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皮卡車從路邊的灌木叢中猛地衝出,一左一右地橫在路面上,徹底堵死了房車的退路。
車斗里站著幾個端著步槍的武裝人員,有人已經舉起了槍口,瞄準了房車的駕駛室。
陳燁的反應比他們的手指扣動扳機的速度更快。
他對著車裡的姑娘們吼道:「坐好!」
同時雙手猛地往左一打方向盤,緊接著又迅速回正,右腳在油門和剎車之間快速切換。
他那輛長達十二米的龐大房車,在狹窄的公路上做出了一系列完全不符合物理學常識的動作。
車頭猛地向左擺去,車尾同時向右甩出,整輛車如同一隻靈活的巨獸,在千鈞一髮之際從那兩輛皮卡車之間的縫隙中鑽了過去。
那兩輛皮卡車上的武裝人員全都傻眼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輛白色的龐然大物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擦著他們的車頭滑了過去,甚至颳倒了一個站在車斗邊緣正準備開槍的槍手。
但還不等他們回過神來,陳燁一手握著方向盤保持車輛穩定,另一隻手已經從腰間的槍套中拔出了手槍。
他將手臂從駕駛室的側窗伸了出去,甚至沒有回頭瞄準,僅僅憑感覺扣動了扳機。
兩聲沉悶的槍聲響起,子彈準確地鑽入了那兩個站在車斗里正準備開槍的武裝人員的眉心。
兩個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如同兩袋沉重的土豆一樣從皮卡車上栽了下去。
「Shit!這傢伙他媽開的是房車嗎?怎麼跟卡丁車一樣靈活!」剩下的人在掩體後面大罵著,想要舉槍還擊。
但陳燁沒有給他們機會。
他踩下剎車,同時猛打方向盤,房車在公路上劃出一道巨大的弧形,伴隨著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嘯聲,車頭已經調轉了一百八十度。
然後他一腳油門踩到底,房車的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前後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車內,三個女孩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操作甩得暈暈乎乎的。
好在小野貓的身手足夠敏捷,她一手穩穩地摟住了奧莉薇婭的腰,另一隻手抓住了小魚兒的胳膊,將兩個人在車廂的晃動中穩住了身形。
奧莉薇婭晃了晃腦袋,快速恢復了冷靜:「讓我來開車。」
陳燁點了點頭,從駕駛座上站起身來。
奧莉薇婭迅速從床上抓起一件T恤套在身上,然後光著屁股坐到了駕駛座上,光腳踩下了油門,接手了方向盤。
陳燁快步來到車廂後部,開啟了一個儲物櫃,從裡面甩出一件防彈衣丟給小魚兒:「穿上,然後幫奧利維亞把那件也穿上。」
小魚兒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動作麻利地接過防彈衣套在身上。
陳燁自己則從柜子里提出了那把AR步槍,拉動槍栓檢查了一下子彈,然後利落地爬上了車頂的天窗。
他探出半個身子,半跪在車頂的金屬板上,步槍抵肩,目光鎖定了後方追來的車輛。
那些武裝分子看到房車竟然跑了,氣急敗壞地發動了追趕。
五輛皮卡車從不同的方向沖了出來,沿著公路全速追來。
有人從車斗里探出半個身子,端著步槍朝著房車方向開火,子彈打在房車後部的金屬車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陳燁低聲罵了一句:「找死。」
然後他穩穩地端起步槍,瞄準了第一輛皮卡車的駕駛室。
他扣動了扳機。
第一發子彈精準地穿過那輛皮卡車的擋風玻璃,鑽入了駕駛座上那個司機的心臟。
第二發子彈緊跟著穿過同一塊玻璃,鑽入了副駕上那個槍手的喉嚨。
皮卡車瞬間失控,在高速行駛中猛地向左偏去,撞上了路邊的岩石,翻滾著栽進了路邊的溝里,發出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火光沖天而起。
陳燁沒有停留,槍口迅速移動,鎖定了第二輛皮卡車。
那輛車上的武裝人員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看到最前面那輛車突然就翻了,還在愣神。
然後副駕上那個剛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準備開槍的人猛地一顫,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軟軟地掛在了車窗上。
司機尖叫著猛打方向盤,想要躲避那如影隨形的子彈。
但陳燁的第二發子彈已經穿過了車窗,精準地從他的太陽穴鑽了進去。
小野貓這時也已經套好了一件衣服,抓起另外一把步槍,從房車側面的窗戶探出半邊身子,開始射擊。
但她沒有瞄準人,她瞄準的是輪胎。
一發子彈精準地打穿了第三輛皮卡車的右前輪。高速行駛中的皮卡車瞬間失去平衡,整個車頭猛地向左一偏,駕駛員拼命想要穩住方向盤,但已經來不及了,整輛車在公路上翻滾了兩圈,四輪朝天,車底的零件和碎片飛濺了一地。
三輛車幾乎是在同一分鐘內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陳燁在車頂上冷靜地換了一個彈匣,目光鎖定了第四輛。
第四輛皮卡車上開車的是一個魁梧的黑人,他的脖子上掛著一條金煉子,滿臉橫肉。
他剛才還在對身旁的人說著狠話,獰笑著等抓到那輛房車上的人要如何折磨一番。
他提前看過一些資料。
那輛房車上有一個男人和三個女人,媽的,那個亞洲男人運氣真是好,三個女人都他媽是極品。
無論是小魚兒還是小野貓裡面的亞裔女孩都是清純可愛。
