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買噶!法克!Damn!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局!」
「嚇哭了!真兇居然是那個孩子?」
「天啊,中國人為什麼每次一寫到悲劇就跟莎士比亞附體一般!」
「明明芳芳很懂事,她只是希望爺爺奶奶,媽媽都開心,結果!」
「該死,為什麼一個恐怖遊戲都會讓人淚流不止。」
「這真的比寂靜嶺,比生化危機,比任何恐怖遊戲的劇情都要優秀。」
「趙小娟倒在了希望降臨的前一秒,芳芳只希望每個人都會很開心、甚至那兩個老人都只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復活。」
「請不要把那兩個老畜生和我的芳芳、小娟放在一起,謝謝。」
「讓他們下去陪他們那個法克魷的兒子吧!」
「我想到了我的媽媽。」
「別說了,別說了,再說我忍不住哭出來了!」
當煙火的通關視頻發出來以後。 全網震驚!
沒人預想到他們口中的真兇,會是故事裡一個最無辜的小女孩。
更沒人想到這一切的悲劇,居然源自一場徹頭徹尾的迷信。
這時,眾人才明白遊戲在開場時,寫下的那句講科學,破迷信到底是多麼重要。
如果兩位老人接受了兒子的離開,不去相信什麼通靈,
或者更早一點,在他們兒子發病的第一時間,他們就將他送往醫院,而不是相信什麼土方。
或許,一切的故事都將變得不同。
米亞擦了擦眼淚。
身邊的里奧也重重地嘆了口氣。
作為恐怖遊戲愛好者,他們本來是打算先看看視頻,再決定是否要入手遊戲的。
畢竟煙火的卡帶在二手市場已經成了天價,本身又是一款小遊戲,即使是陸的封筆之作,一時也很難讓人拿定主意。
可結果這一看就停不下來。 直到遊戲快要到大結局。
滿屏彈幕都在刷著痛哭的表情。
連玩遊戲的播客,此時都是一臉哀傷。
桌子上全都是擦眼淚的紙團。
「里奧,這款遊戲,我們之後買來收藏吧。」米亞揉了揉紅彤彤的眼眶。
里奧毋庸置疑地點了點頭。
即使煙火的故事情節他們已經全部知道了,可如此優秀的遊戲,仍然值得收藏。
這已經超脫遊戲的範疇了,這是藝術品!
視頻還有最後十分鐘的內容。
里奧深吸了一口氣,拉著米亞繼續看了下去。
遊戲裡,一片黑暗。
然後便是打破寂靜的開門聲。 無聲勝有聲,無景勝有景。
能夠想像的出來,這是趙小娟買藥回來的那一刻。
「媽,我回來了。」
「.……」
「芳芳?」
「.……」
「芳芳.……」
「.……」
「芳芳!!!」
悲傷的鋼琴音樂響起,W家在這一刻宛如手持屠刀的劊子手,狠狠用故事的結尾,將這把刀插進了每一個玩家、每一個觀眾的胸口。
不僅如此,作為指揮官的陸,還讓這把直插心靈的刀,在順著皮膚的紋理慢慢割開。
好像又是一場回憶。 畫面當中,一條褶皺的白裙占滿整個屏幕。
芳芳:「媽媽,你在做什麼?」
趙小娟:「國慶之後,咱們就要離開這裡了,我在收拾衣服呢。」
芳芳:「哦……媽媽,這件白裙子真好看,我怎麼沒見你穿過呀?」
趙小娟:「媽媽這個年齡不適合穿這個了,芳芳長大以後倒是可以試試。」
芳芳:「沒有啊,我覺得媽媽還很年輕,很漂亮。」
「媽媽,下次去公園玩的時候,你就穿上這條裙子好不好,我給你拍照!」
趙小娟:「呵呵,那行,我家芳芳最聽話了,我聽芳芳的。」
「不過,這裙子有點褶,我稍微燙一下。」
伴隨著熨斗一下下熨燙,場景好像回到了現實。
裙子上的褶皺慢慢被磨平,大顆大顆的淚珠隨之低落。
「我的屍體,不會腐爛在泥土裡。」 「我會像鳥兒一樣,死在天空中。」
這是趙小娟在上吊前留下的遺言。
她放棄工作,裝成別人眼裡的瘋子,努力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
她從來不相信鬼神之說,她不需要別人理解,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幸福!
可這一切,都被無情的現實摧毀得一乾二淨。
即使在死後她仍然是被人指責,被人懷疑的瘋女人。
但,或許她並不在乎。
因為,她終於又和芳芳團聚了。
這一刻,全球所有的玩家觀眾淚如雨下。
連最堅強的漢子,在此刻也控制不住地鼻頭一酸,眼眶一紅。
然而他們不知道。
陸恆的刀子也是快慢刀! 這一刀還沒結束,下一刀已經舉了起來。
陳青穗聽完林里洵的推理以後,悲傷的低下了頭。
她告訴林里洵,自己之前騙了他。
其實田家案發生前,她就拿到了帳本並且寄給了報社。
林里洵笑了笑,只要能曝光田向榮和那些買家骯髒的交易就夠了。
臨走前,陳青穗突然想起自己有東西落在了田家。
等候的時候,林里洵聽到了超市里傳來了電話聲。
當他接通以後,卻聽到了陳青穗的聲音。
拿到帳本以後,陳青穗質問主編,為什麼上面會有集團高層的名字!
