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艾比的女資料員抬起頭來,匯報導:「長官,另一組的同事已經過去了。
整個工廠都被火燒光了,現場發現了大量屍體,大部分都已經被燒焦了。
彈道專家正在那邊做現場勘測。」
安妮直接說道:「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里昂自然也只能跟著。
一行人驅車來到了鱷魚街。
車停在那座已經被燒成廢墟的倉庫前,安妮從車上跳下來,看著眼前那一堆焦黑的殘骸,眉頭緊鎖。
空氣中還瀰漫著焦糊味和刺鼻的化學氣味,令人作嘔。
FBI的技術人員正在廢墟中忙碌著。
安妮走到一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彈道專家旁邊,問道:「情況怎麼樣?」
那個彈道專家抬起頭來,隔著防護面罩說道:「長官,可以確定這些人應該是死於黑幫之間的火併。
雖然屍體都已經燒焦了,但從屍體內部還是能挖出彈頭的。
幾乎所有人都死於槍殺。
而且很恐怖的是,裡面有十幾具屍體,都是屬於爆頭擊殺。」
「根據彈道和子彈的檢測,可以確定這些爆頭的槍傷都是同一把槍造成的。
也就是說,同一個人,以精準爆頭的槍法,殺死了奧克姆幫派的十幾個人。
這槍法太恐怖了,哪怕是海軍陸戰隊的頂級狙擊手都不一定有這種槍法。」
安妮蹲下身,看著一具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眼神閃爍不定。
她說道:「這麼說的話,有個頂級高手在南區搞出了大動靜。我越來越覺得,搞了奧克姆這邊的人,和弄死格雷厄姆那邊的人,是同一個人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身邊的助手說道:「派人去調查奧克姆最近的行蹤。查他最近和什麼勢力有過衝突,得罪過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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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站在旁邊,聽到這番話,冷汗簡直要下來了。
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查到陳燁頭上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還好,陳燁那邊把事情處理得還算乾淨,現場沒留下什麼直接證據。
而且就算FBI找到了陳燁,沒有足夠證據也不能起訴他。
畢竟黑幫之間的火併在芝加哥是預設存在的,只要不涉及平民,不死傷太多無辜的人,官方一般不會追查得太緊。
里昂試探性的說道:「這不明顯是黑幫之間的鬥爭嗎?既然沒傷害到平民,按照以前的規矩,不是讓他們狗咬狗就行了嗎?」
「長官,怎麼好像還要追查的很深的樣子?」
但里昂沒想到的是,接下來安妮說的話,讓他整個人都傻了。
安妮轉頭對里昂和旁邊的一個同事說道:「你還不知道吧?
奧克姆聯絡了哥倫比亞那邊的毒販,搞了兩噸高純度海洛因進來。
他和西雅圖的一個大毒梟有大交易,把這裡當成了中轉站。
他以為自己瞞得很死,但還是被我們的情報部門查到了。
那可是整整兩噸海洛因。
局子裡一直在放長線釣大魚,等著他們進行交易,已經跟了整整三個月了。
誰知道奧克姆突然死了,那條線也就斷了。」
里昂頓時瞪大了眼睛,心裡罵道:「操!怎麼還有這一層關係?」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眼前的安妮對於奧克姆的死看得這麼重了。
難怪之前在別墅里聽到關於奧克姆的死的時候,安妮的反應有些過激,被他敏銳的觀察到了。
按照以往來說,一個黑幫的人死就死了,安妮不可能這麼過激。
原來根本不是因為奧克姆本人有多重要,而是因為那批毒品。
里昂的嘴角抽了抽,說道:「兩噸毒品,他吃得下嗎?」
安妮說道:「他肯定是吃不下的。他只是作為一個中間人。
本來早在一個月前,這批毒品就該交付給西雅圖那邊的人。
但是西雅圖那邊出了一點意外,這批毒品就只能暫時放在奧克姆這裡。
我們一直在找奧克姆的藏毒地點,還沒找到就出了這樣的意外。
所以,是誰弄死了奧克姆,必須查清楚。他們是不是為了那兩噸毒品來的。」
里昂很想說,弄死奧克姆的那幫人和這兩噸毒品沒有任何關係。
但這話他不能說,他現在只能憋著,在心裡長嘆一聲。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
鳳梨街酒吧後面的訓練倉庫。
原本空曠的倉庫里,現在多了一個新搭建的木架。
