀,祭出法器,兩人霎時間騰空而起,朝坊市的方向閃去。
……
「你我並非師徒關係,今日是否對我阻止你拜韋瀚為師抱有怨言?」
落入鐵元門長老府邸。
穆見深站在庭院中,聲音平靜。
「沈易不敢,穆爺多年對我的提拔,沈易銘記於心。」
沈易立即抱拳說道。
他其實也並不想拜韋瀚為師,只是對煉丹術一事頗為遺憾罷了。
韋雨蘭是韋瀚的獨女,若是成為了她的師弟,麻煩也不會少。
經歷這半個月,沈易只想離那個嬌蠻大小姐遠一些。
「謝穆爺提醒,沈易記住了。」
「罷了。」
「今日本座既已向外說出你是我弟子,若是你願意,便磕三個頭罷。」
穆見深左手盤著核桃,右手背在身後。
「弟子拜見師父。」
自沈父死後,穆見深照顧他多年,兩人關係早已不同尋常。
沈易毫不遲疑,恰恰磕完頭,門外傳來一道響聲。
只見裘幽月推門進來,目光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穆見深頭也不回:「來了。」
「見過師父,恭喜……師弟,成功拜入師父座下。」
裘幽月收拾心情,道:「師父,弟子最近思考許久,還是覺得並不適合丹道。」
「弟子前幾日已向孫師請辭,準備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中,明日就會前往大集,為……明年晉升真傳做準備,今日特地來向師父告辭。」
「可以。」
見穆見深對自己不多關注,裘幽月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難免感到一絲失落。
她不再多說,告辭離去。
「既已拜老夫為師,有一些事情你是需要知道的。」
「老夫在鐵元門十二位長老中排第二,座下一共三個親傳,八個記名弟子。」
「最大的那個親傳,六十年前就已經死了。第二個親傳,五年前亦因阻道之戰,不幸身隕。」
「現如今,就剩下幽月那丫頭,如今再添上你,老夫座下就兩個親傳。」
「至於記名弟子,只剩下齊宇凡那小子,其餘的,都是因為行差踏錯斷絕了性命。」
「我知你學會了浮陰冥息冊,也知你修了魚躍法,就連上乘水法,也能在短短時間內入門。」
穆見深目光深邃,「老夫當年沒有看錯,你的天賦,不比你二師兄差,反而還隱隱更勝一籌。」
二師兄五年前身隕,莫非就是那位姓雷的真傳師兄?
沈易心中回想起這段時間齊宇凡和他閒談的一些事情。
其中就有關於穆長老因親傳弟子身隕,心灰意冷不再插手宗門事務的話題。
「你所修的浮陰冥息冊,來自傳承千年的陰蓮派,若能修成後續法門,可執掌一方規則。」
「魚躍法則是南地六宗的秘法,後續內容更是可望金丹。」
「老夫所修的法門不算上乘,就不教給你了。」
穆見深手掌探向腰間,頃刻間,手中就多出了一個玉簡。
「這是老夫從外界得來的陰蓮派秘術,本以為還需些時日傳授給你,如今看來,你已經能夠修習了,便現在給你吧。」
「多謝師父。」
沈易接過玉簡,難免驚喜。
浮陰冥息冊是他進展最快的功法,卻可惜少了配套術法。
現在這道秘術恰好補充了功法的空缺。
「若是有不懂的,之後可隨時來問,去吧。」
「是,弟子告退。」
看到沈易離開府邸。
穆見深臉色複雜,手中緊緊捏出一塊紫金玉簡,心中呢喃:
「罷了,罷了,這一道法門早已有人站在盡頭前,多少弟子死在這阻道一劫?就別再禍害這一根苗子了……」
……
「回來了?」
藥山。
沈易剛進入煉丹殿。
正在開爐煉丹的孫怡立即停下手中動作,看著他露出慈笑。
她走前兩步,將沈易緊緊擁在懷中。
胸前的飽滿帶著滿溢香氣,瞬間將沈易掩埋。
隨後很快推開,喜笑顏開道:
「你這孩子,半個月沒動靜,我都以為你在這次試煉出意外了。」
「抱歉孫師,回來晚了,耽誤了這段時間的煉丹。」沈易低下眼眸,不好意思說道。
「能回來就好,不差這點時間。」
孫怡語氣輕柔,「難得有一個討我歡喜的藥童,我可捨不得你出事了。」
「沈師弟,你回來了?」
此時,齊宇凡從門外走了進來,臉上也充滿了驚喜。
沈易卻是注意到他身上的學徒服飾,訝異道:「師兄,你成學徒了?」
「幽月那丫頭不幹了,本座只好再提一位學徒,齊宇凡這段時間做事認真,便讓他做我學徒了。」
孫怡的語氣中帶有一絲幽怨,夾雜著對裘幽月撂擔子跑了的不滿。
「恭喜師兄。」沈易朝齊宇凡祝賀道。
「唉,若是你早幾日回來,這學徒位置就是你的了。」齊宇凡看得清楚。
若是在兩人之中選一個當學徒,孫怡肯定會選擇沈易。
「沈易可在?」
有見習煉丹師來到此處,朗聲說道:「余長老座下有學徒名額空缺,點名讓你晉升為學徒。」
余德海,也是鐵元門德高望重的丹道長老。
不過沈易從未與對方見過面,為何他會點名讓自己當他的學徒?
得知沈易的疑惑,那人神秘一笑,「余長老常年醉心丹道,恰好前段時間所收學徒炸爐而亡,此次是韋長老前去與余長老交涉出的結果。」
背後原來是韋瀚在發力。
沈易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