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家其實剛才就已經猜到了陳澤和棠舟來的目的。
兩個大主播同時給他刷十個虎虎一號，這陣仗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的捧場。
但他卻沒想到棠舟竟然直接在彈幕裡面挖人，而且還是當著直播間觀眾的面。
光明正大，毫不遮掩！
「挖人挖到我頭上來了？」
楊齊家嘟囔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說實話，他心裡並沒有太多的憤怒或者不滿，更多的是一種微妙的得意。
自家俱樂部的一個娛樂陪，居然能讓棠舟這樣的大主播親自下場挖角，這說明什麼？
說明江凡的實力確實夠硬，說明他楊齊家的俱樂部確實藏龍臥虎！
不過遊戲俱樂部的陪玩，基本上沒有合同這種東西存在。
就算是魔王護，也可以同時接幾家俱樂部的單。
這在圈子裡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
陪玩和護航本質上還是靠口碑和信譽吃飯，誰的俱樂部單子多、待遇好，陪玩就願意在誰那裡掛名。
沒有合同約束，也就意味著隨時可能被挖走。
楊齊家擔心的是，如果江凡真的被棠舟挖走了，那麼自己直播間裡面帶來的熱度提升也就變成了曇花一現。
剛才江凡整出來的那些節目效果，這些精彩操作給直播間帶來的笑料和熱度。
如果江凡轉頭去了棠舟那邊，那全都為人做嫁衣。
想到這裡，楊齊家不再猶豫。
「江凡，你聽我說。」
楊齊家的聲音從YY頻道里傳出來，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認真。
「以你的水平，區區一個娛樂陪，絕對是委屈你了！」
「起家電競同意你無需考核，直接成為最頂級的魔王護！」
「如果你願意的話，會立刻為你安排最優質的單子。每個月的收入至少能夠在十五萬夏國幣以上。」
「而且如果你願意的話，明天可以到我這邊的公司，來跟我一起直播幾天。」
楊齊家的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直播間裡的老觀眾們都知道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
楊齊家做直播這麼多年，從沒公開說過要帶誰一起直播。
這已經很能體現出楊齊家的誠意了。
他這麼說的意思相當於要收徒，親自教江凡如何直播。
如果能夠將直播做起來的話，再加上魔王護的收入，江凡的收入絕對會達到一個非常可觀的境地。
聽到了楊齊家的話，棠舟頓時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報價已經足夠有誠意了。
直接讓江凡來棠舟電競做魔王護，待遇隨便開。
可她沒想到楊齊家給出的條件更加誘人，不是簡單的加錢，而是親自帶播、親自教。
要知道，楊齊家可是全網最火的幾個三角洲主播之一，並且在此之前的諸多遊戲就已經是頂流的主播了。
如果由他親自教導的話，再加上江凡自己的能力，絕對能夠把直播間好好地做起來。
棠舟咬了咬嘴唇，心裡有些不甘。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在培養新人這件事上，她確實不如楊齊家有經驗。
而此時，楊齊家的直播間裡，兩邊的粉絲也都是一起對江凡發出了邀請。
「江凡留在起家電競吧！楊哥親自帶你，這待遇哪裡去找？」
「戰鬥鼠來棠舟電競！哈基瑤這邊美女老闆，不香嗎？」
「楊哥的直播間流量你知道的，留下直接起飛！」
「棠舟這邊也缺高手啊！殺人蜂來了直接當俱樂部一哥！」
「別吵了別吵了，讓人家自己選！」
「不管選哪邊，江凡這波都是人生贏家啊！」
「確實，一個月十五萬起步，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我連機密大壩都打不明白，人家已經被兩個老闆搶著要了！」
彈幕里，兩家粉絲爭得不可開交。
而江凡這一邊，他直播間裡的老觀眾此時也是紛紛催促他趕緊做出選擇。
「江凡，去楊哥那邊啊！楊哥親自帶播，這機會千載難逢！」
「棠舟那邊也不錯，美女老闆誰不愛？」
「不管你去哪邊，我們都跟著你！」
「你以前在咱們這個小直播間裡，一天也就幾十個人看，現在上百萬人都看到你了，千萬別辜負這個機會啊！」
「對對對，無論加入哪一邊，都絕對是難得的機遇啊！」
江凡的老觀眾們雖然只有寥寥幾十個人，但都是從他剛開播就一路跟過來的鐵粉。
他們知道江凡的實力，也知道江凡的才華。
看到他在楊齊家的考核中大放異彩，心裡比誰都高興。
身為老粉絲，他們不忍心看到江凡的才華被埋沒！
然而江凡要考慮的，就不只是收入了。
他看了一眼面前半透明的系統面板，震驚值的數字還在不斷跳動。
經過剛才那一波操作，加上三個直播間的疊加傳播，他的震驚值已經暴漲到了一個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對他而言，夏國幣只是附帶的收益，並不算太過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震驚值，是盲盒，是那些能讓他變得更強的東西！
如果他能夠持續在這些大主播的直播間裡露臉，他的震驚值增長速度將會呈幾何級數上升。
想到這裡，江凡已經有了決定。
他微微思索了一下，在YY頻道里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首先，感謝棠舟姐姐的好意，能被您這樣的大主播認可，我很榮幸。」
棠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已經隱約有了預感。
這是婉拒的前奏。
「不過，我剛剛入行的時候，就是以楊哥粉絲的身份加入起家電競的。」
「這是我的第一份陪玩工作，也是我直播的起點。」
「所以我是絕對不會輕易離開的！」
楊齊家的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他見過太多人為了更高的待遇跳槽，也見過太多人在利益面前毫不猶豫地拋棄。
可江凡不一樣，他記得自己是從哪裡開始的。
這種品質，在現在的行業里太稀缺了。
「至於楊哥說的魔王護……」
「我可以成為魔王護，但是也希望保留我娛樂陪的身份！」
這句話一出，楊齊家愣住了。
棠舟愣住了。
就連在另一個直播間裡，默默吃瓜的陳澤也愣住了。
楊齊家疑惑地問道。
「江凡，那這樣你怎麼接單呢？」
「你想想，既然能夠以娛樂陪的價格點到你，那為什麼還要去點你的魔王護的單子呢？」
「這樣不怕被人薅羊毛嗎？」
觀眾們紛紛討論起來。
「楊哥說得對啊，這不等於是自己跟自己競爭嗎？」
「娛樂陪的價格點魔王護的水平，換我我也點娛樂陪啊！」
「江凡這是不是沒想清楚？」
「說不定他有自己的想法，聽聽他怎麼說的。」
江凡聽到楊齊家的疑問，笑了笑。
「娛樂陪並沒有起裝的要求，而魔王護必須起滿裝。」
「那既然如此，我接魔王護的單子就起全裝，該怎麼打就怎麼打。」
「而接娛樂陪的單子，我就搞一些娛樂的打法就好了，反正怎麼好玩怎麼來。」
緊接著，江凡的話頓了頓，聲音變得認真了一些。
「還有一個原因……」
「我現在的直播間雖然小，但是還有很多老觀眾，平時也都在點我的陪玩單子。」
「他們裡面有一些是學生，零花錢不多。」
「如果我真的變成了魔王護，那他們可能就點不了我的單子了。」
「我不想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