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歃血盟的所有人都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傑尼斯猛烈開火。
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一般朝著傑尼斯傾瀉而去。
傑尼斯立刻察覺到了子彈的到來,他張開雙手,念力全力發動。
那些飛來的子彈在他周圍全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住了,懸停在了半空中,形成了一層由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
他操控著那些子彈,在身體周圍高速旋轉著,彷佛一個金屬護罩。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卡洛斯也忍不住罵了一聲:「操,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他不斷地舉起手槍開火,但所有的子彈都無法穿透那層金屬風暴。
陳燁看到,傑尼斯此刻的七竅流出的血越來越多,已經完全染紅了他的整張臉。
甚至他的皮膚上都開始滲出了血跡,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
陳燁能看得出來,他已經快到達極限了。
陳燁也不再留手。
他從後腰又拔出了一顆手雷,拉開引信,朝著傑尼斯丟了過去。
那顆手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落到了傑尼斯身邊,然後轟然炸開。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再次響起,火光將整個客廳照亮了一瞬間。
傑尼斯被爆炸的衝擊波炸飛了出去,整個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然後重重地摔在了牆角。
他身上滿是彈孔和傷口,鮮血不斷地從傷口中湧出,嘴裡也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
他躺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再動彈了。
陳燁走上前去,看到傑尼斯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有幾個歃血盟的兄弟舉著槍,想要補刀。
但陳燁立刻喊了一聲:「住手!」
他伸手攔住了那幾個人,然後蹲下身,看著傑尼斯那張滿是血污的臉。
傑尼斯睜開眼睛,看著陳燁,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陳燁站起身來,搖了搖頭說道:「控制住他。如果還能活著,也許對我們有用。」
兩個手下立刻上前,將傑尼斯抬了下去。
陳燁環視了一圈客廳,發現馬庫斯已經不在了。
他對著旁邊一個還活著的馬庫斯的手下喊道:「喂,馬庫斯跑哪去了?」
那個手下早就被剛才那場大戰嚇傻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聽到陳燁問話,他連忙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後……後面……地下室……有個安全屋……老大他……他跑進安全屋了……」
陳燁聽到這話,一把抓起那個手下,說道:「帶路。」
那個手下一路小跑,帶著陳燁和歃血盟的人繞過客廳,穿過一條走廊,來到了別墅的後側。
那裡有一扇巨大的鐵門,鐵門緊閉,上面沒有任何把手,只有一個小型的觀察窗和一個對講裝置。
那個手下指著鐵門說道:「就……就是這裡……這是老大的安全屋……純機械結構的……從外面根本打不開……」
陳燁走到鐵門前,敲了敲。
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響,聽聲音就能感覺到這扇門非常厚重。
卡洛斯也走上前來,仔細觀察了一番這扇鐵門,然後皺了皺眉頭說道:「媽的,他還真挺怕死的。這鐵門從材質上來看,起碼有十厘米厚。想短時間內炸開,根本不可能。」
……
安全屋內,馬庫斯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裡拿著手機,不斷地撥打著電話。
他想要聯絡自己在市政廳的那些關係,他想要找人來救自己。
但他發現,所有的電話都打不出去。
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無訊號」三個字。
「媽的!訊號怎麼沒了!」馬庫斯罵道,一次又一次地重撥,但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根本不知道,此刻在別墅外面的不遠處,一輛廂型車正停在一條小巷裡。
奧莉薇婭和盧娜正坐在那輛車的后座上,面前擺著一個小型的裝置。
這個裝置正是訊號遮蔽器,遮蔽的範圍剛好覆蓋了馬庫斯的整個別墅。
