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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元旦祭先祖,旁觀似神仙

2026-09-22 20:29:34 作者: 善解人頤

  第99章 元旦祭先祖,旁觀似神仙

  此次元旦佳節,榮國府特地召集了京城賈家子弟匯聚。

  既是熱鬧,也是彰顯賈家人丁興旺,順便沖淡一下寧國府落魄所帶來的影響。

  當然最重要的是藉此機會拉攏官兒越做越大的賈荷。

  畢竟賈母不為其他想,也要為元春計。

  沒有一個好娘家,她在宮裡面怎麼斗得過其他嬪妃,怎麼脫穎而出呢。

  天還沒亮,便有下人早早前來通傳。

  說是老祖宗他們會先按品級身著朝服,進宮朝拜,稍後就過來祭祀先祖。

  大家族就是事兒多,賈花也只能從溫柔鄉中起來,指使著下人做事。

  由於來往人員眾多,作為宗族中的一份子,賈也不得不把銜珠府前院勻出來,幫忙接待。

  其實這也是應有之義。

  

  他到底還是賈家族人,這個身份沒法擺脫。

  如今賈家宗祠還在銜珠府里。

  祭祀祖宗的話,怎麼也避不開。

  賈蓉如今倒是順位繼承了賈家族長的位置。

  可是沒有勢力和錢財撐腰,又因為賈珍的事情,威信大跌。

  他做族長,其實有許多人不服。

  更有一些人打著族長位置的主意。

  畢竟賈家可是一個大宗族,就算寧國府落魄了,依舊還有著不俗的底蘊。

  不說什麼分配族中公產,以及人脈都匯聚在族長這裡。

  不僅宗法地位高,還能在朝廷上代表賈家,獲得官方的重視。

  這些好處就足以令榮國府那邊的人心動了。

  隨著時間推移,榮府那邊也是舉家而動。

  由賈母領頭帶著一家老小,到銜珠府這邊來祭祖。

  秦可卿早已出殯,府中也已經將那些白事的東西撤下,現在顯得莊嚴肅穆。

  事實上,要不是年前發生的事情太多,這祭祀祖先的事情放在除夕最好。

  可惜這又是醜聞,又是喪事的,賈家人哪有臉去祭祀先祖。

  也就借著元旦佳節,好討討喜氣。

  賈荷作為如今的銜珠府主人,旁邊站著族長賈蓉,在門口迎接賈母等人。

  正門大開,奴僕成群,環繞兩旁。

  賈母率眾來時,首先便見到了一身華貴法衣的賈荷。

  首次見到,果然如底下小輩所說的那樣丰神俊朗,仙姿佚貌。

  只是現在正在祭祖,倒也不好說些親切話,現在不是那場合。

  賈母面帶笑容,和善地點了點頭:「辛苦荷哥兒了。」

  賈荷拱了拱手,客氣道:「不辛苦,同為賈家一份子,應該的,老太君請。」

  至於本該成為中心的賈蓉,這個時候倒是被忽略了。

  不好在門口久留,眾人魚貫而入。

  賈荷也見到了榮國府的一眾主子。

  賈赦,賈政,邢夫人,王夫人..

  識海之中,無字天書上面又開始浮現出許多新的名字來。

  當然,這些名字就和沒有改變命運的賈寶玉等人一樣,擠在一頁。

  由於人員眾多,光是進門就花了不少時間。

  至於賈寶玉那蔫頭蔫腦的樣子,賈看了好笑,也不知道這小子遭了什麼罪。

  暗暗笑了笑,袖子一甩,轉身入府。

  至於後邊這些家族旁支,也用不著一一費心接待了。

  要知道賈家人丁興旺支脈眾多,祭祖之時來這麼多人,可得從府里排到街上!

  他哪有空管那麼多。

  宗祠建在府中西邊,黑油柵欄內五間大門。

  懸「賈氏宗祠」匾額及「肝腦塗地,兆姓賴保育之恩」等長聯。

  院內白石甬路,蒼松翠柏,月台上設古銅鼎彝,莊嚴肅穆。

  二門一過,翠溪環繞,氣派之中又顯清幽。

  入得裡間,便可看見上方供奉著寧榮二公的畫像,以及一個先祖之靈位。


  不過想著如今寧國府的現狀,底下眾人或多或少都感覺有些怪異。

  如今寧國府一脈還在這裡的,也就剩下賈蓉了。

  不知道寧國公在天之靈又如何看待。

  眾人神情肅穆,按昭穆次序站定。

  賈這個異軍突起的家族子弟,自然不會如以往,按照親疏,都得跪到大街上去。

  不僅頗有一種小宗入大宗的感覺,他更是因道士身份,還在旁邊不用下跪,主持法事,很有一種超然物外的感覺。

  嗯,他來主持法事是主動提的要求,賈蓉疑惑又不解,但不敢忤逆。

  要不然把他趕出家去,自己喝西北風嗎?

