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這半個月,馬庫斯忙得腳不著地,焦頭爛額。
整個南區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那些幫派老大死了之後,他們手下的那些小混混們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有些人想要搶地盤,有些人想要自立為王,有些人想要報仇,有些人乾脆趁火打劫,在街上到處搞破壞。
為了管理這些街區,為了收攏那些瘋狂的小弟,馬庫斯不停地奔走,不停地忙活。
他調停了好幾個幫派之間的火併,鎮壓了好幾起小規模暴動,收編了好幾個想要自立為王的小頭目。
在這半個月裡,他每天睡覺不超過四個小時,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
而且,這半個月來爆發的槍擊事件,讓南區的治安越來越差。
市政廳上面有些人已經看他不爽了,對他充滿了意見。
有好幾次,都有大人物來警告他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
芝加哥的治安在整個美利堅是最差的,特別是南區,都是所有的人有目共睹。
但是,你也不能一直這麼爛下去吧。
至少明面上至少不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吧。
好不容易,花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馬庫斯終於把南區的局勢穩定了下來。
他透過一系列的鎮壓和收編,把那些原本屬於其他幫派的勢力和地盤,全部歸攏到了自己的名下。
雖然這個過程很艱難,但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他現在已經徹底成為了南區唯一的霸主,沒有任何人能夠挑戰他的權威。
「法克……終於搞定了……」馬庫斯坐在自己別墅的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伸手讓僕人給自己按摩著腦袋,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一副被掏空了的樣子。
雖然很疲憊,但馬庫斯的眼神中卻充滿了兇狠。
他罵罵咧咧地說道:「那個該死的黃皮猴子,害老子忙了這麼久。不過……」
他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忙。那些幫派老大,有些人本來和我還有些情誼,我不好意思對他們動手。
但現在嘛……他幫我殺了他們,反而讓我可以扶持真正屬於自己的人。
把所有的東西全部歸攏在自己手上。
他這算是什麼呢?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馬庫斯冷笑了一聲:「等我緩過勁來,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在他的旁邊,坐著一個白人男人。
那男人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身材瘦削,臉色蒼白,看起來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他沉默地坐在沙發上,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正是馬庫斯身邊的那個異人。
馬庫斯轉頭看了這個白人一眼,咧嘴笑道:「傑尼斯,你放心。
我答應你的,我不會食言。
你幹得很好,如果沒有你的話,我還要更麻煩一些日子呢。」
傑尼斯聽到這話,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期盼的光芒。
馬庫斯揮了揮手,旁邊的一個手下立刻走了過來,遞過來一個平板。
馬庫斯接過平板,在上面操作了幾下,然後遞給了傑尼斯。
傑尼斯接過平板,低頭看了一眼,頓時瞳孔一縮。
平板上出現了一張照片,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白人女孩,長得很漂亮,但看起來有些憔悴。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照片,是一個五六歲的金髮碧眼的小男孩,看起來很瘦弱,眼神怯生生的。
兩張照片都有些模糊,看起來像是被偷拍的。
但傑尼斯只是一眼,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手開始顫抖,眼神中流露出強烈的情緒,有激動,有痛苦,有眷戀,有思念,還有一絲瘋狂的執念。
他抬起頭來,盯著馬庫斯,聲音沙啞地問道:「他在哪?他們在哪?」
馬庫斯看著傑尼斯這副樣子,滿意地笑了。
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只要你繼續好好幫我做事,我就能幫你找到他們。」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已經調查到了。
他們在哥倫比亞。
不過呢,想要把他們弄回來是很麻煩的事情,會花我很多錢。
但是……如果你能幫我做事,我不介意幫你把他們帶回來。」
