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撥出一口氣,拍了拍裴泫雅光滑的屁股,說道:「起來了,出事了。」
裴泫雅哼了一聲,有些不情願地鬆開了摟著他脖子的手,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她赤裸的身體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短髮凌亂地散落在額前,那顆淚痣在眼角微微閃動。
她毫不避諱地站在床邊,開始穿衣服。
先是套上一件黑色的短袖,然後是一條超短的牛仔熱褲,那雙修長的雙腿幾乎完全暴露在外面。
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野性。
陳燁也從床上爬起來,隨便套了一件黑色的T恤和一條休閒褲,踩上一雙運動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頭髮,然後走過去開啟了門。
卡洛斯站在門外,臉色有些凝重。
他看了一眼陳燁,又看了一眼他身後正在穿鞋的裴泫雅,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但現在顯然不是說那些事情的時候。
他開口說道:「鳳梨街那邊出事了。有人來找麻煩了。」
陳燁皺了皺眉頭,問道:「誰?」
卡洛斯撥出一口氣,說道:「該來的麻煩來了,是繼承了格雷厄姆幫派的那個繼承人,馬庫斯。他帶人來了。」
陳燁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說道:「找死。走吧,去看看。」
他轉頭看了一眼裴泫雅,裴泫雅已經穿好了鞋子,對他點了點頭。
三個人快步走出了伯恩家的大門,上了卡洛斯的車,一路朝著鳳梨街的方向開去。
車子駛入鳳梨街的時候,陳燁看到街上依然人聲鼎沸,和往常一樣熱鬧。
遊客們在街上穿梭,有人在小攤前買烤肉,有人在沙灘上拍照。
但在那些熱鬧的表象之下,陳燁注意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歃血盟幾乎所有人都出來了。
他們穿著黑色的T恤,胸口別著歃血盟的幫派徽章,分散在街道的各個角落,眼神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一切。
整個鳳梨街進入了一種高度戒備的狀態。
陳燁下了車,快步走向酒吧。
維斯特正站在酒吧門口等待,看到陳燁來了,立刻迎了上來。
他壓低聲音說道:「老闆,有人來找麻煩了。
馬庫斯帶著人來了,但我已經讓人把他們帶到後面的倉庫去了。
酒吧里的生意沒有受到影響,客人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陳燁點了點頭,說道:「做得很好。帶路。」
維斯特轉身走在前面,帶著陳燁、卡洛斯和裴泫雅穿過酒吧的後門,沿著一條走廊走到了後面的倉庫。
倉庫的門大敞著,裡面站著十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大約三十多歲,光頭,滿臉橫肉,穿著一件花哨的襯衫。
他的手指上戴著一枚純金的大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就是馬庫斯,格雷厄姆生前的得力助手,如今南區的霸主。
馬庫斯身後站著七八個身材同樣魁梧的保鏢,每一個都穿著黑色的西裝,腰間鼓鼓的,顯然都帶著傢伙。
站在馬庫斯身旁的,除了那些幫派成員之外,還有五六個人,這些人穿著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他們的眼神中帶著一種貪婪的光芒,看向陳燁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善。
他們都是南區其他幫派的老大。
在格雷厄姆死後,馬庫斯以鐵血手段統一了南區的大部分地盤,這些幫派老大要麼選擇臣服於他,要麼已經被滅掉了。
現在他們都站在馬庫斯的身邊,顯然已經和他結成了同盟。
但陳燁的目光並沒有落在馬庫斯身上,而是落在了他身旁的一個消瘦的白人男人身上。
那個男人大約四十歲,光頭,身材消瘦,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T恤。
他看起來和其他保鏢沒什麼區別,但小野貓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就眯起了眼睛。
她湊到陳燁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個白人男人,不出意外的話是圈內的異人。小心點。」
陳燁聽到這話,心中微微一凜。
他之前打敗過拜樹教的那個膿包男孩,知道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一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但那是第一次遇到圈內的異人。
他沒有想到馬庫斯居然能籠絡到一個異人作為幫手。
陳燁抬起頭,深深地看了那個消瘦的白人男人一眼。
那個男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起頭,兩人對視了一瞬間,然後那個男人又低下了頭。
陳燁收回了目光。
他走到倉庫中央的桌子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看著馬庫斯,語氣平淡地開口了:「你就是格雷厄姆的繼承人馬庫斯?這麼氣勢洶洶,帶著這麼多人來我這裡,你這是什麼意思?」
馬庫斯盯著陳燁上下打量了一番,想起了格雷厄姆生前對於陳燁的忌憚。
在他看來,一個亞洲人,憑什麼在芝加哥,這麼耀武揚威?
