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北區,一家私人會所的頂層。
厚重的橡木門在身後合上,外面的喧鬧被完全隔絕。
房間裡的燈光昏暗,深色的皮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市長伯恩斯坐在主位,手裡捏著一杯威士忌,沒說話。
他面前的長桌對面,並排坐著一黑一白兩個男人。
黑人男人叫馬格斯·格林,是血幫在伊利諾州的老大,統管著整個州範圍內血幫在西區的業務。
他穿著深棕色的皮夾克,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重的金煉,手指上套著好幾個鑲鑽的戒指。
這個人看起來四十來歲,身形壯實,眼神陰冷,嘴角常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一頭懶洋洋的獵豹。
白人男人叫維克托·雷恩,年紀稍大一些,四十五六歲,灰發向後梳著,穿一身裁剪合體的灰色西裝。
他是瘸幫在整個芝加哥及其周邊地區的負責人,表面看上去像個精明的生意人,可誰都知道他手底下養著一批不要命的槍手。
美利堅兩大幫派,血幫和瘸幫,在各州各市都有分支,每個地區的大哥管著自己的地盤。
這種結構早就不是街頭混混那麼簡單了,更接近大型連鎖企業的運作模式。
芝加哥作為美利堅第三大城市,又是中部交通樞紐,這塊肥肉的份量太重,誰都不敢真正鬆手。
即便之前芝加哥的血幫已經被陳燕滅了一部分,但是血幫仍然沒有長記性,在強大的利益面前,任何的困難都算不了事。
即便遭受到如此的重創,對於血幫來說,也沒有真正的傷筋動骨。
血幫的歷史在整個美利堅的長河中都源遠流長。
其規模遠遠不止一個芝加哥。
馬格斯先開了口,他把半根雪茄在菸灰缸邊上彈了彈,語氣帶著股壓不住的煩躁:「伯恩斯市長,我們直說了吧。
南區現在整個都被那個亞洲小子攥在手裡,西區我的人撤了一半。
瘸幫在北邊和西邊的場子,也都被他蠶食得不成樣子。伊州這邊的財務報表,這個月少了快四成。
芝加哥這麼大的市場,就白白讓一個黃皮膚的外來戶吃下去?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伯恩斯沒接話,只是低頭看著酒杯,手指慢慢轉著杯壁。
維克托接過去,聲音更沉:「他不光搶地盤。
他的人在庫克縣搞工廠,在南區搞旅遊街,還跟FBI的人來往密切。
最關鍵的是,這人手上有我們的把柄,很多生意鏈都被他拿捏著。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年,芝加哥就完全不由我們說話了。」
伯恩斯終於抬起頭,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很疲憊。
他看了兩人一眼,緩緩說道:「我不是沒想過動他。
當初我從警隊一路坐到這個位置,芝加哥什麼角色沒見過。但這個陳燁不一樣。
他背後不只有芝加哥的勢力,CIA、FBI、甚至五角大樓,都在替他說話。
我們這邊警局裡的排程,我也只能管一半。」
馬格斯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里,身子前傾,聲音低了下來:「說那麼多,不就還是不夠膽。背後有關係又怎麼樣?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維克托也點點頭:「伯恩斯市長,說白了,不用你直接動手。
你只要跟警局那邊打聲招呼,調開巡邏的警力,讓我們的弟兄進去就行。剩下的事,我們自己會辦。」
伯恩斯輕輕吐了口氣,看了他們幾秒,忽然笑了一下:「我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馬格斯和維克托對視一眼。
伯恩斯放下酒杯,語氣慢了下來:「你們要動他,我不攔著。
但我提醒你們一句。
之前芝加哥這邊的血幫分部,一個晚上就被人整鍋端了,高層一個沒留。
陳燁這個人,不光能打,還有腦子。你們要做,就一次性做乾淨。
全家上下,一個都不能剩。否則,倒霉的不只是你們,我也跑不掉。」
馬格斯冷笑了一聲:「這個不用你操心。會讓他伯恩家從此在芝加哥除名的。」
維克托也跟著點頭,眼睛裡透出一股兇狠:「這個帳,我們等很久了。」
