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皺著眉頭,對著電話那頭的韋伯說道:「韋伯先生,偌大一個美利堅,為什麼需要我去幫忙?你們對付一個什麼奧創集團,直接動手不就行了嗎?」
韋伯的語氣有些無奈:「陳先生,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這裡牽扯到太多的國際政治影響,如果我們直接大規模出兵進入瑞士領土,那在國際上會引發非常大的外交風波。
整個歐洲都會對美利堅產生警惕。」
陳燁忍不住吐槽道:「事情鬧得這麼大,全球幾千萬人親眼看著這場生化危機,瑞士那邊的政府還敢阻攔?你們可是美利堅啊。
歐洲那些國家平時對你們唯命是從,他們有什麼膽子敢攔你們?」
韋伯苦笑了一聲:「這其中的事情非常複雜。
歐洲那邊的局勢,不是一句話能講清楚的。
更重要的是,我們很清楚異能者的存在。
對方那些生物改造的產物,我們害怕出現意外的傷亡。
所以我向國會建議,希望你能夠一起前往瑞士,幫助我們剿滅奧創集團。
這個提議也受到了FBI一位同事的強烈推薦,她叫安娜。」
陳燁挑了挑眉頭:「安娜?居然是安娜推薦的我?」
他沒想到那個女人會把自己推到這種層面上來。
他仔細琢磨了一下,自己和安娜之間的關係,雖然政治結盟,但本質上是他欠了別人人情,現在安娜把自己推薦給CIA,相當於把這人情又翻了一面。
不過他沒有急著表態。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蜘蛛男孩的遺願。
那個孩子還在奧創公司手裡,估計也是奧創公司的實驗產物。
按照蜘蛛男孩的走馬燈,那個孩子被研究院視為最寶貴的財產,一直被囚禁著。
這件事他一直記著,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去辦。
現在韋伯主動找上門來,這倒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陳燁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但嘴上沒有鬆口:「我確實認識安娜女士。
不過韋伯先生,美利堅政府邀請我一個沒有任何官方身份的人參與國際性行動,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韋伯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解釋了起來:「陳先生,你有這樣的顧慮很正常。
我跟你實話實說,我們主動邀請你,是因為我們知道你是一個強大的異能者。
關於異能者,國會那邊最初得出的結論是難以控制,而且戰場上異能者能起到的效果不大。
國會方面認為,再強大的異能者,也擋不住一發飛彈,擋不住一輛坦克。
所以國會根本沒打算花大價錢去組建一支異能者部隊。
這些異能者的能力難以管控,也不統一,高強度的異能者更不可能被國會方面約束。」
「但這一次情況不一樣。
行動地點在瑞士,美軍沒辦法大規模派遣部隊,否則國際上的影響非常糟糕。
所以我們只能派小規模的特種部隊進入。
但是我們已經察覺到,奧創公司強行囚禁了一批異能者,對他們進行了人體改造。
有那些被改造的異能者擋路,整個特種小隊的行動會受到極大限制,可能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傷亡。」
「國會對此進行了考量,決定找幾個強大的異能者帶隊,用來對付對方的異能者。
你能力強大,又是安娜女士推薦的人選,所以我們相信你。」
陳燁恍然道:「所以你們就找到了我。」
韋伯很乾脆地承認:「是的。」
陳燁琢磨了一下,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我可以去。
但我想知道,我能得到什麼?」
韋伯這次沒有猶豫,語氣非常正式:「國會方面對你的資訊已經掌握得比較完整,知道你在芝加哥做的一切。
國會內部對你的能力評估很正面。
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你能輔助我們完成這次行動,你將是整個國會的朋友。
你的個人檔案將作為五角大樓的最高機密封存。
同時,你可以對芝加哥這座城市裡的任何勢力、任何人出手。
完成你的事業,國會方面不會過多干預,相反會對你提供支援。」
陳燁的眼神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沉:「你們確定?這樣玩的話,我可真的要控制整個芝加哥的地下了。」
韋伯的語氣很平靜:「國會對此商議過。
如果你有這個能力,國會對你的態度是支援。
芝加哥最近的混亂和治安問題,已經讓國會方面感到難堪了。
如果再放任不管,芝加哥可能會變成第二個底特律。」
陳燁當然知道底特律是什麼地方。
那是美利堅有名的魔鬼城市,曾經輝煌一時的汽車之城,破產之後整座城市淪為廢墟和犯罪天堂。
無數街道荒廢,警察根本管不過來,市區大片大片地荒著,野草叢生,成為流浪漢和暴徒的天堂。
這座城市的墮落和衰敗,在整個美國都是極具警示意義的存在。
