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法則與肉身雙重蛻變後帶來的恐怖戰力。他雖然失去了善惡兩屍,沒有了那花哨的分身之術,但將所有力量歸於偉力歸於自身後,他的絕對戰力已經發生了一次匪夷所思的跨越。
然而,感受著體內那翻天覆地的力量,帝俊眼中的狂熱卻漸漸收斂,重新化作了深邃的冷靜。
他依舊沒有選擇出關。
五成的吞噬法則,固然強悍,但在這煉天鼎的核心陣紋中,可是烙印著一條完完整整、直達大道本源的吞噬法則啊……」
帝俊仰起頭,看著鼎壁上那些深邃如淵的黑色紋路,眼中閃爍著求道的渴望。
入寶山豈能空手而歸?既然已經明悟了法則證道的方向,放著一條完整的頂級法則不去參悟,跑出去處理妖族的瑣事,那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
還有十二祖巫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依舊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不敢懈怠。
帝俊重新收攏心神,盤膝坐回了鼎底。
他閉上雙眼,將那強悍無匹的主元神徹底散開,猶如無數條無形的觸手,深深地探入了煉天鼎的青銅鼎壁之中,與那些古老的吞噬法則陣紋交織在一起。
鼎內無歲月,洪荒不記年。
帝俊仿佛化作了一尊沒有生命氣息的雕像,徹底沉浸在了法則的海洋中。
他對吞噬法則的領悟,在完整大道的印證下,以一種平穩而堅定的速度,一絲一毫地向上攀升著。
外界的斗轉星移、滄海桑田,皆與他無關。
直到不知過去了多少個元會的一日。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異波動,突然無視了妖皇宮外那三十六重絕世大陣的阻隔,無視了煉天鼎那隔絕一切天機的鼎壁,直接降臨在了帝俊的識海深處!
這股波動並非攻擊,而是一種源自天地本源的震顫,是整個洪荒天道在這一刻發出的共鳴!
緊閉雙眼的帝俊猛地被這股波動從深層次的悟道狀態中驚醒。
他豁然睜開雙眼,目光仿佛穿透了青銅鼎壁,直接看向了洪荒蒼穹。
只見此刻的洪荒天地,異象頻生,震撼了億萬兆生靈!
天穹之上,原本清朗的虛空瞬間被無盡的紫氣覆蓋。
那紫氣浩浩蕩蕩,自東方而來,綿延足足三萬里,將整個洪荒世界都映照得紫氣蒙蒙、神聖不可侵犯。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無數由精純靈氣和天道法則交織而成的金色蓮花,在虛空中憑空綻放,緩緩飄落。
每一朵蓮花落下,都讓洪荒大地的枯木逢春、頑石點頭,無數尚未開啟靈智的飛禽走獸在接觸到這金蓮的瞬間,便直接開啟了靈智,甚至褪去橫骨,化作人形。
虛空之中,響起了陣陣縹緲而宏大的仙音,那是大道天音,在為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賀彩。
而伴隨著這漫天異象一同降臨的,是一股至高、至大、至廣、至強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猶如實質般的天威,瞬間席捲了三十三重天外天、席捲了無垠的洪荒大陸。
整個洪荒,無數生靈,在這股威壓下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頂禮膜拜。
「轟!」
妖皇宮深處,煉天鼎內。
那股至高無上的聖人威壓同樣降臨在了帝俊的身上。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想要壓迫著他低頭、下跪。
「哼!」
帝俊冷哼一聲,雙眸之中漆黑的吞噬漩渦瘋狂旋轉,體表那天然生成的玄奧神紋瞬間亮起刺目的光芒。
他那堪比極品先天靈寶的祖巫級肉身猛地一震,體內傳出江河奔騰般的雷鳴巨響,一股桀驁不馴、唯我獨尊的皇者霸氣沖天而起,直接將壓在身上的那股聖人威壓強行撕裂、吞噬!
他帝俊乃是妖族皇者,天生帝王,即便面對天道聖人,也絕無下跪之理!
挺直了脊樑的帝俊,感受著天地間那股熟悉而又變得高高在上的氣息,以及天道中降下的那海量到令人髮指的造化功德,他的面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捏土造物,引動天道功德降臨……」
帝俊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的聲音在空蕩的煉天鼎內迴蕩。
「女媧……成聖了!」
崑崙山,三清大殿。
盤膝而坐的三清同時睜開了雙眼,面色皆是複雜無比。
「竟是女媧師妹拔得了頭籌……」通天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劍意與不甘。
元始則是面色微沉,冷哼一聲:「哼,不過是仗著創造生靈的取巧功德罷了。我等三清乃盤古正宗,身負開天遺澤,成聖定當以大法力破開迷障,豈能落於人後?」
老子神色最為平靜,但那微微顫動的白眉,也昭示著他內心並非毫無波瀾。他們三清自詡盤古正宗,又在紫霄宮分得了鴻蒙紫氣,本以為最先證道的會是他們其中之一,卻沒想到被女媧搶了先。
而在那濁氣沖天的盤古殿內,十二祖巫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面對那讓眾生跪伏的聖人威壓,十二祖巫宛如十二根擎天玉柱,傲然挺立。帝江感受著天地間的異象,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聖人?好大的威風!不過是寄託天道的一條狗罷了!」
「大哥說得對!」脾氣火爆的祝融大笑出聲,「女媧成聖又如何?妖族實力大漲又如何?若是惹急了我們,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召喚出父神真身,管他什麼天道聖人,照樣一斧子劈碎!我巫族只尊父神,不敬天道,更不懼聖人!」
巫族上下,面色如常,根本沒有因為妖族出了一位聖人而產生絲毫的忌憚與恐慌。他們對自身血脈和力量的自信,已經到了一種近乎盲目的地步,堅信盤古偉力,即便是聖人也要暫避鋒芒。
相比於巫族的桀驁,三十三重天上的妖族,此刻已經陷入了狂歡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