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店,酒店。
夜。
余溯回到房間已經十點。
演技的事余溯只能按部就班練習,倒是角色的事,他可以明天問問老登。
橫店很多劇組開機,都需要招募群演,這些信息也是瞞不住的。
頂多有些大IP怕路透泄露劇情的問題,會進行保密。
但那是對外人,內娛是個圈,總有能接觸到的人。
想清楚這些,余溯對著鏡子開始練習演技。
遊戲方面的練習進行得速度很快,私下演技方面的練習余溯得跟上才行。
如今對於演技情緒定位,余溯已經有了些小手段,速度會比之前快上很多。
「定位角色情緒,而非自己情緒。」
余溯默默想著自己之前總結出來的東西,開始練習。
余溯掏出劇本,掃了一眼,又嫌棄地扔掉。
「整天定位奴才,要不換個角色?」
根據余溯的判斷,定位角色情緒,這個角色的信息越完整越好。
可將軍在上又不是群像,小夏子的故事線都是依附男主的。
其實從某種層面來講,他這個角色是缺點東西的。
余溯只是為了練習的話,效率是有些低下的。
「那練誰好呢?」
余溯回憶自己看過的影視劇。
想了想,他決定定位阿祖算了。
阿祖雖是反派,但余溯覺得這個反派其實在警察故事裡面比男主還要有吸引力。
第一就是帥,第二就是狠。
這個反派角色其實是非常豐滿的。
因為電影中只是寥寥幾個片段,就勾勒出了阿祖為何走向末路的理由。
這個理由不僅給了這個角色充分的動機,還讓觀眾有些憐憫。
余溯定位的是天台最著名的一段。
余溯閉上眼回憶那個片段的時候,忽然想到什麼,突然睜開了眼。
他回臥室找到攝影機,放在了旁邊對準了鏡子。
「以後也可以把這種練習視頻發在網上啊。」
余溯暗拍了下自己腦子。
短劇他暫時拍不了,但這種練習視頻他可是天天都能模仿。
既能發在音符當做吸粉視頻,也能向圈內人展露自己的演技。
萬一哪條火了,被人看重,片約不就來了?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余溯這才閉上眼開始沉浸式進入角色。
「阿祖...」
天台那一幕有一組關鍵鏡頭。
這是余溯最喜歡的。
開始阿祖和男主比賽組槍,賭謝霆風的命,兩人卸掉了彈夾裡面的子彈。
男主取巧直接在槍管裡面塞了一顆子彈獲勝。
阿祖不服,崩潰,對準男主。
這時候阿祖老爹趕到,阿祖直接將槍對準他老爹。
余溯在尋找他這麼做的理由。
槍裡面其實是沒有子彈的,他的父親是警察高層,他自然知道這樣做的下場。
所以他這裡是一心求死的。
「可為什麼呢?」
人的行動背後必定有一個理由,這個理由某種程度來講對他自己一定是有利的。
死亡在外人眼中肯定是傻子行為。
但對阿祖來說,其實是一種解脫行為。
他的身體健康,沒有痛苦,不需要解脫。
那就是精神上面的問題。
余溯覺得這時候,阿祖的精神應該是處於絕望狀態的。
就像一個癱瘓患者在病床上被折磨的想死一樣。
他精神上也被折磨的想死。
那他為什麼絕望?
因為他哪怕走到全民皆敵的一步,獲得了父親的關注,但父親來的第一句話還是罵他丟人。
丟人。
是的。
他殺人了,殺的還是警察,甚至可能一輩子都會在監獄裡面呆著。
但他父親絲毫沒有在乎的意思,第一反應依舊是怕他的行為給自己的地位造成影響。
余溯覺得這裡的絕望應該是阿祖徹底看清了一件事。
以前,他認為父親應該是愛他的。
只不過他之前做的事情太小,沒有引起父親的關注,所以父親礙於面子才沒有表露出來。
可他沒想到他已經快死了,父親的態度依舊如常。
那這就代表了一件令他心死的事。
他的父親從未愛過他。
他只在乎他自己。
他的出現就像他父親身上的西服,或者頭頂的帽子,只是一件毫無表情的附屬品。
存在的目的最終都是為了彰顯自己。
這個念頭出現,就直接否定了他過往賴以生存的根基。
他自然想要求死。
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己死了以後,父親是不是還會罵他丟人?
亦或者他會有所改觀?
阿祖是痛苦又可惜的。
因為這個需要他用生命才能得知的答案,他是永遠看不到了。
鏡子前。
余溯睜開眼,眼眶發紅,眼神痛苦又迷惘。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余溯猛地舉起右手,對準鏡子中的自己。
過往的經歷化為一抹苦澀,在嘴角閃過。
嘭!
余溯收回右手,莫名臉有些發燙。
因為他忽然覺得這麼練習,有種腳趾頭扣地的羞恥感。
「這樣可不行啊...我是演員啊,這麼羞恥以後怎麼演戲啊!」
余溯嘆息一聲,收起攝像機,看向系統。
【定位練習二(線下演技):3/10(10%)】
幸好,系統認可了他羞恥的練習。
成功一次,余溯就沒再練習了。
他打開自己的電腦,將之前自己指揮黃毛的幾場經典戰役,上傳到了B站。
標題余溯依舊延續之前的震驚。
【震驚!底層演員沒戲拍,竟然和三個男人在牆角……】
余溯想了想,確定內容到位,點擊了上傳。
其實就是他指揮黃毛兩人清A小的視頻。
上傳以後,余溯就洗洗睡了。
「……」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房門被人輕輕敲響。
余溯自顧自地來到門口,打開門看都不看,就直接回頭洗漱。
王楚燃抱著劇本,眨了眨杏眼,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
見余溯正在刷牙,她猶豫了下推門走了進去。
進來後,王楚燃下意識關掉了房門。
余溯愣了一下,滿嘴泡沫回頭:「膩關悶干哈?」
「外面有人。」
余溯抽了抽嘴角,有人那不是更應該不關門嗎?
晚上補習,那是侶皓吉吉和劇組幾個人都打過招呼的,加上那是侶皓吉吉的房間。
所以劇組導演等人看見了無所謂。
但你大清早來到他的房間,完事兩人一起出去...
這被人看見,樂子可就鬧大了!
余溯有些心慌,牙都沒刷完就準備往門口走。
可王楚燃就站在門口,死活不讓他開門。
余溯一臉懵逼。
王楚燃低頭盯著地面,小白鞋點來點去,像是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余溯見她這樣,忽然懂了。
A小Peek的敵人見他沒有動靜,開始前壓要信息了。
余溯嘆氣,退後一步繼續刷牙了。
「關就關吧,一會出去小心點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