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兩位母親沒有拒絕孩子們的好意。
阿黛琳和尤金尼亞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那個裝著兩萬美金的信封。
她們對視了一眼,眼眶還是有些紅,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尤金尼亞放下信封,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她工作的那家餐廳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平靜地說道:「嘿,是我。我要辭職。
對,就是現在。
原因?沒什麼原因,我的孩子們掙錢了,我要退休了。
再見。」
阿黛琳看著尤金尼亞掛了電話,也掏出手機,給自己工作的超市店長發了一條辭職簡訊。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說道:「這感覺真他媽的好。」
幾個孩子都笑了出來。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阿黛琳說髒話。
尤金尼亞也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既然都辭職了,那咱們得好好想想,這退休生活該怎麼過。」
阿黛琳眨了眨眼睛,突然興奮地說道:「夏威夷!我一直想去夏威夷!我們去看海!去曬太陽!去喝椰子水!」
尤金尼亞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好。就去夏威夷。」
幾個孩子都非常支援。
陳燁二話不說,拿出手機就給兩位媽媽訂了第二天飛往夏威夷的機票。
里昂在旁邊起鬨說道:「到了那邊別省錢,該吃吃該喝喝,玩夠了再回來。」
卡洛斯也難得地開了一句玩笑:「記得給我們帶禮物。」
阿黛琳笑著拍了卡洛斯一下,說道:「少不了你的。」
當天晚上,兩位媽媽就開始收拾行李。
她們一邊收拾一邊聊著夏威夷的沙灘和美食,笑聲不斷地從臥室里傳出來。
孩子們坐在客廳里,聽到那笑聲,每個人都覺得心裡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陳燁開車送兩位媽媽去了機場。
在候機大廳里,阿黛琳抱了抱陳燁,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燁,媽媽為你驕傲。」
陳燁的眼眶有些發熱,但他忍住了。他笑著抱了抱阿黛琳,又抱了抱尤金尼亞,說道:「玩得開心點。家裡有我們。」
兩位媽媽拖著行李箱,走向了登機口。
在進入通道之前,她們回過頭,朝陳燁揮了揮手。
陳燁也揮了揮手,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他才轉身離開。
回家的路上,陳燁的手機收到了銀行發來的訊息。
他點開一看,短劇平台的收入到帳了。
又是一百六十萬美金入帳,扣除稅費後,帳戶餘額的數字跳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陳燁看著那個數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這座從未有人涉足的金山,如今正源源不斷地流淌資金到他們的錢包里。
回到家的時候,奧莉薇婭還躺在床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裙,睡裙的肩帶滑落了一側,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她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像一隻慵懶的貓。
陳燁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拍了拍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屁股,說道:「起床了,奧莉薇婭。」
奧莉薇婭嗯了一聲,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著他。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問道:「媽媽們走了?」
陳燁點了點頭,說道:「走了。登機了。現在估計已經在雲層上面了。」
奧莉薇婭笑了笑,伸出手摟住陳燁的脖子,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說道:「那接下來我們幹嘛?」
陳燁想了想,說道:「家裡只有一輛皮卡車,完全不夠用。
我們這麼多人,我覺得我們得去買車了。」
奧莉薇婭眼睛一亮,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說道:「好!買車!」
她起床換衣服。
今天天氣依然炎熱,她挑了一條黑色的吊帶包臀裙。
吊帶掛在她的肩膀和鎖骨上,露出雪白的乳溝和精緻的鎖骨線條。
包臀裙緊緊地包裹住她挺翹的蜜桃臀,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她穿上一雙綁帶涼鞋,帶一點高跟,顯得小腿更加修長。
腿上套了一雙白色的吊帶絲襪,絲襪的邊緣剛好被包臀裙遮住,若隱若現。
她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然後回頭看著陳燁,問道:「怎麼樣?」
陳燁看著她的鎖骨和脖子上還殘留著昨晚種下的各種草莓。
紅的紫的,密密麻麻地印在她白皙的肌膚上。
他走到她身後,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太漂亮了。
我都不想讓你出門了。」
奧莉薇婭笑著拍了他一下,說道:「少來。走吧,買車去。」
兩人開著那輛老舊的皮卡車,一路來到了芝加哥郊區的汽車城。
這裡匯聚了各種品牌的4S店。
福特、雪佛蘭、豐田、本田、寶馬、賓士、奧迪、保時捷、法拉利、蘭博基尼……一家挨著一家,展廳里停滿了鋥亮的汽車…陳燁喝了口水。。
陳燁把皮卡車停在停車場裡,牽著奧莉薇婭的手,走進了豪車區。
他一眼就看到了法拉利的展廳。
展廳里停著一輛紅色的法拉利SF90Stradale,流線型的車身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低趴的車身姿態,誇張的空氣動力學套件,每一處細節都在告訴人們,這是一台價值百萬美金的猛獸。
男性天生對於跑車有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現在有錢了,陳燁自然想嘗試嘗試,去看看。
他牽著奧莉薇婭走進了法拉利的展廳。
展廳里冷冷清清的,幾乎沒有什麼顧客。
幾個穿著西裝的銷售正站在一起聊天,看到有人進來,只是瞥了一眼,並沒有立刻迎上來。
陳燁也沒有在意,他走到那輛法拉利SF90旁邊,伸手輕輕地摸了摸車身上的碳纖維飾板。
這時,一個白人男銷售終於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這個銷售大約三十歲出頭,梳著一個油頭,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傲慢笑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陳燁。
一個黃種人年輕人,穿著普通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腳踩一雙帆布鞋,看起來全身上下加在一起不超過兩百美金。
然後他又看了看陳燁身邊的奧莉薇婭,那個穿著吊帶包臀裙,身材好得不像話的白人女孩。
他的目光在奧莉薇婭身上停頓了幾秒,然後轉回到陳燁身上。
嘴角那絲傲慢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他開口說話的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輕蔑:「嘿,夥計。這輛車可不是隨便能摸的。
這是法拉利SF90Stradale,V8混動,一千匹馬力。
全美限量。建議零售價是五十萬美金。
如果你沒有買得起它的打算,最好不要碰它。
萬一刮花了油漆,你可能得好幾年工資才賠得起。」
這番話的語氣說不上兇惡,但每一個字里都帶著一種羞辱人的刺。
陳燁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著這個銷售。
他不慌不忙地說道:「哦?原來買得起才能摸?那照你這個邏輯,你們店裡的車放在展廳里,是賣的還是供著的?
