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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尋逆遁藏,不過鷹下藏兔。

2026-04-08 22:49:46 作者: 牛腩包

  董左董右如同木雞般呆呆站立在原地。

  他們兩人望著遠處巷子口正對立而站之人,心裡有些發毛。

  可見那人頭戴一頂壓得極低的斗笠,其脖頸上圍了一條不沾任何浮雪的棉巾。

  那人就靜靜站在巷口,宛若一尊魔像般矗立在原地,一言不發,也一動不動,像是在等待獵物主動上門的掠食者。

  董左董右兩個老頭相視一眼,同步吞了口口水。

  他們在彼此的眼神里確認。

  這穿著打扮、神態甚至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都一樣的人,便是先前自己想要尋覓蹤跡的陳蕭。

  他二人也是老江湖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種場景的含義,他們心中明了。

  董左董右二人心照不宣。

  陳蕭能悄然無聲地出現在身后街巷之中,那便能證明兩點。

  第一,他想殺人了。

  第二,他的實力在自己兩人之上!

  

  這兩點合起來,結論便是。

  要完!

  徹底要玩完!

  頓時,董左董右兩人心底升起莫大恐慌。

  那是生死之間的大恐怖。

  他們二人怎麼說也是從虎都來到這鹿縣,並跟隨呂長生救助五家武館的江湖老油子。

  如此場景,雖不至於完全嚇破膽喪失了抵抗能力,直接投降,但當下是絲毫沒了主意。

  就像是在山林間遇見猛虎突臉的小鬼,兩人此時再次相視一眼,互相交換了眼神,心中只生出一個字。

  那便是逃。

  而且是往死里逃。

  他們此時雖未想通,陳蕭這前些時日才堪堪入了氣血初境的毛頭小子,如今怎會有如此好的腿腳功夫。

  竟能在自己兩人全然不知的情況下,悄然潛入身後。

  董左董右,心裡清楚。

  能有此腿腳功夫的人,其硬實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甚至說這腿腳上的輕功功夫,不過只是他錦上添花之武罷了。

  這就好比自己兩人使盡渾身解數,在陳蕭面前打拳踢腳,可最後,陳蕭僅僅輕揮了揮手,便將自己兩人打翻在地,這是徹徹底底的實力碾壓。

  念頭至此,董左董右二人心照不宣,立即做出行動。

  兩人向後微微退出一步,又從腰間布袋裡摸出了兩顆質地古樸的丸狀暗器。

  這暗器宛若孩童拳頭般大小,其上雕刻著細密紋路,且整體散發出微微螢光,皮表覆蓋著一層極為薄而脆的蠟質。

  董左董右兩人目光一定,狠狠舉起雙手,將這蠟丸一左一右猛猛摔在雪地之中。

  只聽噗的一聲。

  在兩人身形周圍,頓時揚起一片連漫天狂風都吹不散的濃濃黑霧。

  這黑霧越擴越大,越變越濃,甚至將周圍幾戶人家的門舍全然掩蓋嚴實。

  見著蠟丸生效,董左董右二人急忙邁開腿腳,使出吃奶的勁施展出他們平生最極限的爆發力,踏著地上厚厚積雪,向一處無人的街巷,狂奔而去。

  兩人身為氣血七境的武者,這猛然爆發出來的速度也不是常人可比。

  短短兩個眨眼功夫,董左董右便跑出數百丈遠。

  這是一種對生的渴望。

  他們邊跑邊回頭向後看去,一邊看一邊拐入縱橫的岔道之中。

  約莫跑了有一刻鐘時間,兩人臨近外城邊界,這才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並未朝內城長生幫府衙跑去,就是怕陳蕭料到他們會這樣做,所以才反其道而行之,朝反方向跑了許久。

  狂風灌肺的滋味不好受,饒是氣血七境的武者,也難以忍受這胸肺冰冷刺痛之感。

  董右彎下腰背,雙手撐住膝蓋,喘著粗氣道:

  「老弟。好險,還好跑脫了,不然若被那小子給追上,恐怕凶多吉少。」

  「他今日發現我們,並阻攔咱們的退路,這也足夠證實,他確確實實便是殺害三名堂主的兇手。」

  「你說他怎會有如此了得的實力?在我印象中,陳蕭不過是幹些髒活累活的頭目之流罷了,難道他是那錦衣衛的同僚,故意提前滲透到鹿縣來,瓦解我們長生幫?」


  董左此時也不好受,他與董右一樣,皆是彎著腰,雙手扶在膝蓋上,猛喘著粗氣,道:

  「管他呢哥,咱們哥倆這些年給那呂長生做牛做馬,也早已還清了當初他用秘法將咱哥相連之身分體的恩情了。」

  「如今還是自己身家性命為關鍵,管他是不是殺害三名堂主的兇手,咱們能活下去便是。」

  「哥,聽我的,咱們先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湊合一晚,等明早挑個人多的時候,便返回長生幫去找呂長生,告知這一切。」

  董右思忖片刻,猛猛點了點頭,認同了董左的說法,但隨即臉上又浮現出一絲疑慮道:

  「那你我身上連半分傷都不曾有,呂長生心思縝密,他若問起我們為何能在他手上全身而退,我們該怎樣回答。」

  「這若想不出個正當理由,那呂長生又極度憤恨背叛之人,只怕我們若回去,也必將會被他以家法處置。」

  董左聽罷,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罵道:

  「去他媽的家法,咱們哥倆如今才二十出頭的年歲,就被那呂長風整得如同現如今這百歲老人模樣一般。若論家法,該被罰的是他!」

  聽到這話,董右不自覺地狠狠攥緊了拳頭,眼裡也冒出股股不甘神色。

  話落,董左還是認清了現實,長嘆一口氣,扯開了自己胸前棉袍,說道:

  「哥,眼下逃得了陳蕭,也逃不了呂長生,但確實也不能渾身沒有傷的去見呂長生,不然得徹底死在他手上。」

  說完,董左又將棉袍往下拉低了幾分。

  「哥,反正如今咱們哥倆已經甩掉陳蕭那小子了,不如你就狠狠朝我身子打幾拳,你我皆是氣血分流體質,傷痛互攤,雖留傷口,但傷不及皮肉臟腑。」

  「到時你我頂著傷回到幫中,就說是被陳蕭所打,一時不敵,但僥倖逃脫,也好有個交代。」

  董佑聽罷,抿了抿嘴,眼中流露出些許不舍神色。

  但隨即他還是聽從了董左的主意,緩緩支起了身子,攥緊拳頭。

  他隨之悄然運起周身氣血,心有不甘地狠狠朝向董左胸口砸下幾拳。

  霎時,兩人皆是面露難色,竟同時從口中噴出了鮮血。

  鮮血落在雪地上,泛起滾滾熱流白煙。

  就在此時,陳蕭眉頭微蹙,臉上帶著疑惑神色,站在距離兩人不遠處的一角屋檐上撓了撓頭。

  「他們兩個自殘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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