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同等的武器裝備下,近代化軍隊毫不意外地能夠吊打封建軍隊。
陳安平走到一所空宅前,揮手示意親兵留在門前,他推門而入,挨屋走了一圈。
將各種物品收入小島空間,是一種很新奇很有趣的感覺。
陳安平不說是樂此不疲,卻也沒有厭倦。
任何需要打造的物件,他都收了起來。
不管值多少錢,卻能省卻不少人工。
反正空間很大,回去也是順手捎帶,一點也不費勁兒。
「這才是能夠縱橫四海的最大倚仗,是老天給自己最好的補償。」
「糧食、蔬菜水果、淡水,甚至還可以有槍枝彈藥。足量的儲備,足以進行環球航行。」
陳安平掃蕩完,才心滿意足地走出宅院。
都說穿越者最大的金手指就是熟知歷史發展軌跡,哪怕是個乞丐,也能幹出一番轟轟烈的大事業。
但這未免太過高估自己,卻輕視了古代的環境,以及古人的智慧和能力。
或許,人們只看到了成功的例子,卻不知道那些折戟沉沙者的結局。
……………
河仙港。
大批移民的湧入,雖然沒安置在港口城鎮,卻使城鎮外開墾的荒地大為增加,人煙也稠密起來。
而城鎮也再次擴大,光最主要的商業一條街,就達到了五六里。
趙濟財等人藉助自己的人脈,也通過南來北往的商人互相轉告宣傳。
如今的城鎮裡,已經入駐了上百家商戶。
大多數是華商,有真臘的,有暹羅的,有北鄭的,還有柔佛蘇丹國的。
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這個道理誰都懂。
除了華商,葡人、英人,還有法人,也在城鎮裡建了商鋪和住宅。
英人和法人進入亞洲的時間較晚,在東南亞國家還沒有建起商業據點。
雖然暹羅的那萊王認可了法國傳教士,容許他們居留,但也僅此而已。
城鎮中最高的建築,就是趙濟財的府邸,有一座三層的木製樓閣。
在樓閣最高處,可以將整個城鎮盡收眼底。
而現在趙濟財閒暇時,便最喜歡坐在這裡。
約上三五好友,或品茶,或飲酒,吹著小風,看著城鎮一天天的變樣兒。
「趙總督,糧食是買來運到,這田地和勞力——」一個中年商人舉起酒杯遙敬。
屋牙是真臘王封的,但趙濟財更喜歡總督這個漢名。
趙濟財哈哈笑著,舉杯示意,抿了一口酒,說道:「放心,這新到的一批移民,便是墾荒種甘蔗。」
「規劃的甘蔗田有五百多畝,還只是第一期;等到採購的甘蔗苗運到,還會繼續擴大種植面積。」
另一個體形較胖的商人倒是心寬,挾著菜餚,吃得津津有味,笑眯眯地說道:「有趙兄之信譽,又有如此廣闊的土地,萬萬不必擔心。」
來往販賣,不如自產自銷。既能保證貨源,還能賺取更多的利潤。
南洋華人的致富,很多都是從種甘蔗、建榨糖廠開始的。
而湄公河三角洲地區,既能開渠引水,種植一年三熟的水稻。
熱帶亞熱帶的氣候,也適合甘蔗、棕櫚樹等經濟作物的生長。
陳安平在與英人葡人的商談中,還提出了重金購買金雞納樹、橡膠樹、咖啡、可可等種子的需求。
趙濟財等人卻不知道,這些植物若能種植成功,將成為滾滾財源。
特別是金雞納樹和橡膠樹,都是戰略物資。
將大大有助於明軍在南洋地區的開疆拓土,並減輕瘧疾對軍民的傷害。
「趙兄,有機會還請向陳副帥引薦我等。」
「是啊,不過數月時間,縱橫捭闔間,竟創下如此基業,令人萬分欽服。」
「聽說陳副帥不過二十幾歲,尚未成親娶妻?」
「孫某買了數名美貌婢女,可否獻給陳帥和陳副帥?」
趙濟財呵呵笑著,心中得意洋洋。
不管是否在巴結陳上川和陳安平,他作為中介,或是與陳安平最親近的人,都值得炫耀和驕傲。
就像後世,酒桌上吹起牛皮,往往都是「那誰呀,是我哥們」、「陳領導啊,認識,關係老鐵啦!」
「諸位放心,陳副帥是肯定會引薦的。只是他軍務繁忙,這時間不好確定。」
趙濟財一副大包大攬的模樣兒,笑著說道:「只要他來河仙,趙某必通知諸位,與陳副帥見面暢談。」
「要說陳副帥,其眼光之長遠,謀劃之精深,諸位見面時,才會完全了解,才知道趙某為何傾力相助。」
眾人都露出神往之色,不知道是真是假。
「至於美婢,禮多人不怪,連同其它禮物,直接送去便可。」
趙濟財停頓下來,喝了口酒,神色鄭重起來,說道:「今日請諸位前來,亦是陳副帥來信,有差使交代我等。」
眾人都放下酒杯、筷子,凝神靜聽。
趙濟財摸著胖出的雙下頜,緩緩說道:「陳副帥要打造武器,需要銅錫鐵鉛;還有硝石硫磺,也有大量需求。」
「銅料的話,陳副帥建議先搜集銅錢,這或許是最快的渠道。」
「為彌補銅錢不足,陳副帥認為可鑄造銀幣,零錢則以紙鈔替代。」
趙濟財沉吟著,有些遲疑和猶豫,又繼續說道:「趙某以為,在河仙和鎮江兩地,紙鈔流通倒無大礙。」
眾商人陷入思索,並交換著眼色。
孫姓商人最先開口道:「鑄造銀幣可行,方便攜帶和交易,西人早已有之。」
「紙鈔只在內部流通,卻也無妨。左右不過是平民百姓所用,能夠購買商貨便可。」
胖商人眨巴著眼睛,詢問道:「陳副帥之建議甚好,但這銀幣與紙鈔,可否兌換呢?」
趙濟財輕輕頜首,說道:「陳副帥的意思,只要紙鈔能夠防偽難仿,與銀兩兌換也是無妨。」
「當然,這可能需要一個過渡期。畢竟,銀幣可對外,紙鈔則只在內部流通。」
眾商賈紛紛開口,對此項幣制改革倒沒有太大意見。
「既然沒什麼意見,那便召集工匠,開始鑄幣印鈔。鎮江那邊,也會派人來相助。畢竟,大家同為一體。」