還有一個更符合他們審美的,奧莉薇婭混血女孩,更是極品中的極品。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前面三輛追出去的皮卡車一輛接一輛地失控、爆炸、翻滾、停下,那個黑人臉上獰笑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副駕上那個槍手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鮮血噴濺在了后座的擋風玻璃上。
「媽的別追了!不對勁!快停下!」后座有人大喊。
但他的話音剛落,一發子彈便穿過側窗鑽入了他的胸腔。
黑人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猛踩剎車,將頭埋到了方向盤下方,生怕下一發子彈穿過玻璃將他也爆頭。
他顫抖著掛上倒擋,想要儘快逃離這個地方。
他一邊慌亂地倒車一邊大喊著同伴的名字。
喊了半天沒人回應,他壯著膽子回頭看了一眼。
后座上的兩個人全都死了,一個額頭上一個血洞,一個胸口一片殷紅。
那黑人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跳了。
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只想儘快逃離這個地方。
他將油門踩到底,頭死死地埋在方向盤下方,憑著感覺胡亂地往後倒車。
但下一秒他的右臂上傳來一陣劇痛,一發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那從方向盤邊緣露出了一小截的前臂。
劇痛讓他猛地抬頭,緊接著又是兩發子彈擊中了他的肩膀。
那輛房車在遠處停了下來,然後一點一點地倒了回來。
黑人咬緊牙關伸出左手想去夠掉在副駕座位上的手槍。
他的手指剛碰到槍柄。
又是一聲槍響,他的左手手腕瞬間被打斷。
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癱在座椅上。
當他再次醒來時是被劇痛疼醒的。
他發現自己兩條胳膊的骨頭都被打斷了,整個人被拖下了車,拖到了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
他艱難地轉動目光,看到了那個年輕的亞洲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黑人的臉上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那亞洲男人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嘴上。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話全部咽了回去,幾顆帶血的牙齒從他嘴裡滾落出來。
陳燁蹲下身,冷漠地說道:「別他媽廢話。我問,你說。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那黑人現在膽子已經完全被嚇破了。
他哆哆嗦嗦地看著陳燁。
他完全想不到這輛房車裡的人居然有這種實力的槍法。
他哆哆嗦嗦地開口回答道:「我……我是卡特羅斯兄弟手底下的人……」
陳燁眯了眯眼睛:「卡特羅斯?」
那黑人連連點頭:「是……是的。」
陳燁的心頭閃過一絲疑慮。
他的確是來找卡特羅斯的麻煩的,但這件事除了安妮不可能有其他渠道泄露出去。
他繼續問道:「為什麼要攔截我們?」
那黑人顫抖著說:「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個打手,上面命令我們攔截一輛房車……我,我們其實是在搶劫別的組織的人……是比巴羅組織,他們最近在和我們爭地盤,我們是在針對他們動手……」
陳燁的目光投向遠處:「那前面那輛大巴是怎麼回事?」
那黑人哆嗦得更厲害了:「那是……那是他們倒霉。
他們剛好在那條路上路過,老大命令我們把它們攔下來……要給哥倫比亞政府製造麻煩……政府最近弄了我們很多貨,高層很不爽……」
陳燁沉默了片刻。
聽起來他們好像是倒霉誤入了兩個國際販毒組織的鬥爭現場。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再追問那黑人其他的事情,但那黑人確實級別太低,只知道執行命令,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陳燁想了想,暫時沒有殺他,拖著這半死不活的黑人藏到了一塊巨石後面,然後把房車也開到了公路下方一塊隱蔽的巨石後面藏好。
他對小野貓說道:「保護好她們兩個。這黑鬼留著,說不定還有用。」
奧莉薇婭冷靜地問道:「你要去哪兒?」
陳燁的舌尖滑過嘴唇,露出一絲冷笑:「他們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攔截我們,我正好要找卡特羅斯的麻煩。
來都來了,我不過去給他們送份大禮,我不姓陳。
那輛皮卡還能開,我開那輛皮卡回去。」
小野貓興奮地點了點頭:「弄死他們!」
如果不是要留下來保護兩個女孩,她恨不得也跟著去。
陳燁拍了拍她肩膀:「等我訊息。我沒讓你們過來之前,不要過來。」
小魚兒小心地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
陳燁微笑著點了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那輛還能開的皮卡車上堆滿了從那些武裝分子身上搜刮來的武器和彈藥。
這幫人用的裝備很精良,清一色的美軍制式武器。
M4步槍、格洛克手槍、幾顆手雷。
這些裝備估計哥倫比亞的正規軍都用不起,毒販比政府軍還要有錢,在南美這邊簡直是家常便飯。
陳燁發動了那輛皮卡車,調轉車頭,朝著來時的方向穩穩地開了回去。
在這條路上他被人追著打,被人堵著殺,差點被人瓮中捉鱉,這個場子如果不找回來,他就不配當這個從拜樹教那些瘋子手裡活著走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