  反正賈荷修仙者的身份,有他在旁邊「跳大神」,也可讓祭祖顯得更加神聖嘛。

  此事說與榮國府那邊的人聽,賈母他們自然欣然應下,反正現在要哄著賈荷,儘量彌補以前不重視所留下的嫌隙。

  又不是多出格的事情,反而還能體現他們賈家出了個能人異士,求之不得。

  更別說賈真要在下面祭祖,橫插一腳寧榮二府的位置,他們還不習慣呢。

  於是,祠堂之中,賈蒞拿著御賜的法劍在眾人跪拜旁邊跳大神似的舞動,念念叨叨,誰也不懂他在念什麼。

  只是出於對於修仙者的敬畏,覺得肯定有深意,必然不凡。

  賈荷也是偷偷觀察著榮府的情況,發現了一個搞笑事情。

  賈蓉是族長,也是祭祀時的主祭。

  偏偏賈赦陪祭,卻並肩而立,有逾矩之嫌。

  而寧國公一脈,現在也沒有獻爵之人,這個位置竟然被賈璉頂替。

  獻帛者則是賈琮。

  然後旁邊才是寶玉捧香。

  不知道的還以為如今的賈家族長一脈是賈赦那支呢。

  這也表現的太過心急了吧?

  賈荷暗自搖頭,倒也沒有出來阻止說些什麼。

  因為賈赦敢如此安排,其中沒有賈母的示意,絕對不可能。

  但是這族長的位置,可不是你搞點小動作就能夠獲得的。

  賈赦真的能夠如願嗎?