國會的意思很明白,他們不希望芝加哥重蹈底特律的覆轍,如果陳燁能以一己之力把芝加哥的地下秩序搞定,讓整座城市的治安好轉,國會樂見其成。
陳燁沉默了十幾秒,腦海里的念頭翻來覆去,最終下了決心:「好,我可以幫你們。
但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
我跟奧創公司有一些私人恩怨。
我的一個朋友的孩子,被奧創公司抓走了。
那個孩子同樣有特殊能力。
如果我找到了那個孩子,那個孩子要由我帶走。
另外,我需要美利堅官方給予那個孩子一個正常人的身份,讓他能過上普通人的日子。」
韋伯那邊猶豫了一下,最終答覆道:「這方面可以答應。
但陳先生,前提是你必須保證那個孩子對公眾無害。」
陳燁說道:「放心吧,我會擔負起監護人的責任。」
韋伯應了下來:「好。
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陳燁又問:「什麼時候出發?」
韋伯答道:「你現在在哪裡?我馬上派人來接你。」
陳燁有些驚訝:「這麼快?」
韋伯說道:「是的。
時間不等人,奧創那邊已經在銷毀證據了,我們需要儘快行動。」
陳燁說道:「好,我準備一下。
你派人來接我吧。」
他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姑娘們正好打完沙灘排球回來了。
蒂娜跟在幾個女孩身後,整個人看上去輕鬆了不少,顯然這些天的接觸讓她逐漸恢復了一些樂觀的心態。
阿圖羅也放下了遊戲機,正站在旁邊好奇地打量著這邊。
陳燁看著幾個女孩走過來,開口對她們說道:「我要去一趟瑞士。」
幾個女孩同時停下了腳步,臉上的笑容都收了起來。
小魚兒先開口問道:「去瑞士?去那邊幹什麼?」
陳燁說道:「去處理奧創公司的事情。
美利堅政府邀請我參與一個行動,對他們來說很重要,對我自己也有好處。
不管怎麼說,我都得去一趟。」
幾個女孩對視了一眼。
奧莉薇婭最先開口,語氣平靜:「注意安全。」
小魚兒張了張嘴,想把話留下來,最後只說了一句:「那你早點回來。」
小野貓歪了歪頭:「需要我們跟著去嗎?」
陳燁搖了搖頭:「你們繼續在紐約玩吧。
玩夠了,看情況。
如果我從瑞士回來得早,就來紐約找你們。
如果回得晚,我們就在芝加哥見面。」
幾個女孩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們身上有錢,有小野貓、蒂娜和阿圖羅在,安全方面完全不用擔心。
以陳燁在島上的表現,她們相信他完全有能力處理這次的事情。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麵包車停在了海灘的停車場入口處。
車上下來幾個穿著深色制服的人,站在車邊朝這邊張望。
韋伯又打來電話,把車牌號和接應人員的特徵告訴了陳燁。
陳燁跟姑娘們告別了一聲,彎腰抱了一下小魚兒,拍了拍小野貓的肩膀,然後大步走向那輛麵包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上有三個人,都穿著便裝,只有腰間微微鼓起,別著配槍。
副駕駛上坐著的人回過頭,朝他點了點頭,遞過來一份檔案:「陳先生,先看一下這次行動的基本情況。」
陳燁接過檔案翻看起來。
檔案內容寫得很清楚,這次行動將配合一支海豹突擊隊前往瑞士。
情報方面已經確認了目標,奧創集團背後的實控家族,主要據點位於瑞士阿爾卑斯山區的一處私人莊園。
任務目標是對該莊園進行突襲,抓捕名單列得很長,包括奧創集團的高管、主要研究人員以及該家族的幾名核心成員。
鑑於對方在全球範圍內製造的生化危機事件造成大量人員傷亡,目標被定性為極惡分子。
行動過程中遇到強行抵抗,可以就地擊斃。
優先保障自身安全。
陳燁合上檔案,點了點頭:「明白了。」
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直接把他送到了機場。
一架灰色塗裝的小型商務機停在停機坪上,發動機已經啟動。
陳燁跟著工作人員登上飛機,機艙里已經有人在等候。
一名技術人員拿著一張資料表迎上來,讓陳燁先做了一遍身體資料測量。
隨後又拿出一件防彈衣,現場比對著他的身材調整尺寸。
陳燁把防彈衣穿上試了試,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件防彈衣是特製的,比普通型號輕了不少,內襯加了軟質防護層,穿在身上不影響動作。
技術人員又遞過來一副藍芽耳機和一個小型通訊器,教他使用方法。
飛機起飛後,經過數小時的飛行,抵達了瑞士境內的一處美軍駐歐軍事基地。
……
瑞士。
那座隱藏在群山之間的實驗基地深處,冷光燈將地下實驗室照得慘白。
少爺站在一排巨大的培養艙前,雙手背在身後,看著艙內那些在淡綠色液體中緩緩蠕動的軀體。
他的身後站著博士,手裡拿著一塊平板電腦,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
少爺沒有回頭,開口問道:「如何了?現在整個美利堅還有國際上的各大組織勢力都已經把目光盯在我們身上。我們豁出去了,取得的實驗成果到底怎麼樣了?」