傑尼斯聽到這話,拳頭緊握,身體微微顫抖。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低下頭,看著平板中那兩個孩子的照片,目光中流露出痛苦、眷戀以及其他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用手指輕輕地撫摸著螢幕上的照片,彷佛能隔著螢幕觸碰到那兩個孩子的臉。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變得充滿了溫情,整個人彷佛都變得不一樣了。
馬庫斯看著傑尼斯這樣子,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對傑尼斯說道:「其實……如果他們兩個找不回來,我可以幫你搞到很多女人。你可以重新和她們生個孩子。」
話剛說完,一瞬間,整個客廳像是轟然炸開了一樣。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傑尼斯身上爆發出來,桌子上的酒杯、酒瓶、玻璃器皿,全部轟然碎裂,發出噼里啪啦的爆炸聲。
一股颶風在客廳中席捲而過,窗簾瘋狂地飄動,牆上的掛畫被吹落在地,整個客廳一片狼藉。
傑尼斯猛地抬起頭來,他的面色痛苦而猙獰,眼中充滿了血絲,盯著馬庫斯,聲音嘶啞地吼道:「不!我不要!我只要他們兩個!我只要我自己的孩子!我只要我和她的孩子!」
那股恐怖的威壓讓馬庫斯的臉上都流露出一抹恐懼,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死死地頂著傑尼斯的目光,然後大聲說道:「媽的!你他媽想殺了我嗎?你不想找到你的孩子了?別忘了,只有我能幫你找到他們!」
這句話彷佛一盆冷水,澆在了傑尼斯的頭上。
傑尼斯愣了愣,身上那股恐怖的氣息瞬間消散了。
他眼中的瘋狂和猙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懦弱和愧疚。他低下頭,聲音顫抖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他蜷縮在沙發上,抱著那個平板,看著上面兩個孩子的照片,臉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馬庫斯看到傑尼斯終於冷靜了下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媽的,這瘋子真恐怖。
他揮手讓僕人來收拾地上的狼藉,然後讓人繼續給自己按摩。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今晚,他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
夜色漸深,馬庫斯的別墅外圍,原本戒備森嚴的四周,卻一輛接一輛地停了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從車上下來,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腰間的槍套里插著手槍,有些人肩膀上還扛著步槍。
卡洛斯站在人群最前面,身上穿著防彈衣,手裡拿著一把手槍。
他的身後,是歃血盟的幫眾們,足足來了一百多號人,每個人都手持武器,眼神中充滿了戰意。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做什麼。
今天,是馬庫斯終於結束了半個月混亂的日子,也是陳燁決定對馬庫斯下手的日子。
陳燁和小野貓從一輛黑色轎車上走了下來。
陳燁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腰間也別著一把手槍,眼神中卻沒有任何緊張,整個人很放鬆。
卡洛斯手裡拿著槍,看到陳燁走過來,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看著面前的這棟豪宅,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
「燁,真的要這麼做嗎?」卡洛斯問道。
「馬庫斯的別墅周圍好歹有上百號人。如果雙方展開火力,死傷嚴重的話,市政廳那邊不會不管的吧?」
陳燁看到了卡洛斯眼中的擔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吧。這半個月來的混亂,更讓市政廳那邊對馬庫斯不爽。我有辦法解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南區,今天得換個主理人來了。
南區不該是整個芝加哥最貧窮、最落後,最混亂的地方。
從今天過後,南區將會迎來重生。」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那些歃血盟的兄弟們,然後繼續說道:「一百多條人命而已,無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卡洛斯聽到這些話,不由地感慨道:「燁,你真的變得不一樣了。你身上有一股王者之氣。」
陳燁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他轉過身,捏了捏小野貓的屁股,說道:「我和小野貓先進去。看看能不能兵不血刃,以最小的傷亡,拿下馬庫斯。」
他的計劃很簡單。
他和小野貓的個人能力很強,先潛入馬庫斯的別墅,儘可能地進行暗殺。
最好能直接拿到馬庫斯的項上人頭。
歃血盟的兄弟們就在外面接應,一旦他們在內部暴露,展開大規模火併的話,歃血盟的兄弟們會在瞬間支援。
最好的方式,就是他和小野貓兩個人,悄無聲息地暗殺掉整個別墅的所有人。
這樣歃血盟的兄弟們也不用冒險,就能拿下整個別墅。
雖然他知道這種成功的機率很小,但可以暫且一試。