馬庫斯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他走上前幾步,站在陳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陳老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這條鳳梨街,之前是格雷厄姆的地盤。
格雷厄姆死了之後,他的地盤自然歸我。
我是格雷厄姆的繼承人,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陳燁挑了挑眉,說道:「所以呢?」
馬庫斯說道:「所以,這條街的產業,現在應該歸我管理。
你放心,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我不會搶你的生意,你可以繼續經營。
但是每個月,你需要向我繳納一部分收益,作為你在我的地盤上做生意的費用。」
「就和格雷厄姆時,你上交給格雷厄姆的錢一樣。只不過,你的主人換了一個。」
陳燁聽到這話,頓時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特別是身旁的小野貓,眼睛變得極為不善,看了一眼依舊平靜的陳燁,撇了撇嘴,如果不是陳燁在身邊,她現在就用上去,用指甲割開了這人的喉嚨。
陳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反問道:「噢,你省了多少錢?和格雷厄姆一樣,一個月100萬美元?」
馬庫斯笑了笑說道:「Nonono,陳老闆。今時不同於往日,當時的鳳梨街是什麼情況,現在的鳳梨街又是什麼情況?一個月100萬美元,你打發叫花子呢?」
馬庫斯頓了頓,伸出了兩根手指。
「一個月兩千萬美元。這是底線。只要你按時交錢,我保證你在南區不會遇到任何麻煩。」
陳燁聽到這個數字,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他看著馬庫斯,像在看一隻跳樑小丑:「馬庫斯,你他媽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一個月兩千萬美元?你他媽瘋了?」
馬庫斯的臉沉了下來,說道:「陳老闆,我這是給你面子。
你應該知道,現在整個南區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你這條街能這麼紅火,全靠我的庇護。
如果沒有我,你這街早就被人砸了。」
陳燁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語氣輕鬆地反問道:「馬庫斯,你知不知道格雷厄姆活著的時候,他也不敢這麼跟我要價。
你算什麼東西?」
這句話一出,倉庫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馬庫斯身後的幾個保鏢同時將手伸向腰間,卡洛斯也上前一步,手放在了腰間。
裴泫雅站在陳燁身後,雙手環抱在胸前,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個消瘦的白人男人身上。
馬庫斯盯著陳燁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咧嘴一笑,說道:「陳老闆,我敬你是條漢子,才跟你好好說話。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現在是整個南區的地下皇帝。
只要我一聲令下,南區的所有幫派都會與你為敵。
你的酒吧,你的街頭,你的生意,都會受到打擊。
你覺得就憑你這點人手,能護得住你的產業嗎?」
他身後那幾個幫派老大也都紛紛露出了不善的神色。
其中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白人哼了一聲,說道:「馬庫斯老大跟你說話是給你面子!你一個外來戶,能在南區站穩腳跟全靠我們老大仁慈!你不要不識好歹!」
另一個光頭黑人更是直接罵了出來:「你他媽算什麼東西!信不信老子今晚就帶人把你這條街給砸了!」
陳燁依然坐在椅子上,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他看著馬庫斯,說道:「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馬庫斯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目光冰冷地盯著陳燁,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沉的威脅:「陳老闆,你會後悔的。
我再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三天之後,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那你就會知道得罪南區所有幫派的後果是什麼。」
他伸手指了指陳燁,語氣冰冷:「你好自為之。」
然後他轉身,對著身後的保鏢們揮了揮手,說道:「我們走。」
那些幫派老大們跟在他的身後,魚貫而出。
路過陳燁身邊的時候,他們都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目光看著他,有的人還用手指點了點他,像是在說「你等著」。
那個消瘦的白人男人走在最後,他經過陳燁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微微側過頭,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了一句:「你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然後他沒有等陳燁回應,就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隊伍,消失在了倉庫門口。
倉庫里安靜了下來。
卡洛斯走上前,皺著眉頭說道:「燁,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這是放虎歸山啊。那個馬庫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燁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撥出一口氣,說道:「他們死在這裡,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現在鳳梨街這麼多遊客,如果在這裡動手,只會引來警察的注意,反而壞了我們的生意。
既然他們要開戰,那就開戰。
讓兄弟們準備好。」
裴泫雅靠在一根柱子上,雙手環抱在胸前,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興奮的光芒,那種光芒就像是一隻貓看到了獵物時的光芒,充滿了野性和危險。她看著陳燁,問道:「你要怎麼做?」
陳燁走到她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他看著那顆在他眼前微微顫動的淚痣,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道:「你不是說上次的浪漫又刺激的約會沒帶你嗎?現在我就帶你去一趟全新的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