  青衣樂起,香菸繚繞,行三獻爵禮。

  禮畢焚帛奠酒,音樂停止,眾人退出宗祠。

  賈荷在旁邊跳大神,又好似旁觀者,漠然的看著賈家的人生百態。

  賈母拄杖站起,率眾人來到正堂,開啟了那豪華的傳菜儀式。

  草字頭一輩兒支脈,賈荇、賈芷等從儀門站至廊下候著,每一道菜依次傳遞。

  要不是賈如今發達了,他甚至連站到這裡面來的資格都沒有。

  真要來祭祖,估計就已經排到門外大街上哪個地方跪著,等著結束,吃口好的,飽一飽肚子。

  還好他入世之後,快速支楞起來了。

  現在他站在眾人之前,也無人敢呵斥,真是把他當做半個神仙供著,都不用禮節去約束。

  隨著下人一聲吆喝聲傳出,外邊隱隱綽綽開始傳菜,動了起來。

  沒有賈荷搞事送走賈敬的話,現在檻外應是賈敬、賈赦,檻內是女眷,個個都面色肅穆,不苟言笑。

  賈蓉本是長房長孫,也應該隨女眷在檻內,接過賈敬的菜,傳給自己媳婦秦氏,再傳鳳姐、尤氏————直傳至王夫人。

  但現在嘛,一切都變了。

  賈璉頂替了賈蓉的位置。

  而賈蓉接替賈敬的族長位置,面無表情的站在檻外和賈赦等人一道。

  賈荷還觀察到鳳姐的表情也頗有意。

  她是賈璉的媳婦兒,此刻卻頂替了秦可卿的位置。

  要知道這個位置可是長房長孫的媳婦,意義非凡。

  鳳姐一邊愧疚自己占據了閨蜜的位置,一邊又心中竊喜,感覺風光無限。

  當然他們榮國府的人,對於這一回祭祖的安排心知肚明。

  知曉賈赦打得什麼主意。

  可以說正在慢慢蠶食寧國公一脈。

  鳳姐也因此才心思複雜,眼中神色變幻莫名。


  賈荷瞧得極為有趣兒。

  這榮國府的一個個果然都是不好相與的,寧國公一脈才失勢多久,這就已經開始打著主意了~

  賈持劍而立,如神像威嚴,那些賈家子弟更不敢輕視,甚至都不敢抬頭看他。

  暗中留意賈荷的賈母,賈赦等人,也是心中嘀咕。

  這個後輩看起來不好拿捏的樣子啊。

  一道道菜餚傳來,雖不繁重,卻也精緻。

  最後由賈母親手捧菜放上供桌,擺滿一片。

  傳完菜飯湯點酒茶,待賈母拈香下拜,眾人才一齊跪下。

  五間大廳、三間抱廈、內外廊檐,花團錦簇,塞無隙空地,只聽金鈴玉佩之聲和起跪時靴履颯沓之響。

  雖有寧國公一脈落魄,但此刻人影重重,衣袂連天,也盡顯大家族之威勢。

  也是,爛船上有三斤釘,何況之前賈家還被稱為四王八公之首呢。

  禮畢,賈母講究禮節,沒好在銜珠府和賈蒞攀談,只帶隊回榮府歸正坐,賈蓉這個族長、賈赦等領子弟進來行禮。

  之後散押歲錢、荷包、金銀錁,擺合歡宴,獻屠蘇酒。

  上下人等語笑喧闐,爆竹絡繹不絕,家宴也就正式開啟。

  賈因為身份特殊,倒也沒人來催他,只是賈母叮囑人來邀請,讓他別忘了家宴與大家同樂。

  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不去榮國府,賈荷便回房中,將一身法衣換下,身著常服。

  隨後才帶著兩個丫鬟,以及尤二姐前去榮府。

  由於尤二姐乃女眷,不好大庭廣眾露面,賈荷讓茜雪和香菱與她一起先行進入榮府。

  門口自有接待之人,會將她們迎去賈母那裡瞧上一番。

  而賈荷則是走向正門,和榮府男子打交道。

  必要的客套肯定是少不了的,好歹也是來做客,哪有一來就往人家後院鑽的?

  賈蓉就像個吉祥物一樣,隨波逐流,任憑擺弄,只有看到賈荷到來,眼睛才亮了亮。

  門口迎接者乃是賈赦和賈政,旁邊還有賈璉與賈寶玉陪襯。

  這般陣容可謂是給足了賈荷面子。

  不過賈荷覺得這估計是賈母的強行安排。

  因為賈政頗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很顯然自己這個道官再大,他也瞧不上。

  嗯,這倒也正常。

  考慮到賈政假正經的性子,對於他這種幸進之輩,自詡為正統讀書人的賈政當然看不上了。

  反倒是賈赦相當識趣,笑臉相迎,讓人挑不出毛病。

  賈花也沒有一來就擺出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那樣跟神經病有什麼區別。

  畢竟他還想著攻略榮府的金釵們呢。

  賈荷客氣地拱了拱手:「有勞老爺和二老爺相迎。」

  賈政扯著僵硬的笑容,乾巴巴的說道:「就等荷哥兒了,快入席吧。」

  賈赦也是連忙彰顯存在感:「正是正是,咱們賈家最出息的,就是蒞哥兒了,今天可得指點指點咱們家這些不成器的後輩!」

  「不敢當不敢當。」賈荷衝著賈璉他們和善的笑了笑。

  就是賈寶玉心不在焉沒有反應,反倒賈璉樂呵呵的回應。

  榮府這邊大房和二房的態度差距如此之大,賈荷也是心中一笑。

  看來在族長這個位置上,應該是賈赦占得了先機。

  要不然他們兩人的反應怎能有如此大的差別?

  賈荷全當看戲,在他們的引導之下入了席。

  這回倒是不出所料,他被安排到了前面一桌。

  首桌儘是賈家族老,本領倒是沒多少,就占著一個年齡大,也就只能供著唄。

  除開這些年齡大的長輩之外,就是賈荷這個面嫩的年輕人了。

  哦,還有一個賈蓉。

  只不過他這個族長實在沒什麼存在感。

  即便是在這一桌也不怎麼引人注意。

  又或者是被刻意的忽略了?

  總之,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賈荷身上。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最近在城裡瘋傳的賈神仙。

  更有許多賈家子弟將其當成下一個吸血目標。

  想著能不能在這裡露露臉,也好加入銜珠府,給自己未來謀個保障。

  賈荷神情倒是淡定。

  這些天接待了許多來客,他倒也是練出來的。

  就是這些賈家族老喜歡倚老賣老,讓他很是不耐煩。

  那邊說著要多聽長輩的話,這邊又說著要多多提一些自家的年輕人。

  賈花聽得都是直翻白眼。

  敢情我當官什麼的,完全是給你們當的?

  自己一點本事沒有,沒法幫子孫後代謀福利。

  現在看到同族發達了,就湊上來要好處?

  要是以前幫過忙,提攜了一點,他還會知恩圖報拉上一把。

  關鍵是他以前都快混的沒飯吃了,只得賣身入玄真觀才活命。

  那個時候怎麼不見這些族老說提攜後輩,幫上一把?

  喜慶的日子,賈蒞不想發火,只是不冷不淡的說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因果糾纏,難以插手。

  貿然相助,反倒容易壞了氣運。

  何況,我要幫著太上皇整理修仙之術,哪有什麼心思操心其他。」

  這話一說,更提到了太上皇,族老瞬間啞火。

  訕訕飲酒,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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