伯恩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馬格斯和維克托先後起身,朝伯恩斯點了點頭,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漸漸遠去。
伯恩斯重新靠在沙發里,端起那杯已經溫掉的威士忌,一口喝乾。
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眼睛盯著門口的方向。
他心裡清楚,和這幫人交易,等於是把半條命押在了這場火併上。
但他已經沒得選了。
自從那段影片落到陳燁手裡,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不把陳燁弄死,他早晚得完蛋。
……
伯恩家。
今天是電影《十二怒漢》首映的日子。
伯恩家全家出動,連兩個小男孩都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浩浩蕩蕩進了影院。
影院裡坐得滿滿當當,上座率高得驚人。
短劇平台前期的宣傳把這些觀眾從線上引到了線下,加上社交帳號鋪天蓋地的預熱,這部小成本電影的首場幾乎爆滿。
銀幕亮起來之後,整個放映廳安靜下去。
這部電影的場景只有一處,全靠十幾位舞台劇出身的話劇演員用台詞和表演撐起來。
但就是這一百多分鐘的對話戲,把整個廳里的觀眾都釘在了座位上。
到了高潮處,有人倒吸涼氣,有人輕輕鼓掌。
片尾字幕亮起時,整個放映廳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從影院出來後,陳燁走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傑姆,笑著問了一句:「怎麼樣?」
傑姆滿臉興奮,搓著手說:「爽!沒想到小成本片子也能拍得這麼過癮。觀眾的反響這麼好,咱們這步棋走對了。」
陳燁笑了一下,拍了拍傑姆的肩:「這部片子只是試試水。接下來,咱們拍大片。你做好準備了沒有?」
傑姆眼睛一亮:「當然!你的意思是,咱們直接上大製作?」
陳燁點點頭:「你不是很喜歡海盜嗎?想不想拍一部跟海盜有關的電影?」
傑姆差點跳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想啊!當然想!我對那些奇幻海盜故事一直特別感興趣。」
陳燁笑了笑:「那我們就拍一部海盜題材的大片,就叫《加勒比海盜》。我回頭給你寫個完整劇本出來。這部電影,我們要給傳奇影業那種級別的製作來一次正面對標。」
傑姆愣了愣,聲音都有點發顫:「投資多少?」
陳燁看著他,語氣平淡:「這部可不像《十二怒漢》那樣的小眾名片了。我們直接投資一個億美金。」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一瞬。
傑姆的嘴巴張著,半天才合上:「一個億美金……那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幹了。」
陳燁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拍就拍大的。」
一家人從影院出來,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陳燁又看了看大家,說了一句:「現在家裡住的地方太小了,這麼多人住不開。走吧,咱們去看看房子,買幾棟房產,換個大一點的住處。」
伯恩家兩個媽媽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但幾個兄弟姊妹早就習慣了陳燁的行事風格,說買就買。
一行人開著幾輛車去了芝加哥北郊的一處盤山別墅區。
這裡背靠山,面朝湖,每棟房子之間隔得老遠,私密性極好。
中介帶著他們看了幾處房產。
最裡面那棟是真正意義上的頂級豪宅,門廳開闊,落地窗外就是一大片修剪齊整的草坪,連著一個私人泳池和一個小型網球場。
客廳挑高極高,幾盞巨大的水晶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
主臥、書房、影音室、健身房,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地下酒窖和一個能停下八輛車的車庫。
這棟房子掛牌價三千萬美金。
陳燁前後走了一圈,眼神都沒多眨幾下。
