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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過是踏高石,投名狀!

2026-04-08 11:22:31 作者: 牛腩包

  電光石火間,那根裹挾著氣勁的齊眉棍,已劈至陳蕭頭頂三寸之處。

  棍風壓得他頭髮筆直向後扯去。

  陳蕭心中念頭微轉。

  疤爺這氣血三境武者全力一棍,打在尋常人身上,確是非死即殘。

  但若落在自己這氣血七境,還精通橫練外功的身體之上......

  也就堪堪夠撓個癢罷了。

  降維打擊,莫過於此。

  不過陳蕭心裡明白,此番來到南堂,是為了得到方成剛的重用,可不是來砸場子的。

  自己的實力,還是壓著點為妙。

  不然,真的怕嚇到方成剛,還會引來不必要的矚目。

  但這眼前手捏齊眉棍,方才對自己出言不遜的疤爺......

  便是上好的投名狀!

  心念電轉,寒風平地而起,天上零星飄下幾朵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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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

  木質物件破裂的聲響迴蕩在整個南堂地界之中。

  在疤爺身後慌忙躲逃的一干人被這聲響吸引了注意力。

  他們紛紛停下腳步,扭頭向後看去。

  可就此一眼,他們便猛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破裂聲不是陳蕭腦殼被砸碎的聲響。

  也不是疤爺手上那隻殷紅色齊眉棍破裂的聲響。

  而是手腕碎裂的動靜!

  是疤爺那隻緊握著齊眉棍,青筋暴起的右手手腕碎裂的響動。

  只見疤爺手腕此刻正以一個極不自然的,令人咋舌的角度,向內狠狠折了過去!

  白花花的骨頭刺破皮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氣里,鮮血正順著小臂蜿蜒淌下,滴滴答答砸在青石板上。

  而那根粗壯的暗紅齊眉棍,此刻竟已被陳蕭單手輕輕捏在掌心。

  他五指扣住棍身,微微用力。

  咔!

  又是一聲脆響。

  只見那根足有成年人小臂粗細的棍子,在陳蕭手中宛若腐朽枯枝一般,被他隨意一捏,便應聲斷成了兩截!

  半截棍身帶著木屑,啪嗒一聲掉落在青石板上,沾滿了疤爺的鮮血。

  再就是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風似乎都停了,只剩零星雪花飄落在所有人的臉上。

  南堂出來瞧熱鬧的護衛,小吏,都愣在了原地。

  徒手捏斷了鐵力木製成的齊眉棍......

  還將氣血三境武者疤爺的手腕給生生掰斷了......

  這特娘還是人?

  方才出言不遜的橫肉漢子腿忽地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幾名暗諷陳蕭的書吏們臉上此時也跟嚼了臭屁蟲一樣難看。

  因為他們知道。

  長生幫明令禁止內鬥,可幫里終究是看拳頭說話的。

  像疤爺這種踏入了氣血三境的武者,在底層幫眾里已是能橫著走的人物。

  他若看誰不順眼,只需在某次外出收帳押貨的途中,失手製造一場意外便是了。

  荒郊野外,黑燈瞎火,失足落崖之類的說法多得是。

  更別提這能徒手碎棍,捏碎疤爺手腕的人了。

  在這幫內,簡直就是提名堂主的層次。

  他們心中生出懼怕,懼怕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人,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此時,陳蕭目光毫無波瀾地掃過一行人。

  懼怕、驚疑、討好、躲閃。

  種種眼神在他眼中,與螻蟻的騷動無異,陳蕭連一絲多餘的興趣都提不起,此刻心頭所念,唯有儘快與那方成剛會面。

  他的視線,最終落回疤爺臉上。

  那張原本因暴怒和兇橫而扭曲的、帶有紅疤的臉,此刻血色盡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隨即,陳蕭目光又轉到疤爺那張帶著紅疤的臉上。


  劇痛讓他肌肉不住抽搐,原先雙眼裡的戾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與茫然。

  陳蕭不想跟這種螻蟻耗太多時間。

  他眼神冰冷,左手五指微微併攏握拳。

  此時,身為氣血三境的疤爺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剛想出聲求饒,可一切都太晚了。

  只見陳蕭猛地一拳轟出。

  拳頭擊打在皮肉骨頭上的巨響再次傳出,驚得所有人打了個冷顫。

  下一刻,疤爺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應聲倒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落在青石板上,滾著熱氣的鮮血自口中大口大口冒著。

  陳蕭緩緩收回手,手上甚至未沾上一點血跡。

  他體內奔涌如江河的氣血,在拳勢收斂的瞬間便已沉入丹田,復歸沉寂,仿佛從未被引動過。

  他力道拿捏得剛剛好。

  剛好捏碎鐵力木,剛好震斷疤爺腕骨,剛好讓所有人看清差距。

  他站在原地,風雪捲起他棉袍的下擺,周身卻再無半點凌厲氣勢,反倒像個尋常書生。

  隨即,陳蕭緩緩長出一口氣。

  這收力的打法,可比放開手腳來打要難得多。

  更重要的是不痛快。

  分明能一拳把他血肉轟碎的......

  疤爺此時躺在南堂大院正中央,血已淌了一地。

  他想起身,卻渾身沒了力氣,只是本能地上下起伏著胸膛。

  但隨著胸膛起伏,大股鮮血也在口中不斷湧出。

  他努力瞪著眼,視線卻模糊一片。

  只能隱約看見那些熟悉的身影,那些平日裡圍著他疤爺長疤爺短、搶著替他倒酒點菸的跟班們,此刻都遠遠地縮在廊柱後、院門邊,一個個探出半張臉,眼神里滿是驚恐與躲閃,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就在這時,南堂正廳那兩扇厚重的黑漆木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

  一道瘦削的人影緩緩走出。

  陳蕭抬眼看去。

  只見那人約莫四十餘歲,頭戴一頂素緞四方平定巾,身穿一襲雲灰色杭綢直裰,外罩一件玄色無袖比甲。

  他面容乾瘦,顴骨突出,留著修剪整齊的鬍鬚,一雙三角眼冷冷掃過院中攤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疤爺,以及那根斷裂的齊眉棍。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陳蕭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嘴角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陳蕭自是認得他。

  這人便是南堂堂主,方成剛。

  此時方成剛撩起衣擺,一臉焦急地走下台階。

  他徑直穿過一群愣在原地、瞠目結舌的幫眾,又略過躺在地上的疤爺,直直朝著陳蕭走去。

  「哎呦,這鬧成個什麼樣嘛。」

  「來來來,東堂的兄弟,咱手下人粗鄙,不知道個規矩,讓東堂的兄弟見笑了。」

  方成剛走到陳蕭身前,又是一番上下打量。

  「哎呀,沒傷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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