主編確認只有陳青穗一個人看過裡面的內容後,表示那時候管的不嚴,而且都是陳年舊事了。
帳本上有些名字可以公開,有些永遠都不可以。
陳青穗好像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雖然完成了任務,但她卻沒有如釋重負。 田家的悲劇就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她心裡。
主編提醒她,田向榮一死,那些買主都會去找帳本。
清潭鎮已經不安全了,讓陳青穗早點回來。
陳青穗聽後,卻表示自己還要去備課。
主編有些錯愕地提醒她,支教只是偽裝,別入戲太深。
說著,再次提醒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以後,林里洵在外面等了很久,陳青穗都沒有回來。
「噢,不!」
好像猜到了什麼,屏幕前的米亞又捂住了嘴,紅彤彤的眼眶再次蓄滿了淚水。
視頻上無數彈幕也都在發NO。
可事實卻不會改變。
慢慢地,林里洵耳邊響起了孩子們的聲音。 「你看見陳老師了嗎?」
「沒有,陳老師好幾天都沒有來上課了。」
「會不會是生病了,我們一起帶點水果,去看看老師吧。」
「.……」
接著,林里洵耳邊響起了廣播聲。
支教老師陳青穗已經失蹤三天。
失蹤時她穿著白色襯衫,帶著一把紅色雨傘。
這個季節降水多,河邊道路濕滑,村民們正在組織水上搜索。
這時,所有玩家才想起遊戲一開始時,他們看到的那則布告。
原來陳老師早就犧牲了。
就跟邁克一樣,有些玩家其實猜對了,但他們沒有感到欣喜。
有的就只有沉重的悲傷。 紅色的天空下,林里洵出現在河邊,他沿著路繼續向前走去。
很快看到一群圍著紅領巾的學生。
由於很長時間都沒有找到陳老師,人們都認為她已經被淹死了。
孩子們手裡拿著河燈,依次放入水中。
他們告訴林里洵,長輩們說過這樣做掉進水裡的人就能找到回來的路。
遊戲環節發生變化,玩家開始操控不同顏色的河燈,停在相應的位置。
每一次一盞河燈的出現,都會伴隨著一個不同的鋼琴音符聲。
慢慢地那些河燈慢慢連成一片,宛如黑夜中的點點星光。
背景音樂也隨之響起。
「這首鋼琴曲……好像是送別?!」
屏幕前許多中國觀眾聽出來,這背景音樂是家喻戶曉的歌曲送別。
他們沒想到這首曲子,會以這種讓人印象深刻的方式,出現在遊戲裡。 走著走著,林里洵忽然看見了陳青穗。
眾多的河燈中,兩人變成了藍色背景里的水中倒影。
陳青穗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還能見到這個小同志。
她告訴林里洵,這裡是她家後面的一塊空地。
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但每次來這裡,所有煩惱就好像都沒了。
說到這兒,陳青穗笑了笑,她說小時候自己貪玩,不小心掉進了旁邊的枯井。
那時天已經黑了,自己很害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無意間抬起頭,看到了終生難忘的畫面。
那是通過井口下方,看到的滿天繁星。
一瞬間,她甚至忘記了恐懼,只是盯著那一片璀璨的星空。
後來不知道是誰扔了根繩子,自己順著繩子一點點向上爬去。
那片星空變得越來越廣闊,爬出去的瞬間,整片星空都映入眼帘。 陳青穗沒有看見扔繩子的人,也沒把這件事告訴父母。
她本以為這只是一次難忘的童年經歷。
但在清潭鎮的這些日子讓她明白,這裡的孩子就像是那時被困在井裡的自己。
他們只能通過一個井口,看到一片狹窄的星空。
因此,她想成為那個扔繩子的人,讓這些孩子走出大山,看到更廣闊的世界。
說著,兩人好像置身於井底。
陳青穗微笑著對林里洵說,之前那個問題自己大概明白了。
林里洵和其他人不一樣,他註定要做一個為死者討回公道的警察。
自己相信這個小同志。
陳青穗讓林里洵先順著繩子出去,然後把自己拉上去。
林里洵慢慢向井口移動,看著那片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星空,他深刻理解了陳青穗那時的心情。
然而等他出來以後,再回頭看去。 陳青穗卻不見了。
只剩下倒映著星空的,深不見底的井水。
「不,我不相信陳老師已經遇害了!她,她一定只是去了別的地方,總有一天會回來!」