卡洛斯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就在外面。」
所有歃血盟的兄弟們,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戰意。
他們來了上百號人,每個人手上都帶著武器。
今晚,註定是一場血戰。
陳燁不再多言,帶著小野貓,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兩條身影如同幽靈一般,翻過了別墅外圍的鐵柵欄,落在了草坪上。
周圍有幾名巡邏的保鏢,但兩人配合默契,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幾乎同時出手,將那幾名保鏢悄無聲息地放倒了。
馬庫斯作為南區的霸主,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他死,所以他對自己的安保非常看重。
他不僅用自己的小弟作為安保,甚至還聘請了專業的安保公司,安裝了監控探頭,設定了警報系統。
特別是在格雷厄姆死得不明不白之後,他更加害怕了,對安保的投入比格雷厄姆要多得多得多。
但這些安保措施,在專業殺手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
小野貓是國際殺手,她的專業程度比陳燁還要高。
她的眼睛有夜視的能力,能在黑暗中清晰地看到周圍的一切。
在她的指揮下,兩人一路小心翼翼地前進,繞過了好幾個巡邏隊,幹掉了十幾個安保,沒有驚動任何人,潛入了馬庫斯的別墅內部。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現在是拿下馬庫斯最好的時候。
陳燁閉上眼睛,發動了生靈感應的能力。
透過別墅里的蟑螂、老鼠以及其他小生物,他很快就確定了馬庫斯所在的位置。
他和馬庫斯只隔了一層樓的距離。只要爬上二樓,他就能看到那個傢伙。
陳燁帶著小野貓,靠著牆壁,如同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爬了上去。
他們避開了幾處燈光較亮的地方,又幹掉了兩個在走廊上巡邏的保鏢,最終來到了二樓的一處陰影中。
他們躲在二樓的陰影里,透過欄杆的縫隙,看到了樓下的客廳。
馬庫斯正坐在沙發上,一個僕人正在給他按摩著頭部。
他閉著眼睛,看起來很放鬆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逼近。
但在馬庫斯對面的沙發上,還坐著另外一個人。
就是那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人,面色蒼白,身形瘦削,看起來虛弱不堪。
小野貓的嘴唇湊到陳燁的耳邊,輕聲細語道:「那個傢伙……就是圈子裡的異人。」
陳燁眯起眼睛,目光鎖定了那個白人。
他能感覺到那個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獨特感覺,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這傢伙挺怕死的。不僅有這麼多手下保護,還有專門的異人來保護自己。」陳燁冷笑了一聲,低聲說道。
小野貓舔了舔陳燁的耳朵,說道:「那他也得死。」
陳燁點了點頭,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消音手槍,對準了樓下馬庫斯的頭顱。
他的手指放在了扳機上,準備扣下去,一槍解決掉這個禍害。
但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樓下的那個白人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張開雙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
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瓷片,彷佛被什麼東西操控了一般,猛地懸浮在了半空中。
那個白人一揮手,那些碎片如同子彈一般,朝著陳燁和小野貓躲藏的地方呼嘯而來
陳燁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那個白人居然能察覺到自己的殺意。
他來不及多想,果斷地抱著小野貓,朝著旁邊一個翻滾,躲開了那一片飛來的碎片。
那些碎片砸在他們剛才藏身的牆壁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打得牆皮都脫落了一大片。
「誰在那?滾出來!」那個白人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
馬庫斯也大驚失色,猛地睜開眼睛,從沙發上彈起身來,望向陳燁和小野貓藏身的暗處。
陳燁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也不再隱藏。
他拉著小野貓,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兩個人的身影在客廳的燈光下顯現出來。
馬庫斯看到陳燁,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陳燁?是你個王八蛋!」
馬庫斯大罵一聲,猛然拔出腰間的槍,對準陳燁就扣下了扳機。
砰!砰!砰!砰!
槍聲在客廳中炸響,子彈呼嘯著朝陳燁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