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傳來吵鬧聲。
「最近你們程家很吵。」蕭逸封皺眉道。
程凌放下毛筆，「晶堂姐想嫁給侯爺做妾，程靜不樂意。」
因為程靜跟姚輝定親了。
就是在平定龐姚之亂後的事情。
哪裡有嫡女跟對方定親了，還讓庶出的女兒先嫁過去做妾的。
簡直就是胡鬧。
程凌完全無法理解二叔是怎麼答應的。
還勸著程靜也點頭。
【以後侯府會很熱鬧啊，按照姚輝好色的性格，只有永無止盡抬人進府。】
最後程晶還是比程靜這位嫡女，先一步嫁入了侯府。
那次的事情，讓程府丟臉了許久，也鬧了許久。
最後程靜無奈只能妥協。
「小笨蛋，你有想過以後娶什麼樣的人為妻嗎？」
「我沒有想過成親的事情。」
「如果你是女孩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娶你為妻。」
兩年前在書房裡面的對話，一直落在程凌的心裡，讓他無法釋懷。
女孩子嗎？
可惜，他不是。
所以將來，他的性別公開後，是不是就正式跟蕭逸封分道揚鑣了？
這幾年，程凌進宮的次數越來越少。
因為他漸漸長開了，喉結有些明顯，上半身又沒有任何女性特徵。
總是進宮的話，很容易被發現的。
因此就有不少的人開始謠傳他跟蕭逸封的感情破裂，很可能熬不到成親。
程凌心知肚明，他根本就無法跟蕭逸封成親。
蕭逸封已經在著手想辦法讓他恢復男兒身的事情。
程府內，最近盯著他的人，突然多了起來。
比如——
三房的程娟。
「寧姐姐，你在嗎？」
兩年過去了，程娟也十七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氣質靈動，舉手投間帶著一絲絲媚意。
程凌一向不讓任何人進他的書房。
他放下書畫，走了出去，冷淡地看著程娟，「有事嗎？」
他意識到程娟可能發現了什麼，一直有意無意過來試探他，甚至想他取代他做三皇子妃。
雖然他確實不可能做蕭逸封的皇子妃，但也不代表程娟就可以。
蕭逸封可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擺布的人。
「靜姐姐要準備成親的東西，想約我們一起出去看看，你去嗎？」程娟目光在程凌身上掃來掃去，越發覺得程凌古怪。
哪個好姑娘家院子只有一個婢女啊？
而且還不讓別的女孩近身。
這些年來，跟她們這些堂姐堂妹也不來往，也太奇怪了吧！
程娟自然沒有聯想到什麼男扮女裝的身上，只是深刻地懷疑程凌是不是別人假扮的？
說不定連爺爺都被蒙在鼓裡。
她現在要時刻盯著程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證據。
萬一找到了，哼哼……說不定她還能記一大功，到時候三皇子也會感激她的。
蕭逸封今年也十七歲了，身高比以前高了許多，五官英俊不凡，加上常年習武，又有一個情報中心。
看起來有股生人勿近的威儀。
讓人一見傾心又畏懼靠近。
本來情竇初開的女孩本就慕強。
加上蕭逸封如今非常受皇帝重用，將來又是新皇的左右手，更加讓人嚮往了。
蕭逸封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潔身自好，不拈花惹草。
如今十七歲依舊這麼幹淨，可以說少之又少。
沒看程靜的未婚夫姚輝在程靜沒有入門之前，已經抬了多少個妾侍進去了！
程晶當年堅持要嫁給姚輝做妾侍，最後如願以償，比程靜先入的侯爺府，過上她自以為美好的生活。
至於婚後如何，不得而知。
程靜雖然膈應得慌，卻也沒有辦法。
畢竟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
只要侯爺給她足夠的面子還有正妻的權力，底下的妾侍都是她隨意處置的存在。
帶著這種心情，程靜終於及笄準備出嫁了。
她早就想去收拾侯爺府內的小妖精們了。
「我不去了。」程凌直接拒絕了。
他下意識覺得程娟不懷好意。
程娟自然不會放棄，伸手想去抓程凌，後者直接避開了。
「有事說事，不要拉拉扯扯的。」
程娟強調，「這次是靜姐姐最後跟我們相處的機會了，難道你一點都不珍惜嗎？下次輪到你出嫁，我們也會陪你去採購一些成親的東西啊。」
有些東西還是要女孩子之間去採購才知道心意。
程凌搖頭，無奈把蕭逸封抬出來，「不用了，那些東西，三皇子會幫我準備。」
每次只要用蕭逸封做藉口，程娟都會偃旗息鼓，離開。
但這次，程娟顯然不樂意了。
「程寧，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程娟上下打量程凌，似乎想看穿什麼。
「自從我們來了京城之後，你就不跟我們親近，還害怕跟我們肢體接觸，甚至連你的閨房都不讓我們進去？這也太奇怪了吧！」
「這是我的自由，不需要跟你交代。」程凌沒想到程娟長大後，開始學會細緻觀察，反而不那麼刁蠻任性了。
看來，人都是會長大的。
程娟惡狠狠地盯著程凌，「你最好是我們程家人，別讓我找到任何把柄，否則我一定會想辦法捅到皇上那裡去，讓你知道欺君之罪到底有什麼懲罰！」
程凌淡定道：「欺君之罪的懲罰，想必爺爺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
程娟被反將一軍，咬唇道：「你竟然還想拖程家下水，真是卑鄙無恥！你果然是冒牌貨。」
不行，她要去告訴爺爺。
程娟急急忙忙地跑了。
應付這種不按理出牌的人，真是疲憊。
程凌捏了捏眉心，回到書房內，給蕭逸封飛鴿傳書。
這次的事情，算是一次警惕。
看來，他要更加小心一些才行，免得意外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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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陽宮內，蕭逸封正在看情報中心上交的情報、其中有份是關於蕭逸斐和葉子文的。
葉子文現在商行滿天下，富可敵國。
而蕭逸斐在北疆也表現得非常好，已經當上副將了。
「殿下，二皇子這兩年突然跟葉莊主聯繫緊密起來，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手下擔憂道。
蕭逸封看了一眼手下，「你下去吧，本殿自己看看。」
「是，殿下。」
手下是擔心二皇子手握軍權，開始心大了，想跟最有錢的葉子文聯合起來，干點什麼不利於蕭國的事情。
蕭逸封看著上面的調查，其中有幾句描述：「夜夜相見，抵足而眠，整夜燭火蔓延……」
「唔……這幾個字為什麼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