「她可以離開,但她不願意,她想留在這裡,帶領孩子看更廣闊的星空。」
「媽呀,不要再刀了,我真的哭得眼睛疼。」
「之前我玩王朝的時候就感覺故事已經很好了,結果沒想到煙火的故事更優秀。」
「陳老師已經化作一顆星辰,墜入了那片星河。」
「這真的比任何恐怖故事都要讓人動容。」
「玩的時候雖然有很多不理解,但感動只多不少。」
「.……」
彈幕一條接著一條。
視頻里的播客,緩了好一會。 終於能繼續遊戲。
不知過了多久,林里洵在清潭鎮的衛生室醒來。
鄭明和隊長陸默正站在床邊。
談論著田家案出現了新的嫌疑人,至於這個嫌疑人就是醫生葉敬山。
原來他們重新搜查了田家,發現田家廚房的食鹽被人重新縫合過。
當中還有烈性毒藥,毒鼠強的成分。
順著這條線索,他們在診所的儲藏室發現了大量與之類似的包裝。
至於動機就是葉敬山和田向榮的私人恩怨。
「可惜,這條線索好像也沒辦法繼續調查了,涉案的嫌疑人已經死了,可能又是一幢無頭懸案。」
在林里洵震驚的目光中,鄭明解釋道不久前在田家附近找到了葉敬山被燒毀的車。
在裡面發現了疑似他本人的屍體。
目前法醫正在做檢驗。 當時車裡還裝了很多煙花,還在駕駛位發現了菸頭。
估計是葉敬山邊開車邊抽菸,不小心引燃了煙火,造成了這場悲劇。
「葉敬山葉死掉了?」米亞吸了吸鼻涕。
還好,故事裡沒有太過描寫這個奇怪的醫生。
她不至於再被W家捅一刀。
「不知道,不過感覺有些奇怪。」里奧想起之前關卡當中,汽車裡堆集的煙花,還有葉敬山故意發煙的樣子。
總覺得這起意外太巧合了。
事實上,不止是他不少觀眾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紛紛在屏幕上說著自己的推測。
然而,沒等他們疑惑多久。
遊戲就給出答案。
清潭鎮火車站。 綠皮火車緩緩開走,但坐在座位上的葉敬山卻沒有離開。
林里洵坐在了不遠處的凳子。
原來他看過那具被燒毀的遺體。
遺體的肋骨沒有斷裂癒合的跡象,所以林里洵推測,那具遺體根本就不是葉敬山。
而從他第一次進入衛生室的那一刻,葉敬山就已經開始布置了詳細的計劃。
他先在林里洵眼前表現出老菸民的樣子,再故意讓林里洵去看到車裡堆集的煙火。
之後葉敬山再誘導林里洵去調查田家案。
他這麼做的理由,只是為了給趙小娟洗刷罪名,他這個「真兇」最後在死於一場大火當中,逃之夭夭。
林里洵問葉敬山,把所有罪名攬到自己身上到底是為了什麼?
葉敬山沉默良久以後,緩緩回答。
他是被拐賣到這座小鎮的,趙小娟和自己一樣,都被困在了這裡。
他們都想逃離這座大山。 「噢!我想起來了,那副小蝌蚪找媽媽的畫!」里奧恍然大悟。
「原來那個人魚媽媽就是趙小娟。」
「嗯?」米亞歪了歪腦袋。
視頻繼續播放,葉敬山幫助趙小娟,只是因為趙小娟也幫助過他。
她當時拿著公公中獎的四張傳票,將其中一張送給了葉敬山。
她在努力救自己,也在努力拯救身邊的人。
當時葉敬山沒有明白,可現在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所以當趙小娟死後,葉敬山告訴自己也該離開了。
可是當他好不容易決定邁出那一步時,卻發現還是走不出去。
他在世上已經沒有了容身之所。
曾經溫暖的家,和陪在身邊的家人都已經被這如山的灰燼掩埋。
…… 後來經過重新調查,那具燒焦的屍體是小賣部老闆王金才。
葉敬山因為侮辱屍體,故意縱火,偽造證據等多項罪名被提起公訴。
盜墓案也漸漸付出了水面。
清田鎮開始出現文物保護和打擊罪犯的行為。
當林里洵再來到清潭鎮時。
當地村民將一封從下游發現,已經被泡爛的,準備寄給編輯部的信交到了他的手裡。
落款正是陳青穗。
信里,陳老師提出了離職,她說她想繼續留在清田鎮教書。
然而這份信終究沒有交出。
在這份信的中間,還夾著一張照片。
那是她和林里洵在攝影棚里,拍下的大頭貼。
今天是鎮上給陳老師舉辦葬禮的日子。 遠處的煙火是這裡的習俗。
據當地人說,綻放的煙火能給找不到歸路的靈魂指引方向。
可如果數年以後,還找不到陳老師。
還會有人記得她嗎?
至此,煙火劇情全部通關!
當背景音樂,緩緩在鋼琴聲中由一個小女孩唱起時。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全球玩家!
集體淚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