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聽到那中年人那句「你到底是什麼人」,嘖了一聲,然後說道:「我是什麼人和你沒有關係。
我只想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這麼在意我們?」
那個中年人眼神閃爍了一下,咬著牙不說話。
陳燁沒有猶豫,再次抬起手,一槍崩掉了他另外一個膝蓋。
砰的一聲槍響,中年人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服。
陳燁把槍口移開,對準了那個白人少年和黑人少年,語氣平淡地說道:「看你們這樣子,我感覺你們也不是正統的一家人。
有點像什麼臨時拼湊組成的家庭。
來吧,說說你們到底為什麼一直要盯著我們?
其實從你們一開始的那次偶遇,我就已經覺察到不對勁了。
我回憶了一下,我們從出城開始,你們好像就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我隱約見過你們的車好幾面,只是當時沒想起來,現在越想越覺得熟悉。
從波哥大出城開始,你們就跟著我們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只給你們十秒鐘時間考慮。反正你們還有這麼多人知道內情。
我數五秒,不回答,下一槍打的就不是你們的膝蓋,而是你們的頭顱。」
那個白人少年和黑人少年聽到這話,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後面那輛車裡,那個白人婦人抱著兩個年幼的孩子,更是渾身發抖。陳燁開始倒數:「五……四……三……」
見他們還是不說話,他把槍口移到了那個黑人少年的頭上,手指扣上了扳機。
見到陳燁來真的,車上的那個婦人終於繃不住了,開啟車窗大喊道:「你們車上有東西!你們車上有東西!」
陳燁的目光轉向那個婦人,暫時沒有對她動手。
那女人手裡還抱著兩個年幼的孩子。
這個白人少年和這個中年男人還有這個黑人少年之間可能有什麼惡意的計劃,但那兩個年幼的孩子明顯只是掩護,他們眼中只有恐懼。
所以他對那兩個年幼的孩子多少還保留了一絲仁慈。
聽到那婦人的話,陳燁挑了挑眉:「哦?什麼意思?」
那個白人少年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們車上……你們車上有我們運的貨……」
陳燁踹了他一腳:「我們車上有你們的什麼東西?」
白人少年哆嗦著說道:「在你們車的那個地板下面……鋪了層地毯,有個夾層……夾層裡面有……有我們運的貨……」
陳燁立刻給小野貓使了個眼神。
小野貓也不猶豫,邁著那雙雪白修長的大腿爬上房車,掀起地毯仔細翻找了一番。
幾分鐘後,她提著幾大袋白色的東西跳下車,丟在地上,那幾袋東西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袋子裡是整整齊齊碼放好的白色磚塊。
她看向陳燁,咧了咧嘴說道:「是毒品,起碼有五十公斤。」
陳燁愣了一下,看著地上那幾大袋白色的磚塊,然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那幾個人,忍不住罵道:「靠……你們什麼時候放在車上的?敢情是拿我們當免費的運毒渠道了?」
那個中年人見此情形,知道一切都已經完了。
他的眼神徹底黯淡了下去,聲音沙啞地開口,彷佛認命了一般:「從你們去租房車的時候……就被我們注意到了。
我們是比巴羅組織的人,一直想運送一批毒品到聖瑪爾塔,但是前往聖瑪爾塔的絕大部分路線都被卡特羅斯掌控著。
我們想撬卡特羅斯在聖瑪爾塔的一個客戶,必須要運送一批毒品過去,彰顯我們組織的實力。
可常規路線根本走不通,只能走非常規的路線。
你們去租房車的時候,就讓我們看到了運送的可能性。
那時候我們就注意到你了。
而且……你還帶了三個極品漂亮的女人。
我們想……透過你們的方式,讓你們無償幫我們把毒品運送到聖瑪爾塔的同時……抓走你這三個女人,然後送給那些喜歡這一型號女人的高官。」
陳燁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笑了一下:「明白了。
原來從一開始,你們就盯上我們了。
你們的計劃,是一路跟著我們,等到了合適的地方就動手截殺我,把毒品取走,再把我的女人綁走,送去孝敬你們的高官。
只不過你們的計劃被內奸泄露給了卡特羅斯,他們在半路上截殺了你們的人。
所以今天這場仗,實際上是你們比巴羅和卡特羅斯之間的火併,我們只是倒霉被卷進來了而已。
是這樣吧?」
中年男人慘白著臉,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
陳燁忍不住嘖了一聲:「所以說是我們運氣倒霉呢,還是運氣好呢?」
中年男人沒有再說話,只是劇烈地喘息著。
他也不知道這到底算是運氣倒霉還是運氣好。
但他現在只知道一件事,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絕對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
奧莉薇婭邁著那雙修長的腿走到陳燁身邊,問他:「這下怎麼辦?這一家人,還有這麼多毒品。」
陳燁沉默了片刻,然後突然舉起了手中的槍,瞄準了那個中年男人的眉心,沒有絲毫猶豫,扣動了扳機。
然後槍口迅速移動,又連續扣動了兩下。
那個白人少年和黑人少年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額頭上就同時多了一個血洞。
兩個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睜著眼睛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三個人死得乾脆利落,連多餘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這一幕嚇得那個車上的白人婦人尖叫不已,她緊緊抱著兩個年幼的孩子,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小魚兒也嚇了一跳,她還是有些見不得這種場面,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奧莉薇婭倒是神色平靜,伸手摟住了小魚兒的腰,輕輕捂住了她的眼睛。
陳燁的目光轉向了那個白人婦人。
那婦人抱著兩個孩子,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牙齒都在打顫。
她看著陳燁,就像在等待著閻王的審判。
陳燁沒有立刻動手。
他在旁邊那幾輛皮卡車上翻找了一會兒,在其中一輛車的后座下面發現了一個金屬箱子。
他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疊疊百元美鈔,大約有三十多萬。
他合上箱子,走到那輛家用轎車旁邊,把箱子扔到了那白人婦人的懷裡,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本來你也該死的。
但這兩個孩子,一個看上去才五歲,一個看上去才兩三歲。
如果他們的年紀和那兩個少年的年紀一樣,是懂事的年紀,那他們也得死,你也得死。
可這畢竟是現代社會,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個地步。
開車走吧,帶著兩個孩子離開。
拿著這筆錢出國,去別的地方生活。
別被販毒組織找到,否則你們也是死無全屍的下場。」
那個女人愣住了。
她抱著那個沉重的錢箱,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如同殺神一般的男人,嘴唇顫抖著擠出了幾個字:「謝……謝謝……」
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手忙腳亂地爬到駕駛座上,將兩個孩子在後排安頓好,發動了汽車。
那輛灰撲撲的家用轎車在坑窪的路面上歪歪扭扭地掉了個頭,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
陳燁站在原地,望著那輛車消失在公路的盡頭,神色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