那個木架大概有兩米高,用深色的實木打造,做工精細,看起來頗具氣勢。
木架的上方掛著一塊牌匾,上面用中文刻著三個大字:「忠義堂」。
在這三個中文字的下方,還有一行英文翻譯:「HallofLoyalty」。
牌匾下面,是一排排整齊的木牌位。
目前只有兩個牌位,上面分別刻著兩個名字:肖恩·蘭開斯特,凱萊布·馬洛。
那是昨晚犧牲的那兩個兄弟的名字。
牌位前擺著一個香爐,香爐里插著幾根尚未燃盡的香,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
陳燁站在那個木架前,手裡拿著三根香,親手點燃,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對著那兩個牌位鞠了三個躬,然後將香插進了香爐里。
在他的身後,站著所有參與過昨晚戰鬥的小弟們,排成了整齊的方陣,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肅穆的表情。
陳燁轉過身,面對著那些小弟,高聲說道:「在神州,有一種傳統文化,叫做立碑立匾,上香祭拜。
這代表著紀念死去的人,代表著永遠不會忘記。
從今天起,凡是加入我們歃血盟的所有人,都必須依照此規矩,每日照此牌位來上香,每周祭拜一次。
任何為了歃血盟犧牲的兄弟,他們的名字都得銘記在此。
他們不會被忘記。」
下方的小弟們聽到這番話,眼神更加狂熱了。
這種文化衝擊對於這幫土生土長的美利堅人來說,絕對是巨大無比的,簡直是重塑了他們的世界觀。
除了這幫小弟之外,角落裡還站著那幫被陳燁救回來的孩子。
薇薇安站在最前面,她看向陳燁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和炙熱,那種眼神,簡直像是要把陳燁的模樣刻進心裡一樣。
其他的孩子們也同樣如此。他們從小在街頭長大,見識過太多背叛和冷漠,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會這樣對待死去的手下,會這樣鄭重地紀念一個人。
在這種思想的薰陶下,他們對陳燁的忠誠,只會達到一種超乎想像的地步。
陳燁讓小弟們先散開了,然後讓維斯特去把另外一批人叫進來。
很快,倉庫里進來了不少人。
這些人有黑人,有墨西哥裔,有拉丁裔,也有幾個白人。
他們穿著普通的衣服,有的系著圍裙,有的頭上還戴著廚師帽。
從他們的穿著打扮和氣質來看,明顯不是混黑幫的人,而是普通的平民百姓。
這些人,都是鳳梨街的小販。
有人在街上擺攤賣熱狗,有人開著一個小推車賣炸雞,有人在那邊的沙灘上賣冰淇淋和飲料,有人在街上開了一個小小的水果攤。
他們都是鳳梨街這一帶的商販,靠著鳳梨街的人流量生存。
他們被通知說鳳梨街的新老大要見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忐忑和不安。
他們不知道這個新老大要做什麼,不知道是不是要漲保護費,不知道是不是要把他們趕走。
當他們走進倉庫里,看到那個站在高台上的年輕黃種人時,心裡的緊張感更重了。
這個年輕人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但身上那種氣場,那種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自信和威嚴,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種壓迫感。
陳燁看著這些人,笑了笑,用一種很輕鬆的語氣說道:「你們好啊,各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燁,現在鳳梨街的新老大。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因為我想告訴大家,我要給你們立一個新的規矩了。
鳳梨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此話一出,所有小販的心頭都忐忑不安起來。
他們互相看著彼此,眼神里滿是緊張和不安。
有人已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害怕是要漲保護費。
有人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要交多少錢了。
陳燁看著他們那副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擺了擺手,說道:「別緊張,我不是來找你們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