博士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上前一步,將平板電腦遞到少爺面前:「少爺,喪屍島嶼上的實驗,已經取得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進度。
但仍然差了百分之零點零一的時間進度。
我們現在在趕。
透過生物編輯技術,我們最新研製的生物編輯程式,正在進行最後百分之零點零一的編輯。
一旦編輯成功,我們的成就就完成了。
一旦完成,世界都將匍匐在我們腳下。」
少爺盯著螢幕上那條幾乎走到盡頭的進度條,眉頭卻沒有鬆開:「我現在壓力很大。很快美利堅官方就會調查到我們頭上。
如果在他們到來之前不能完成實驗,一切都是空談。」
博士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信心:「放心吧,少爺。驗證已經開始了。
最多最多再有幾個小時,我們就能完成最後百分之零點零一的實驗。」
話音未落,少爺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臉色驟然一變。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後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父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語速不快,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感。
少爺聽著那頭的說話,身體漸漸繃緊。
他沒有出聲打斷那頭的父親,只是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用力,指節泛白。
那頭的電話持續了將近兩分鐘,他全程沒有說話,只是臉色一點一點地變得難看起來。
父親的聲音在電話里清晰地傳了過來,斷成一句一句,像一記記砸在他心頭的錘子,問他實驗怎麼樣了,問他為什麼還沒有完成,告訴了他一個他不敢聽到的答案,美利堅政府的特種部隊,已經在路上了。
父親的話說得明白,那些為家族做事的人,已經不打算繼續等下去了,他必須自己承擔起後果,無論這些後果會是什麼。
「我們現在被整個世界盯上了。你那些實驗,最好趕在美利堅人到來之前完成。如果完成不了,你知道後果。」
少爺咬著牙,低聲回了一句:「我知道了,父親。」
電話那頭結束通話了。
少爺握著手機,緩緩放下手臂,站在原地看著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博士站在一旁,看著他難看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少爺,怎麼了?」
少爺慢慢轉過身,目光冰冷地盯著他:「美利堅政府的特種部隊已經派過來了。目標就是我們。」
博士的臉色也變了,他的嘴唇顫抖了一下,語氣頓時變得焦急:「可是少爺,現在實驗已經開始了,不能停止。我們只差最後百分之零點零一了,就差最後這一點點了。」
少爺的眼眸冷漠下來,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我知道。」
他轉過身,面對著那些培養艙,沉默了片刻,說出的話像冰碴子一樣冷:「將所有實驗體全部派出去。
既然美利堅的特種部隊要來,就讓他們死在這裡。
誰也不能阻止最後的實驗。只要這最後的實驗完成了,付出再大的代價都可以。」
博士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沒有反對:「好。」
旁邊的一名研究員聽到兩人的對話,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博士,零零一號實驗體也要派出去嗎?」
博士的目光轉向角落裡最大的那個培養艙,艙內的液體比其他的都更渾濁,只能隱約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懸浮在正中。
他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派出去。養他這麼久,這是他發力的時候了。就讓美利堅的政府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研究員應了一聲,轉身走向控制台,開始輸入啟動指令。
培養艙內的液體開始翻湧,氣泡一串串地從底部升起,那個懸浮的身影微微動了一下。
儀器上的生命訊號燈由閃爍轉為平穩的亮光。
……
飛機降落時已是黃昏,停機坪上已經有一行人等在那裡。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白人男子,短髮,面容冷峻,穿著一身迷彩作戰服,領口別著海豹突擊隊的徽章。
他身後站著三十來個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員,荷槍實彈,裝備齊全。
韋伯那邊已經跟基地打好了招呼。
陳燁一下飛機,就有人引著他走到那個白人男子面前。
