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孩玩累了,也各自找位置躺了下來。
小魚兒趴在旁邊的躺椅上,小野貓坐在泳池邊把腳泡在水裡。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蒂娜對於三個女孩的抗拒已經減輕了很多,至少不會再用那種敵意的目光看著她們了。
小魚兒趴在躺椅上,側過頭看著坐在旁邊發呆的蒂娜,拿起一瓶防曬油,朝她晃了晃,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和友好:「蒂娜,能幫我塗一下防曬油嗎?我後背夠不著。」
蒂娜有些拘謹地接過那瓶防曬油,看了陳燁一眼。
陳燁正躺在奧莉薇婭的腿上,閉著眼睛,但他感覺到了蒂娜的目光,沒有睜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蒂娜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拿著防曬油,走到了小魚兒的身邊。她倒了一些防曬油在手上,笨拙地塗抹在小魚兒的後背上。
小魚兒趴在躺椅上,舒服地哼了一聲,聲音帶著笑意:「謝謝你呀,蒂娜。」
蒂娜沒有說話,但她塗抹的動作比剛才稍微熟練了一些。
陳燁雖然閉著眼睛,但他的感知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看到蒂娜和小魚兒之間的互動,他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這種日常的相處,是最能夠讓她逐漸放鬆、逐漸恢復正常人生活的方式。
他之前特意讓蒂娜多接觸小魚兒她們,就是這個目的。
至於阿圖羅,他正窩在房間裡,握著PS5的手柄,對著螢幕全神貫注地操控著賽車。
他已經徹底成為一個網癮少年了,除了吃飯和上廁所,幾乎寸步不離房間。
陳燁倒也由著他去,至少他終於有了一個能讓他真正感興趣的東西,總比之前那種對一切都麻木絕望的狀態要好得多。
陳燁在躺椅上伸了個懶腰,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對奧莉薇婭說道:「幫我按摩一下唄,躺久了有點僵。」
奧莉薇婭微微一笑,從躺椅上站起身來。
她沒有用手,而是抬起一隻雪白的玉足,輕輕踩在了陳燁的後背上,用腳掌一點一點地按壓著他背部的肌肉。
她的力度控制得很好,不輕不重。
甲板上人來人往,不少遊客的目光都被這邊吸引了。
一個穿著黑色比基尼的金髮混血美女,腳踩著一個古銅色皮膚的亞裔男人的後背,姿態優雅,表情從容。
有人吹了個口哨,有人拿出手機拍了幾張。
陳燁和奧莉薇婭都不在意。
奧莉薇婭踩了一會兒之後,調整了一下姿勢,騎跨在了陳燁的腰上,用雙手幫他按摩著後背和肩膀。
她的指尖力道適中,沿著他的脊椎兩側緩緩滑下,然後回到肩膀的位置,捏了捏他肩頸處的肌肉。
陳燁趴著,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腦海中深處突然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刺痛。
陳燁的身體瞬間繃緊了一下。
他沒有抬頭,但精神的洞察力已經像一張無形的網一樣,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飛速掃過,搜尋著那種刺痛感的來源。
但那股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一根針刺了一下就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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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精神感知掃遍了周圍的人群,卻沒有任何發現。
陳燁皺了皺眉頭。
他的蜘蛛感應從來沒有無緣無故觸發過。
這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在這片公海上,在這樣一艘看似太平的遊輪上,他會突然產生這種危機預警?
他仔細辨別了一下那股感覺。
和之前三個女孩被人搭訕時觸發的感應不太一樣。
那種感應是一種帶有敵意針對性的危險訊號。
而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更像是一種不祥的預兆,一種更深層次籠罩性的危險。
他偏過頭,又仔細掃了一圈,卻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遊輪上的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遊客們在泳池邊嬉戲,服務生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樂隊在舞台上演奏著歡快的曲子,孩子們在甲板上追逐打鬧。
陳燁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異樣,但還是只能暫時將這份不安壓了下去。
在公海之上,就算有什麼不對勁,他也沒辦法立刻解決,只能保持警惕,靜觀其變。
趴在甲板的角落,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海天相接的那條線上,眉頭微不可察地擰緊了一些。
……
此刻,在遊輪的底層。
食物儲存區的冷庫門口,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黑人男子穿著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襯衫,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遊客。
跟在他身後的白人男子身形瘦高,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衫,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花襯衫男人在白人男子的帶領下,經過了幾條通道,繞過了一些裝有食物和飲料的貨架,來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
門上貼著一個「冷藏庫」的標誌,旁邊還有一把電子鎖。
白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磁卡,在門禁上刷了一下。
一聲輕響之後,門開了,一股冷氣從裡面涌了出來。
兩個人閃身走了進去。
白人在牆上摸索了一下,按亮了冷庫內的燈。
日光燈閃爍了幾下才穩定下來,照亮了整間冷庫。
一排排的金屬貨架上,堆滿了各種食材,肉類、海鮮、蔬菜、水果,分類碼放著,數量龐大。
那個白人男子關上門,臉色一沉,開口了:「昨天我聯絡你的時候,你人在哪裡?為什么半天不回話?」
黑人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說道:「你猜我去哪裡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淫笑。
白人男子的臉色更難看了:「你又管不住胯下那玩意兒了?耽誤了組織的事情,你清楚後果嗎?」
黑人男子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說道:「沒辦法,那女人太騷了。
有老公的,花著她老公的錢來這遊輪上度假,看到老子就主動貼上來勾引我。
老子實在忍不住啊,太刺激了。」
白人男子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你要是耽誤了這次任務,不用組織動手,我先斃了你。」
