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別耽誤了事,其實就是送考罷了。
嗯,就是陳瑾兒今天高考,陳逸作為她的親哥也要意思一下,全家人一起送她進考場給她加油罷了。
說實話陳逸本來是不想去的,但這是老媽安排的,老媽的面子他得給。
至於柳秀芳的理由很簡單,陳逸高考的時候,作為妹妹的陳瑾兒當初也送他了。
一家人就該相親相愛。
一句話,差點就把陳逸給整笑了。
因為他家大群就叫這個名字,據說還是奶奶給取的,身為媳婦的柳秀芳堅決貫徹。
話說當初,陳逸是想取名「佩琪一家茶話會」的。
只不過沒人支持他罷了。
(„ಡωಡ„)
慕輓歌也是過來給陳瑾兒加油的其中一員。
陳逸本來是不想讓她去的,畢竟今天和他們一樣送考的家長很多,再加上原本考試的學生,考場那邊的人流很多。
慕輓歌被人發現的風險很大,到時候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反而就不好了。
可慕輓歌卻直言,她和陳瑾兒早就約定好了,還信誓旦旦的表示,她會做好防護措施,不會有問題的。
見她態度堅決,陳逸也就只好隨她了。
離學校還隔著一條街的距離,陳逸就停下車了,和慕輓歌兩人,共撐一把傘步行前往。
陳瑾兒的運氣向來很好,她被分配到了本校,雖然是在初中部這邊,但也不需要奔波。
附中的本部校區,初高中部雖然是在一起的,卻也分南北兩門。
屬於初中部這邊的北門,門口是一條老街,這裡的建築還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那種風格。
自打陳逸有記憶起,這裡就是這個模樣,基本沒改變過,在舊城區未改造的範圍內。
有段時間沒來這邊了,陳逸和慕輓歌初一踏入這裡,滿滿的兒時熟悉感撲面而來。
細雨如絲,為這條老街蒙上了一層薄紗,也更添了幾分朦朧感。
街角那間老舊的文具店還在,斑駁的招牌,在雨中半隱半現。
眼前的包子鋪,蒸籠冒著騰騰的熱氣,氤氳的水汽如夢似幻地升騰、繚繞。
旁邊的雜貨店依然開著,店門懸掛著的風鈴,隨風搖曳,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在這裡,市井的煙火氣,於這一刻被具象化了。
眼前的種種場景,讓陳逸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似是被一雙親切且無形的手,猛地拽進了舊時光的漩渦里,那些往日裡被塵封的瑣碎日常。
於剎那間,在心底翻湧不息、鮮活如初。
使得陳逸的眼中滿是懷念的意味,微微低頭笑著對慕輓歌說道。
「其實有時候吧,一覺醒來,總感覺自己還在讀初中。」
「老媽偷懶不給準備早餐,每天桌上固定放著5塊錢,讓我自己在校門口吃早餐。」
聞言,半靠在陳逸懷中的慕輓歌想了想。
「5塊的話,張記粉店的炸醬粉,好像一直就是5塊。」
陳逸愣了一下,旋即就反應過來,慕輓歌只是高中轉校去了別的學校,初中還是在這裡讀的。
「看來讀初中那會,你經常光顧他家呀,這都記得。」陳逸笑了笑。
有段時間沒吃他家的粉了,不知道還在不在?
「不是初中那會,是一直。」慕輓歌表情認真的糾正了一下。
陳逸錯愕,所以你的意思是?
「時間夠我們吃個早餐了。」慕輓歌朝他眨了眨眼。
......
等兩人從粉店出來的時候,校門口已經多了很多的家長和學生,烏泱泱的很大一片。
學校的保安、交警都在現場執勤維護秩序,不遠處還停著一輛警車和救護車。
眾多的人群中,陳逸還看到了不少的家長,穿著旗袍來送考。
前些年他高考的時候還沒流行這些,近兩年是愈發的多了起來。
心中不禁暗想,老媽該不會也「入鄉隨俗」吧?
結果他不出所料,在預定集合的地方,老媽一身旗袍很是亮眼。
隔著老遠他們就看到了。
「其實我也想穿旗袍來的。」慕輓歌小聲的說了一句。
陳逸無語,你是嫌自己還不夠亮眼是吧?
剛剛吃個粉,我都吃出了心驚膽戰的感覺。
來到近前,慕輓歌摘下口罩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又笑眯眯的拉著陳瑾兒的手說道:「還有我們的狀元,瑾兒。」
不愧是「人情世故挽」,一句話就讓他們三個全都喜笑顏開。
在這一點上,陳逸是自愧弗如的。
親切的拉過慕輓歌的手,柳秀芳的臉上滿是笑意:「輓歌是越來越漂亮了。」
「快快,把口罩戴上,別被人發現了。」
面對陳逸媽媽的誇讚,慕輓歌靦腆的笑了笑,又重新把口罩戴上。
「阿姨才是越來越年輕呢,這身淺色旗袍很襯您的氣質,我看得都很羨慕呢。」慕輓歌輕聲說道,目光真誠而熱切。
歲月從不敗美人。
柳秀芳之前是美術老師,現在是花店老闆,審美自然是不差的。
加之長期養成的氣質,在這旗袍的映襯下,愈發的顯得溫婉典雅。
其中最為關鍵的一點是,陳逸和陳瑾兒兩兄妹的外形樣貌不錯,身為他們的母親,柳秀芳自然差不到哪去。
柳秀芳被她誇得樂開了花,拍了拍她的手:「嘴還是這麼的甜,會哄阿姨開心。」
心裡頭對慕輓歌,更是愈發的滿意了起來。
知禮節,會說話,落落大方,人情世故還是周全。
這樣的兒媳婦到哪去找?
可慕輓歌卻搖了搖頭,表情認真的說道:「阿姨我說的是真的,其實我也想穿旗袍來呢。」
雖然身為時尚雜誌的常客,慕輓歌的衣品也常被大眾矚目與效仿。
但其實她更喜歡元素偏向於中式風格的衣服,比如:漢服、馬面裙、旗袍。
她覺得這些,更能襯托東方女人的氣質和韻味。
陳逸之前就從老媽那得知,慕輓歌早有預謀的打入了他家內部。
今天見到兩人熟絡的樣子,也不足為奇。
隨意的和爸媽打了個招呼,然後開始對著陳瑾兒,擺起了他身為兄長的架子。
「身份證、准考證都帶了嗎?」
「帶了。」陳瑾兒點頭。
拍了拍陳瑾兒的頭,故作慈祥的模樣:「嗯,考試不要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然後話音一轉,他就開始原形畢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