男子打量了他一眼,伸出手:「陳先生?我是海豹突擊隊第三小隊隊長,豪斯·特納。」
陳燁跟他握了握手:「我是陳燁。」
特納的手勁很大,像是試探一樣,握了幾秒才鬆開。
他上下打量著陳燁,語氣不太熱絡:「韋伯那邊跟我打過招呼了。
陳先生,我提前說明,我們已經摸清了目標莊園的守衛情況。
這次行動是我們海豹突擊隊主導,你在旁邊配合就好。
如果遇到情況,儘量聽從指揮。」
陳燁笑了一下:「好。」
特納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轉身去跟手下部署了。
他走了幾步之後,壓低聲音跟副手說了一句:「國會那邊塞過來的,不知道什麼來頭,反正別拖我們後腿就行。」
副手嘿嘿笑了一聲:「那就看他自己本事了。」
陳燁站在一旁,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勾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
他巴不得這隊長自負一點,全程把他當成透明的,省得他去理會那些指揮系統的麻煩。
對方不出手最好,他自己心裡有數。
行動在傍晚時分正式開始。
車隊從基地出發,沿著阿爾卑斯山區的公路行駛了近一個小時,最終在一處山坳中停下。
透過車窗,可以看到遠處山腰上有一片占地極廣的建築群,掩映在樹林之中。
外圍是高高的圍牆,圍牆上拉滿了鐵蒺藜和監控探頭。
更遠處的山坡上,隱約還能看到一些哨塔。
陳燁發現,美利堅不止派了海豹突擊隊過來,還有地面部隊。
這些地面部隊加起來的人數多達200人,同時隱藏在這座山。
都配備有最先進的制式武器。
看樣子,美利堅政府是真的,對於這種生化危機難以容忍。
特納透過頻道下達命令:「所有人準備,無人機先行。」
兩架小型偵察無人機無聲升空,向莊園方向飛去。
操控員們盯著螢幕,利用熱成像掃描整座山體和建築群。
畫面一幀幀傳回指揮車,建築布局、人員分布、巡邏路線,都一一被標註出來。
無人機掃描了將近二十分鐘,確認了莊園的主體結構。
特納指著螢幕上的幾個點,對隊員們說道:「外圍四個哨塔,每座塔兩人。
主樓入口有兩個固定哨,側翼有一支巡邏隊,大約五分鐘的巡邏間隔。
從入口突入,三分鐘後切斷通訊線路。」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陳燁:「陳先生,你跟在我們後面,注意安全。」
陳燁點了點頭,將身上的裝備整理了一下。
他沒有攜帶重型武器,只帶了一把手槍和一把匕首,以及韋伯那邊特意給他定製的那件防彈衣。
他的武器從來都在這副身體裡。
行動開始。
海豹突擊隊分成了三組,呈三角形隊形向莊園推進。
夜色掩護下,整個小隊如同一條蛇一樣貼著地面滑動。
地面部隊負責在外圍掩護,由海豹突擊隊進行突擊過後,地面部隊再合圍過。
是海豹突擊隊經常在海外作戰,對方的軍事戰術用不著他指點。
陳燁也樂得輕鬆,跟在其身後。
最好不要他出手是最好的。
第一組負責清除外圍哨塔,第二組負責封鎖側翼通道,第三組由特納親自指揮,直撲主樓。
陳燁跟在第三組後面,腳步很輕。
他的蜘蛛感應已經全面展開,周圍八十米內的一切聲音都清清楚楚。
他能聽到遠處哨塔上衛兵的呼吸聲,聽到隱藏在樹叢中攝像頭的轉動聲,甚至能聽到莊園深處某種沉悶的、有規律的機器運轉聲。
第一組的速度極快。
兩名隊員摸到哨塔下方,端著裝了消音器的步槍,兩發點射,負責放哨的兩個衛兵就無聲倒了下去。
第二組同時行動,在側翼通道處悄然放倒了兩名巡邏的守衛。
整座莊園的外圍防線在幾分鐘之內就被撕開了一條口子。
第三組沿著主樓側面的通道快速推進。
特納用戰術手勢指揮著隊員破門、突入、清空房間。
整個行動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海豹突擊隊不愧是美軍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之一,配合默契,執行果斷,一路推進到了主樓前廳。
前廳寬敞而空曠,落地窗外透進昏暗的光線,將整個大廳照得半明半暗。
地上鋪著深色的大理石,壁爐里還燃著不多的火苗。
看起來就像一座普通的富豪莊園,完全看不出這裡藏著什麼異常。
特納環視了一圈,低聲說了一句:「也不過如此。」
陳燁站在他身後,沒有接話。
他的蜘蛛感應從前廳的門開啟那一刻起就開始微微發緊。
這種感覺像一根細針在後腦輕輕扎著,若有若無,卻始終沒有消退。
他沒有提醒特納。
對方這麼自負,說多了反而引來反感,不如等對方自己撞上南牆。
前廳的盡頭有一扇通往地下的鐵門。
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白色的燈光。
一名隊員上前拉開門,露出一條通往地下層的階梯。
燈光在下面亮著,拐角處隱約能看到一些實驗裝置的輪廓。
特納帶隊沿著階梯向下推進。
第一聲槍響是從他們的側後方傳來的。
一聲悶響,緊接著一聲慘叫。
站在隊尾的一名隊員身體一晃,胸前爆出一片血花,整個人向後倒去。
特納的瞳孔猛地一縮,厲聲吼道:「敵襲!找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