黑人男子看他真的生氣了,這才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行了行了,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當時不是還沒收到組織行動的訊息嗎?我爽完了就回來了,也沒耽誤事。」
白人男子冷哼一聲,沒有再理他。
他轉身從隨身攜帶的一個黑色的防水包里,掏出了幾瓶沒有任何標籤的透明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一種無色的液體。
他又從包里掏出了兩個防毒面具,將一個丟給黑人男子:「戴上。」
兩個人迅速戴好了防毒面具。
白人男子擰開一瓶藥劑,對著面前的貨架上那些碼放整齊的肉類和蔬菜,開始噴灑。
細密的水霧從噴頭中噴出,均勻地覆蓋在那些食材的表面。
黑人也學著他的樣子,拿起另一瓶藥劑,開始對著另一邊的食材噴灑。
一邊幹活,黑人一邊絮絮叨叨地跟同伴說話:「說真的,那女人是我睡過最騷的。
她老公就在樓上甲板上曬太陽呢,她趁她老公不注意就跑來跟我搞,搞完再回去,她老公一點都不知道。
她還跟我說很滿意,要把她的閨蜜介紹給我。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反正今晚之後這船上的人都要死光了,不趁著現在好好爽一爽,以後可沒機會了。」
白人男子的語氣冷漠得像一塊冰:「別廢話了,好好幹活。我沒興趣。」
被懟回來,黑人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繼續往食物上噴灑藥劑,嘴裡還在嘟囔著:「真沒意思。就算是給組織打工,也得找點樂子吧?不然掙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兩個人將冷庫里所有的食材都噴灑了一遍,然後又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遺漏任何角落。
做完這一切之後,白人男子將空瓶子收回防水包里,對黑人點了點頭:「可以了。走。」
兩個人推開冷庫的門,迅速走了出去。
走廊里已經有三個人在等著他們了。
領頭的是一個戴著墨鏡、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看到他們出來,低聲問了一句:「辦完了?」
白人男子點了點頭。
一行人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快速離開了底層食物儲存區,沿著應急通道向上走了幾層,來到了一個相對偏僻的船員通道。
確認周圍沒有攝像頭和行人之後,那個戴墨鏡的刀疤男拿出一根注射器,裡面裝著某種淡藍色的液體,二話不說扎進了自己的手臂,將液體推了進去。
其他幾個人也各自拿出同樣的注射器,給自己打了一針。
打完之後,那個刀疤男才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再過幾個小時,這條船就要變成人間煉獄了。」
那個沉默寡言的白人男子接過話來,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安排一件普通的工作:「一部分人跟我走,去入侵船上的訊號發射系統和駕駛室。準備正式接管這艘船。」
黑人卻笑著擺了擺手:「這件事情你去做就行了。我得趁著最後的這點時間,再去好好爽一爽。」
白人男子有些不滿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但沒有發作,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別忘了你的任務。」
「知道了知道了。」黑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黑人獨自一人走上甲板,立刻就被溫暖的陽光和音樂聲包裹了。
他穿著那件花花綠綠的夏威夷襯衫,看起來和其他遊客沒有任何區別。
但當他看向那些還在泳池邊歡笑、在吧檯邊喝酒、在甲板上跳舞的遊客時,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憐憫和嘲諷,彷佛在看一群即將踏入屠宰場卻渾然不知的牲畜。
他沿著甲板邊緣的樓梯一路向上,登上了一處位於船尾高層的觀景台。
這裡比下面那些擁擠的甲板要安靜得多,視野開闊,可以看到整艘遊輪的全貌和最下層甲板。
他靠在欄杆上,目光在下方的人群中緩緩掃過,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著,掠過那些正在曬太陽、游泳、散步的遊客。
然後,他的目光猛地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個亞洲男人,正躺在一張躺椅上,享受著側臥著一個混血金髮美女的按摩。
旁邊還趴著兩個亞洲女孩,一個穿著天藍色比基尼,一個穿著黑色的分體泳衣。
而在這個亞洲男人的不遠處還坐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白人女孩,安靜地坐在一張躺椅上,目光落在前方的海面上。
毫無疑問,那個亞洲男人身旁的這幾個女孩,是整艘遊輪上最耀眼的存在。
夏威夷襯衫的黑人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的目光在幾個女孩身上來來回回地掃視著,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了一個笑容。
特別當他看到騎在陳燁腰上的奧莉薇婭時。
她那頭棕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光澤,混血的面孔精緻到不真實,修長的脖頸、飽滿的曲線、纖細的腰肢和那雙筆直的長腿,在黑色比基尼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白皙。
脖子上,鎖骨上和胸前的那些吻痕,更讓她充滿了一種野性。
他的目光在奧莉薇婭的側臉上停留了很久,然後他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他那件花哨的夏威夷襯衫。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獵人鎖定獵物般的笑容,像是已經完全確定了今晚最後一道美餐的目標。
他最後深深看了奧莉薇婭一眼,然後轉身,消失在了觀景台通往船艙內部的入口處。
他並沒有注意到。
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樓下的甲板上,陳燁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偏過頭,目光精準地投向了船尾那個高處的觀景台。
但是那裡已經空無一人了,只剩欄杆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陳燁的目光在那個觀景台上停留了幾秒。
剛才那一瞬間,蜘蛛感應傳來的那種極度清晰的刺痛感讓他確信自己在這個地方停留了太久的目標的注視。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艘船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有一種預感,在接下來的航行中,這艘船上一定會發生什麼。
只是他暫時也不知道,那即將來臨的會是什麼。
但他的目光變得比剛才更加沉靜了。
他收回了視線,重新閉上了眼睛,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呼…我只想度個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