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頓家族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
那時候,老達頓還只是一個普通的牧場工人。
他在蒙大拿州的一個小牧場工作,每天起早貪黑,放牛、修柵欄、趕牛群,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錢。
但他有一個夢想。
擁有屬於自己的土地,建立屬於自己的牧場。
他用了十年的時間,省吃儉用,攢下了一筆錢。
可這筆錢要是想買地,成為一個地主遠遠不夠。
那天他喝了酒,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賭一把。
他賭贏了。
那一年是世界盃。
然後他用這筆錢在蒙大拿州買下了一片荒蕪的土地。
那片土地不大,只有幾百英畝,但那是屬於他自己的土地。
老達頓一個人在那裡搭起了一個簡陋的木屋,開始了自己的牧場生活。
他養了十幾頭牛,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幹活,一直干到天黑。
他的手磨出了厚厚的老繭,他的臉被風吹出了深深的皺紋。
但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的牧場一點點擴大,牛群一點點增多。
他娶了妻子,生下了孩子,他的牧場發展成了一個小有規模的家族企業。
但老達頓的野心不止於此。他想要建立一個真正的王國,一個能代代相傳的家族帝國。
他開始擴張,收購周邊的土地。
他不擇手段,和那些不願意賣地的鄰居談判、施壓,甚至用暴力手段。
他手上沾過血,他殺過人,但他從不後悔。
因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的家人,為了家族的未來。
四十年的時間裡,達頓家族的產業不斷擴大。
他們擁有了數萬英畝的土地,幾千頭牛,十幾個牧場。
他們在當地擁有巨大的影響力,甚至連政客都要給他們幾分面子。
達頓家族成了蒙大拿州的一個傳奇。
但無論你再強大,總會有倒下的一天。
大概10年前,他們家族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的人物。
沒辦法,老達頓思慮過後,變賣了所有的家產,搬離了蒙大拿州,來到了伊利諾州,來到了芝加哥重新開始。
10年的時間,達頓家族在這個陌生又全新的地方,重新站穩了腳跟。
當然也少不了血腥和搏鬥。
雖然他們現在擁有的牧場和產業不如當年在蒙大拿州那麼大,但是也足以稱得上傳奇。
但好運不會一直眷顧一個家族。
本以為他們在芝加哥能夠接著活下去。
變故是從他的小兒子在芝加哥的一家酒吧喝酒開始的。
小兒子叫艾倫,是老達頓最小的孩子,也是他最疼愛的兒子。
艾倫年輕氣盛,性格衝動,在酒吧喝酒的時候,和一群血幫的成員發生了衝突。
衝突的原因很簡單,只是因為艾倫看了一眼其中一個人的女朋友。
雙方從口角升級到鬥毆,艾倫一個人打倒了對方三四個人,然後瀟灑離去。
但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芝加哥最大的黑幫,血幫的成員。
血幫在芝加哥的勢力根深蒂固,擁有上千名成員,掌控著毒品、軍火、人口販賣等非法生意。
他們的勢力範圍遍布整個芝加哥,甚至連芝加哥警方都不敢輕易招惹他們。
艾倫打傷的那幾個血幫成員回去之後,立刻召集了人手,對達頓家族的牧場展開了報復。
他們開始頻繁地騷擾牧場,破壞柵欄,毒死牲畜,甚至開槍襲擊牧場的工人。
老達頓怒了。
他帶著自己的人,和血幫的人發生了幾次激烈的火拼。
達頓家族逐漸落入了下風。
老達頓不願意和血幫徹底撕破臉,因為他知道,那樣做只會讓自己的家人陷入更大的危險。
他透過關係,找到了芝加哥的地下市長,想讓對方出面調停。
地下市長是一個神秘的人物,據說他在芝加哥擁有極高的威望,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他答應出面調停,將雙方召到了一起談判。
血幫的人提出了一個條件。
他們要達頓家族的這片農場。
因為這片農場地理位置很好,靠近公路和水源,方便他們種植大麻和進行走私活動。
老達頓自然不可能答應。
這是他們家族最後的根基,是他們幾代人打拼下來的產業。
如果他賣掉了這片土地,他有什麼面目去見那些已經過世的兄弟姐妹們?
談判破裂了。
地下市長也沒辦法,只能說繼續調停,給雙方定下了三十天的冷靜期。
在這三十天內,雙方都不許先動手。
如果三十天後還解決不了,他們繼續打吧。
雙方都答應了下來。
老達頓知道,三十天的冷靜期只是暫時的,血幫不會輕易放棄這片土地。他
決定去外地求援,找一個能幫助他解決這個問題的人。
他告訴家人,自己要去一趟遠方,等他回來的時候,這件事情就能解決。
但他沒有等到那一天。
在他離開家的那天晚上,他在路上被一群蒙面人劫殺了。
那些人手法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老達頓死了,他的屍體被家人找到的時候,已經涼透了。
沒有了老達頓,達頓家族樹倒猢猻散,再也沒有了和血幫對抗的能力。
家族的其他產業因為缺少老達頓的運營,紛紛虧損,最終只能變賣還債。
投資產業也血本無歸,虧了很多很多。
最後,他們只剩下這最後一處農場了。
他們只能想辦法將這個農場賣出去,遠走他鄉,離開他們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至少還能重新開始。
留在這裡,只有被血幫吞併的結局。
老達頓的故事講完了。
他的靈魂看著陳燁,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歉意。
陳燁聽完了整個故事,不由得啞然失笑。
靠,還他媽有陷阱啊。
對方可沒告訴自己,買這個農場還要處理血幫的麻煩。
他買這片地只是為了養他那幫從猶他州帶回來的動物朋友,他可不想和血幫扯上什麼關係。
他現在手上已經有很多麻煩了,鳳梨街那邊要擴張,庫克縣的工廠要建設,還有奧創公司的事情沒有完全解決。
他現在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再惹上一個芝加哥最大的黑幫。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爽。
他轉頭看向老達頓的靈魂,問道:「所以你希望我幫你報仇?幫你解決血幫的麻煩?」
但出乎陳燁的意料,老達頓卻是搖了搖頭。
【我不想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