下樓後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跟中介說了句:「就這棟。全款付。手續你們看著辦,儘快過戶。」
中介臉上的笑容都快溢位來了,連連點頭。
伯恩一家人在新房裡轉悠。
兩個媽媽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湖景,眼睛都紅了。
阿黛琳轉頭看著陳燁,聲音有點哽咽:「你這孩子,怎麼就不聲不響地買下這麼大的房子。」
陳燁走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笑著說:「以後全家都住在一起,你們再也不用為我們操心了。你們辛苦了這麼多年,該過點好日子了。」
尤金尼亞也走過來,抱著陳燁,在他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我的好兒子。」
阿圖羅和艾倫第一時間來到了其中一間房間,恨不得今天晚上就立刻住在這裡,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這間房間是一間電競房。
好幾台電腦PS5,Switch,Xbox應有盡有。
還有全息投影,甚至是vr遊戲機。
兩個孩子饞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買完房子之後,兩個媽媽留在新家收拾,阿圖羅和艾倫也和兩個媽媽留在了新家,對於他們這些成年年輕人所玩的遊戲,兩個孩子完全不感興趣。
之前陳燁帶著兩個孩子上遊艇,兩個孩子也就全程躲在遊艇中打電動。
他們更喜歡在家裡自由自在的玩遊戲。
正好兩個媽媽,別的不說,照顧孩子可是一把好手。
就讓兩個媽媽照顧孩子了。
陳燁帶著年輕的一幫人回了鳳梨街的酒吧。
車子剛開到酒吧門口,就能看見門口排著長長的隊。
這裡已經成了芝加哥最出名的夜生活去處之一,很多外地來的遊客都沖著這個酒吧來。
鳳梨街這一片的治安也變好了,比芝加哥其他地方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在歃血盟的管控下,零散幫派根本不敢在這附近生事,毒品犯罪率直接下降了九成以上。
酒吧幾乎通宵營業,輪班倒休,客人們能一晚上喝到天亮,這在美利堅其他城市根本不敢想。
夢幻之酒早就成了酒吧的招牌。
幾乎每個來這裡的客人,都會點上一杯。
酒吧里音樂聲震耳欲聾,燈光在人群頭頂晃動。
陳燁走到吧檯邊坐下,調酒師立刻給他倒了一杯夢幻之酒。
他抿了一口,朝舞池裡看去。
奧莉薇婭、小魚兒、蒂娜和小野貓已經鑽進人群里跳舞去了。
幾個姑娘的身材和臉蛋在那裡擺著,哪怕只是隨便扭兩下,都能吸引一大片目光。
盧娜繞到吧檯後面,走到陳燁身邊,說話得提高嗓音:「庫克縣那邊的工廠已經開始動工了。
基礎部分順利的話,明年夏天就能完工。
中建美利堅那邊挺靠譜,每天都有進度報告發過來。」
陳燁點了點頭:「那就好。
你最近留意一下芝加哥能拿下來的實體產業。
我們現在帳面上流動的現金太多,這錢不能一直壓著不動。
放著就是給政府送把柄。
得把它們變成房子、地皮、廠區這些東西,才能穩得住。」
盧娜點頭:「我懂。
資金規模一大,上面肯定會盯。
回頭我去把芝加哥市內和周邊合適的資產都盤一遍,商鋪、酒店、公寓樓、倉庫,有合適的就先吃下來。」
陳燁拍了拍她的手:「行。這些事你來抓。錢的事你盯緊一點,有拿不準的再來找我。」
正說著,舞池那邊傳來一陣巨大的起鬨聲。
陳燁抬頭看過去,那邊已經圍了滿滿一圈人。
小野貓不知何時跑到鋼管舞的上面,跳了一曲狂野的鋼管舞。
還把小魚兒拉了上去,對比起小野貓的狂野,小魚兒則要害羞的很多。
整張臉通紅低著頭。
兩個漂亮的女孩,調動了整個酒吧的熱度。
陳燁站在吧檯邊看了一會兒,發現很多人用熾熱看向獵物的眼神,看著屬於自己的兩個女孩,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笑容,扯掉身上的t恤,露出精壯的肌肉。
隨後他大步的走了上去,當看到陳燁上台,很多觀眾發出噓聲。
那也有很多女生爆發出尖叫。
長相如此帥氣,身材健碩的亞裔男生,足夠讓他們喜歡,當然,男人嘛,自然是嫌棄。
gay除外。
隨後,陳燁一把上前摟住了兩個女孩宣誓主權,在兩個女孩的尖叫中,僅僅是用手掌托起他們的臀部,就將她們送上高空。
這一幕可是徹底的讓周圍所有男性傻了眼,這他媽是什麼力量?
