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內不少人都聽說了這件事。
包括已經在侯府內身心疲憊的程靜,以及被程靜這個主母磋磨的程晶。
當年她們得知原來程寧是男兒身後,噁心了許久,想到自己叫了那麼久的寧妹妹,覺得想吐。
更甚者,對程凌嫁給蕭逸封,覺得不可思議,無法理解,讓他們程家蒙羞。
他們程家的女孩走到哪裡,仿佛都是被嘲笑的存在。
爺爺失去官位,程家其他的男丁考不到功名,連個助力都沒有。
反而是程凌做了三皇子妃,得了一個從四品的官位,還跟著三皇子去了南境開疆擴土。
說不妒忌,自然不可能。
可是,讓她們妒忌一個斷袖之人,簡直荒唐!
現在終於遭受報應了。
當年告發程凌的程娟,被厭棄了,連嫁人的機會都沒有,趁家人不注意捲走了三房不少錢財,跑了。
後來被尋回來,又被毒打了一頓,三房隨便把人嫁給一個鰥夫。
現在程娟聽說程凌過得不好,在家裡大聲笑,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多麼幸災樂禍似的。
這一切,在宮裡的程凌都不知道。
因為他正抱著蕭一程這個胖寶寶,被皇室其他成員圍觀。
「看著眉目,像極了小時候的封兒,」蕭逸途湊上去看著小嬰兒含著手指呼呼大睡的樣子。
關芷荷看著小嬰兒也是心痒痒的,「好乖啊,比澤兒小時候還乖呢。」
被點名的蕭涵澤反駁,「我也乖!母妃,我也乖的!」
「對對,我們家澤兒可乖了, 如今也做了哥哥,要有哥哥的樣子,保護弟弟哦,」關芷荷摸摸兒子的頭,溫柔道。
蕭涵澤立刻挺起小胸膛,「母妃放心,我肯定會好好保護弟弟的!弟弟軟綿綿的。」
小手軟乎乎,很想咬一口。
「對啊,澤兒小時候也是軟綿綿的,長大就不會了。」關芷荷很開心蕭逸封也有血脈了。
他們都默認這個孩子是蕭逸封在外頭找女人生的。
見程凌這麼大度,皇上和皇后自然也更喜歡程凌一些。
男人做皇子妃他們也是頭一次接受。
既然程凌願意接受這個孩子,那他們自然不會給程凌什麼臉色看。
畢竟是兒子喜歡的人。
「給孩子取名了嗎?」皇后問道。
程凌點點頭,「三哥說,就叫蕭一程。」
容嫣然無語,「蕭家這一輩是涵字輩,怎麼能叫蕭一程呢?」
叫蕭涵程,也不是不行的。
到時候跟兒子商量一下吧。
容嫣然雖然是皇后,但也沒有專制到立刻就讓兒子給孫子改名字。
她慈祥地看著程凌,「這次委屈你了。」
程凌笑了笑,「母后,您言重了,三哥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或許這是我們命中的血脈呢?」
他和蕭逸封在路途中商量了一下,決定不說出小嬰兒的身世,免得皇室的人有意見。
一個來歷不明的嬰兒成了三皇子的孩子,不說皇后會如何,皇帝第一個就不同意。
這個孩子跟他們有緣分,又是老和尚留下的,他們自然願意照顧。
「你是好孩子,」容嫣然拍了拍程凌的肩膀,「我在宮裡面再派幾個嬤嬤到三皇子府上吧,免得你們不夠人用,」
程凌沒有拒絕,「謝母后。」
「母后,你可得仔細挑啊,」蕭逸封跟皇帝聊完公事走進來就聽到這話,「這小子挑剔得很,只讓我跟凌兒抱,別人一抱就哭,晚上還非要歇在我跟凌兒屋裡頭,要不然能哭一整夜。」
「真還是假啊?」關芷荷不信。
她好歹也是當娘的人,「要不讓我抱抱?」
之所以是程凌抱著,是因為程凌抱孩子的姿勢很標準,加上孩子在程凌懷裡乖得不可思議,連哭鬧都沒有,所以他們才沒有搶著抱孩子。
現在聽到這話,關芷荷好勝心起。
「大嫂,你不信自己抱抱看咯。」蕭逸封抬了抬下巴,示意程凌把小嬰兒給關芷荷抱抱。
做了母親的人,對小孩天生就多一份耐心。
更何況,關芷荷本就是一個溫柔的人。
她伸手剛接過小嬰兒,果不其然,小嬰兒就開始嚎啕大哭。
「這……我抱嬰兒的姿勢應該沒有不對啊?」
怎麼就哭了呢?
容嬤嬤在一旁笑呵呵,「看來,小殿下也是認雙親的。」
皇后也有點起了好勝心,「讓本宮試試看。」
說不定她一抱,小孩就不哭了。
結果,皇后抱了後,小嬰兒哭聲並沒有停止。
太子見此搓搓手,「孤,也來試試。」
真這麼神奇?
他好歹也是抱過兒子的人。
幾人都沒能讓小嬰兒哭聲停止。
蕭逸封無奈地把小嬰兒接到懷裡來,哭聲果然就停了。
「我就說吧,這小屁孩,可挑剔了。」
小嬰兒吃著小拳頭,對蕭逸封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看起來似乎很認可蕭逸封的話。
眾人見此,又好笑又好氣。
「這孩子,也太有靈性了。」
「三哥,母后說,孩子這一輩是涵字輩,」程凌拉了拉蕭逸封的袖口低聲提醒道。
蕭逸封點頭,「哦,那就叫蕭涵程吧,反正還沒上玉牒,就改改中間那個字。」
容嫣然見兒子這麼好商量便道:「好了,嬤嬤的事情,到時就讓程兒……」
「母后,他小名叫帆帆,取自一帆風順的意思,」
容嫣然聞言糾正道:「選嬤嬤的事情,到時候讓帆帆去選,誰抱著帆帆不哭,就去你府上當個奶娘吧。」
多幾個奶娘照顧小嬰兒才是最好的。
「母后,你決定就行了,」蕭逸封無可無不可,「那今日兒臣帶凌兒回皇子府了,明日再進宮跟您還有父皇請安。」
程凌是男子,他們就不便在宮中逗留了。
容嫣然也不是那種講規矩的母親,「你們千里迢迢回來,先在府上休息幾日再進宮吧,若是本宮想念帆帆,自然會派人去接,」
說完,她想到小嬰兒一抱就哭的體質,「算了,等你們帶帆帆進宮吧。」
「是,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