奧莉薇婭看著裝置上的指示燈,對著對講機說道:「訊號已遮蔽完畢,他打不出任何電話。」
盧娜在旁邊操作著電腦,點了點頭,說道:「搞定了。他那邊所有的通訊訊號都被切斷了。」
除了她們兩個人之外,周圍還有幾個歃血盟的成員,正緊張地保護著她們的安全。
這是陳燁在行動之前就做好的準備。
他早就預料到了馬庫斯會向外求救,所以花大價錢搞來了這套訊號遮蔽裝置,就是為了這一刻。
馬庫斯被困在了自己的安全屋裡。
……
安全屋內,馬庫斯看著監控螢幕上的畫面,看到了陳燁正站在自己的鐵門前。
透過安全屋門口的監控攝像頭,馬庫斯能夠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況。
他看到的不僅僅只有陳燁,還有那些已經完全占領了他別墅的歃血盟成員。
此刻,這棟原本屬於他的豪宅,已經成為了敵人的地盤。
陳燁走到安全屋門口,對著那個對講裝置,大聲說道:「嘿,馬庫斯,你得滾出來接受你的命運了。你不會還以為會有人來救你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好意思了。
在決定拿下你之前,我們就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
這附近街道的巡邏警察,我已經透過我的手段讓其離開了這個街區。
這周圍街區里住得離這比較近、能夠聽到槍聲的人,我都已經派人去送了一筆錢。
同時派我的人看住了他們。
沒人會報警,沒人會來支援你。」
陳燁說得很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事實上,這次劫殺,陳燁確實做了很充足的準備。
他透過里昂的關係,讓這周圍幾個街區的巡邏警察都被調到了其他地方。
更何況這地方原本就是黑幫的地盤,警察本來也很不樂意到這裡來。
再加上里昂那邊的關係一疏通,巡邏警察根本不會往這邊來,自然也不會聽到這邊的槍聲。
馬庫斯的別墅本來就是別墅區,周圍都屬於他的地盤。
很少有人會在黑幫駐地附近居住。
就算附近有幾戶人家,陳燁也已經派歃血盟的其他兄弟過去處理了。
他讓人給那些人家每家每戶分別送去了幾千美金,讓他們好好待在家裡,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要開門,聽到槍聲也不要報警。
居住在南區的這些居民,心裡都很明白黑幫火併是很正常的事情。
以前的黑幫可從來不會管他們的想法是什麼,想殺人就殺人,想開槍就開槍。
而如今這個黑幫居然還管他們的想法,甚至還給了他們一筆錢。
正常家庭都不會選擇惹這個麻煩,默默地收下這筆錢,然後靜靜地等待事情發展結束就行了。
安全屋裡的馬庫斯聽到陳燁這番話,簡直是頭皮發麻。
他沒想到,陳燁為了弄他,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但他仍然嘴硬,咬著牙對著對講裝置說道:「那又如何?你知道我這個門是什麼嗎?純機械結構!我不出去,你們就別想進來!裡面的食物和水足夠我支撐一個月的時間!
就算我現在無法通知我的支援,但只要我在裡面,你們就別想進來!
很快,很快就會有人發現我失蹤了!
你以為我市政廳里維護的那些關係都是扯淡的嗎?
等到他們發現我沒有聯絡他們,等到他們發現這裡出了事情,你們就完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歇斯底里。
陳燁聽到這話,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近鐵門,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門上確實只有一個鑰匙孔,完全沒有任何電子裝置,是純機械式的結構。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說道:「哦?純機械式結構嗎?」
他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技能,很久沒用上的技能。
開鎖LV5。
這個技能,再加上他的超級聽力,讓他能夠像擁有蝙蝠的雷達一樣,將整個鎖的結構完全理解。
純機械結構是最保險的,但有時候也是最危險的。
陳燁轉過身,對著身後的手下說道:「去找兩根鐵絲來。只要能插入鑰匙孔的東西都行。」
很快,一個手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兩根鐵絲,遞到了陳燁手上。
陳燁拿著那兩根鐵絲,讓所有人都保持安靜。
然後他蹲在鐵門前,將鐵絲插入鑰匙孔中,開始默默地流轉起來。
安全屋裡,馬庫斯透過監控探頭看到陳燁蹲在門口,拿著兩根鐵絲在那裡鼓搗,不由得笑出了聲:「你他媽腦子有病吧?不會真憑這兩根鐵絲想開啟我的門吧?我告訴你,我這門的機械結構可不是你想像得那麼——」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
只聽咔嚓一聲。
那是反鎖裝置退回的聲音。
聽到這一聲咔嚓,馬庫斯和身邊的幾個手下瞬間臉色慘白,瞳孔驟縮。
那個他們引以為傲的安全屋鐵門,那個號稱能夠抵禦一切攻擊的純機械式結構,居然被兩根鐵絲開啟了?