你們老闆沒告訴你,開門做生意,客人看看車摸摸車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銷售的嘴角抽了抽。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黃種人年輕人會這麼直接地懟回來。
他冷笑了一聲,說道:「正常?也對,對於你們來說,可能確實不太理解這種級別的車意味著什麼。
這車很貴。不是每個人都買得起的。特別是……」
他故意頓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陳燁的全身。
「有些人的穿著打扮,看起來就不像是能買得起這種車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又轉向奧莉薇婭,帶著一種酸溜溜的語氣說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個亞洲人能泡到這麼漂亮的白人妞,倒是挺讓我意外的。
嘖嘖,她脖子上那些草莓是你的傑作吧?這麼極品的女孩,跟著你,有點浪費了。」
奧莉薇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陳燁身邊。
陳燁看著這個銷售的眼睛,從這個男人的眼神中,他看到了那種赤裸裸的敵意和歧視。
那種敵意他很熟悉。
在美利堅,有一種天然的歧視鏈。
白人男性認為白人女性首先得配白人男性,其次是黑人,最次才是黃種人。
如果看到白人女性和黃種人在一起,有些白人男性會產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
這種感覺不能簡單地說是嫉妒,也不能說是其他,很難以用言語來表達。
就像在某些地方,看到本國的女性主動和外國人在一起時,那種複雜的心情,那種瞧不起的意味。
就比如在神州國內看到黑人和黃種人女孩在一起。
那種情緒是一樣的。
奧莉薇婭雖然是混血,五官略微偏向西方人,皮膚白得發光,一看就是白人長相。
所以這個白人銷售打心眼裡看不起陳燁,覺得他不配擁有這麼漂亮的女孩。
陳燁沒有生氣。
他只是搖頭笑了笑,說道:「我個人覺得吧,經典劇情在任何地方都適用。
任何奢侈品銷售都有一種狗眼看人低的高傲感。
他們分明只是在這個奢侈品店打工,卻彷佛這個奢侈品店是自己開的一樣,都有一種天生凌駕於顧客的傲慢感,會瞧不起沒錢的顧客。」
「但是你知道嗎?」
「當年法拉利的創始人恩佐·法拉利,面對蘭博基尼的創始人費魯吉歐·蘭博基尼向他提出的建議和合作要求時,也是不屑一顧。
後來你們法拉利就多了一個最強勁的對手,蘭博基尼。
甚至人家蘭博基尼之前只是造拖拉機的。現在卻能穩壓你們法拉利一頭。」
陳燁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說實話,法拉利的老闆瞧不起蘭博基尼的老闆,我還能理解。
畢竟法拉利的老闆有錢,是造跑車的。當時的蘭博基尼只是造拖拉機的。
但是,你一個銷售,看不起顧客,我就有點搞不懂了。
說到底,你只是個打工的。你只是人家法拉利底下的一條狗。
主人都還沒說什麼,狗倒是先開始叫起來了。」
白人男銷售的臉瞬間漲紅了。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指著陳燁罵道:「你說什麼?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陳燁沒有理睬他。
他轉過頭,牽起奧莉薇婭的手,語氣平靜地說道:「走吧,奧莉薇婭。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奧莉薇婭點了點頭,兩人轉身走出了法拉利的展廳。
身後傳來那個銷售和其他同事挖苦的聲音:「切,窮逼一個,還裝什麼大尾巴狼。」
「看他那樣子,估計連個輪胎都買不起。」
「還說什麼蘭博基尼的笑話,他能買得起一台蘭博基尼嗎?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