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時間過的很快。
臨近早自習的時候,程源浩終於到了教室。
一跨進教室門,程源浩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後排。
準備的來講,是許墨和宋書言的身上。
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早上的交流已經耗盡了宋書言平時一整天的外交精力,美少女現在處於一個恢復的狀態中。
至於許墨,他落後的課程可不是抄抄筆記就能補回來的。
他得多看看,不然就真要跟不上了。
許墨排在班級第15名,他是想著衝擊一下月考前十的。
7天的飯票,在走讀生這邊就是十天的!
那可是200塊啊!
程源浩看著兩人沒有絲毫互動的跡象,便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開始準備早讀了。
「叮鈴鈴……」
早自習的鈴聲響起,教室中很快就響起了朗朗讀書聲。
今天的早讀是英語。
英語老師姓施,單名一個詩。
很好聽的一個名字,施老師也符合學生對英語老師的感覺。
時尚,靚麗。
(怨念十足。)
許墨看著站在講台上面無表情的施姐,悄悄的聳了聳肩。
果然,換了哪個年齡段都一樣。
早起上班和上學的怨念都是一樣的重。
早自習過後,是一段15分鐘的休息時間,一般是用來給各科課代表收作業用。
許墨和宋書言啥也不是,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作業上交後就沒啥事了。
宋書言交作業都是將作業本放在書堆上,讓課代表自己拿去的。
如果是昨天那種情況其實還好,但現在有許墨在。
課代表根本拿不到。
不過許墨這次就代勞了。
就在所有作業都交了上去之後,許墨察覺到了宋書言的情緒變化。
(鬆了口氣。)
少女,對你來說,交作業也是一場考驗嗎?
想到這裡,許墨的腦海中不禁冒出了一個點子。
少年飛快抽出便利貼,提筆開始書寫。
宋書言沒有注意到許墨的動作,等到她注意到的時候,許墨已經將便利貼遞到她面前了。
少女低頭一看。
【宋書言同學,我認為你要克服社恐的話,可以試著從小事做起。】
【比如課代表收作業時,試著把本子遞過去。】
【就像你昨天把飯卡遞給我那樣。】
【你不需要說話,拿過去,他們就知道了。】
宋書言看著許墨的話語,腦海中閃過昨天在食堂遞卡給許墨的畫面。
她悄悄瞥向還在收作業的課代表們,對方正抱著作業本穿梭在過道里,心思完全沉浸在收作業的繁忙中。
宋書言抿了抿唇,手指落在便利貼上。
如果不交流的話。
似乎,是可以試一試的。
宋書言幻想著那個畫面,似乎壓力並不是那麼的大。
(期待。)
計劃通。
許墨微微一笑,然後將目光落在了正在座位上和金楷閒聊的程源浩。
兩隻猹已經知道宋書言社恐的事情了。
他們和宋書言的接觸也比較多。
所以,說不定他們可以在宋書言克服社恐的道路上起到一個助推的作用。
上午的課過的很快。
很快就到了萬眾期待的第四節課。
17班周二第四節課是體育課。
這是體育課的黃金時段,因為這意味著他們可以提早吃飯,可以擁有更多的時間去享受午間時光。
隨著老周一聲下課響起,教室里立刻歡呼了起來。
「上體育課嘍!」
「走走走,上課上課!」
近半數的同學紛紛起身,三三兩兩推搡著湧向教室門口,走廊里很快傳來奔向操場的嬉鬧聲。
許墨慢條斯理地合上練習冊,瞥見身旁的宋書言仍端坐在原位。
(緊張。)
細微的情緒波動像漣漪般盪開。
對宋書言來講,上體育課,就意味著要離開這個較為安全的地方。
穿過走廊,穿過一片教室,還要走到操場上。
甚至還要列隊,和不認識的人站在一起。
想到這,少女的心中更加緊張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書言,一起走?」
許墨的聲音不高,但在教室里卻很清晰。
話音落下的剎那,還在教室里的人都紛紛停下了手頭的動作。
(震驚!)
(好奇!)
(看戲!)
(期待!)
一連串的目光飛快落到教室後排。
不同的情緒紛紛湧入許墨的腦海。
但是許墨都無視了。
這種事情,許墨從來都沒有想著藏起來過。
這有什麼好藏的。
他們只是朋友罷了。
和宋書言做朋友很難嗎?
喂!
那兩隻猹,你們在期待什麼啊!
此刻,細碎的私語如同水波般迅速盪開:
「我去,膽子也太肥了吧?直接喊冰山一起走?」
「故意的吧?想用這種方式引起宋書言注意?」
「賭一瓶冰紅茶,宋書言肯定當沒聽見。」
這些議論聲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探究和一絲不以為然。
在所有人看來,許墨的行為無異於在挑戰一中高嶺之花不可接近的共識。
就在這充滿揣測和好奇的低語中,宋書言動了。
她就如往常那般慢慢的站起身來,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許墨感受著少女心中的緊張,非常自然的轉身。
「走吧,再慢點的話,就要遲了。」
沒有多餘的言語,宋書言幾乎是跟著許墨邁開了腳步。
少女端正著身姿,在班上同學們的注視下,跟著許墨一前一後走出了教室。
隨著兩人走出教室,17班門口瞬間湧出一片黑壓壓的腦袋。
程源浩和金楷帶頭扒著門框,後面擠著七八個看熱鬧的同學,活像一群發現瓜田的猹。
眾人屏住呼吸,目光黏在許墨和宋書言的背影上。
「臥槽,真走了?!」
「不會是巧合吧?有沒有可能只是宋書言正好要走?」
「有可能,感覺只是巧合!」
細碎的驚呼被壓在喉嚨里。
各種猜測不斷在眾人的心中升起。
程源浩和金楷對視一眼,兩人神色堅定,眼神中傳遞了彼此的想法。
他們說好了要為許墨和宋書言保守秘密的!
他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就讓這個秘密,先由他們替大伙兒來保守吧!
想到這裡,程源浩的心中不禁升起一陣感慨。
古之大帝背負眾生因果,也不過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