馬庫斯猛地反應過來,他撲上前去,想要伸手將門重新反鎖。
但他的動作太慢了。
陳燁在門鎖彈開的一瞬間,猛地往外一拉。
他那八百公斤的力量加持,讓那扇沉重的鐵門瞬間被拉開,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安全屋的內部,徹底暴露在了歃血盟眾人的面前。
就連歃血盟的人都沒反應過來,開鎖能這麼快。
這才幾秒鐘,怎麼就把門開了?
但他們的反應速度,比馬庫斯的人要快得多。
鐵門被拉開的一瞬間,馬庫斯那邊的幾個手下就想舉槍開火。
但歃血盟的人更快。
噠噠噠——砰!砰!
槍聲在狹窄的安全屋內炸響。
馬庫斯雙腿中彈,慘叫一聲,整個人跪倒在了地上。
鮮血從他的大腿上湧出,染紅了地面。
他的幾個手下還沒來得及開槍,就被亂槍打死了,屍體倒在了安全屋裡。
馬庫斯痛苦地趴在地上,抬頭驚恐地看著陳燁。
他的臉上滿是汗水,嘴唇顫抖著,聲音嘶啞地說道:「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市政廳那些人不會放過我的……我是他們的合作夥伴……我和他們都有合作……」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要是死了……整個南區就會陷入混亂……到時候比現在還要亂……你會後悔的……」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他根本想不通,陳燁真的有能力開啟這個安全屋的門。
原本保護他的龜殼,此刻卻成為了埋葬他的棺材。
陳燁聽到這話,只是蹲下身,看著馬庫斯那張驚恐的臉,冷笑了一聲說道:「你猜,格雷厄姆死的時候,說的話和你像不像?」
馬庫斯聽到這話,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刻,他明白了。
格雷厄姆,那個被他篡位的前任南區霸主,也是死在陳燁手裡的。
那一刻,無邊的恐懼徹底籠罩了馬庫斯。
他痛哭流涕地搖著頭,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不……不要……求你……我可以給你錢……鳳梨街……整個南區……我都給你……你放過我……」
陳燁看著他這副樣子,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站起身來,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馬庫斯的頭顱。
砰——
一聲槍響。
格雷厄姆之後的第二代南區霸主,南區梟雄馬庫斯,也死在了陳燁的手裡。
他的屍體倒在了自己的安全屋裡,眼睛還瞪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這一切。
陳燁收回槍,轉過身,對著身後的歃血盟兄弟們說道:「清理戰場。所有的屍體,全部運走。」
歃血盟的兄弟們立刻開始行動。
有人搬運屍體,有人清洗血跡,有人搜尋別墅里的每一間房。
陳燁走出別墅,站在夜色中,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煙。
卡洛斯跟在他身後,也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裡,然後遞給陳燁一根。
陳燁接過香菸,放進嘴裡,讓卡洛斯幫他點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把煙霧吐了出來。
夜風吹過,帶著硝煙和血腥味。
卡洛斯站在他身邊,也抽了一口煙,然後說道:「總算完事了。」
陳燁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處的黑暗,說道:「這才哪到哪?殺了馬庫斯只是第一步。這才剛剛開始。接下來才是最麻煩的。」
卡洛斯有些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陳燁笑了笑,彈了彈菸灰,說道:「放心,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他轉過身。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