女孩們即便纖細苗條,但一個人至少也有八九十斤重,單手就能托著一個女孩的屁股,舉在最高空。
僅僅是這一幕之讓在場不少男人倒抽一口涼氣。
隨後,陳燁還朝台下的奧莉薇婭和蒂娜勾了勾手指,在兩個女孩上來過後,陳燁蹲下,將兩條胳膊橫著。
姑娘們都明白過來,嬉笑著將屁股坐在了陳燁的胳膊上,隨後陳燁整個人起身,一口氣拖著4個姑娘起來。
「哇哦!!!」
「法克!!!」
「厚禮蟹!!!」
「他是怪物嗎?!」
「好想和他睡一覺…」
這一幕又讓全場狂歡。
在場任何一個男人都不由得形慚自愧,一個人作為4個女孩的坐騎,太誇張了。
陳燁最後更是宣誓主權,讓女孩們下來過後,挨個當眾和女孩們接吻。
全場又是歡呼不斷。
「拜拜!!!」
玩也玩了,盡也盡興了,陳燁牽著姑娘們的手走下舞台,在歡呼聲中和口哨聲中,只留下一個背影。
「玩得差不多了,走吧。」他招呼了一聲。
「去海灘上曬曬月亮。」
姑娘們一聽,立刻來了勁。
一群人離開酒吧,拿著幾條浴巾,穿著泳裝就往鳳梨街盡頭的海灘去了。
鳳梨街的海灘也早就變了樣。
歃血盟把這裡收拾成了旅遊勝地,哪怕到了晚上,沙灘上都有遊客在散步、游泳。
沙灘上隔一段就立著照明燈,幾堆篝火在夜裡跳著,風吹過來都帶著燒木頭的味道。
這裡的治安一樣好得出奇,夜晚的海灘反而成了一大特色。
陳燁帶著姑娘們走到一處相對沒人的角落,鋪開浴巾。
小魚兒第一個往海里沖,沒跑幾步又折回來,拉著陳燁的胳膊就往水裡拽。
陳燁由她拽著,兩個人撲進海里。
小魚兒在海浪里撲騰了一陣,忽然壞笑著把身上的泳衣脫下來,朝岸上一扔。
那件濕淋淋的泳衣就那樣浮在海面上,像朵被浪卷散的花。
陳燁無奈地笑了一下。
小野貓和奧莉薇婭對視一眼,也脫下泳衣,拎在手裡甩了甩,往沙灘上一丟。
蒂娜猶豫了一下,跟著也解開了帶子。
月光灑在海面上,幾道雪白的身影在浪里起起伏伏。
陳燁把自己的泳褲也順手一扯,丟了出去。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幾個人越鬧越遠。
這一晚,他們在海灘上鬧了個夠,最後直接裹著毛毯睡在了沙灘上。
第二天,陳燁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幾乎一夜都睡得很淺,聽到聲音猛地睜開了眼。
畢竟是在沙灘上睡覺。
海風早停了,太陽還沒完全出來,只在海天相接處露著一點灰白的光。
姑娘們也都醒了過來,四個女孩兒蜷在他懷裡,身上只蓋著一條薄毛毯。
那毛毯只能遮住一部分身體,雪白的手腳都露在外面。
昨晚的瘋狂,從她們身上的痕跡就能看出來。
陳燁抄起手機,來電顯示是盧娜。
他坐起身,壓著嗓子接起來:「餵。」
盧娜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急促到有些發顫:「燁,出事了。咱們家被炸了。」
陳燁整個人瞬間清醒。
他握著手機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在幾秒內從迷糊變成了冷峻。
身邊的姑娘們也被他的動作驚醒,一個個揉著眼睛坐起來。
薄毯從身上滑落,清晨的微光落在她們身上,映出一片迷人又凌亂的景色。
可陳燁根本沒心思看。
他看了姑娘們一眼,沉聲說了一句:「別睡了,出事了。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